【歷史的瞬間】看是一幅畫 聽像一首歌——鄧麗君

文/江峰
「永遠的軍中情人」鄧麗君。(攝影:陳柏州/大紀元)
font print 人氣: 7416
【字號】    
   標籤: tags: , , , , ,

一首歌,能勾起一段美好的回憶;一組旋律,能記起一個時代的脈搏。

鄧麗君是中國流行音樂史上無法繞過的名字,她的演唱不但從來沒有在大陸官方媒體播放過,而且還曾受到中共官方抵制,但她的歌聲傳遍了大江南北,烙進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內心。

一台收音機 白天聽老鄧 晚上聽小鄧

一台收音機,白天聽老鄧,晚上聽小鄧。圖為2020年10月20日,台灣金門馬山觀察站的陳列室裡,展示鄧麗君的真人大小剪影。(Sam Yeh / AFP)

對於上世紀六十年代、七十代初中國大陸出生的人來說,所度過的青少年時代是「文化大革命」的時代,小時候根本沒有偶像的概念。

在七十年代末,中國剛剛開放的時候,第一批港台歌曲湧入中國大陸,讓封閉的中國人感覺耳目一新。當時錄音機還是奢侈品,街頭經常可以看到帶著太陽鏡(當時叫蛤蟆鏡),拎著錄音機的年輕人騎著自行車招搖過市。喇叭裡播的經常就是鄧麗君的歌:《美酒加咖啡》《小城故事》《甜蜜蜜》……

鄧麗君那婉轉甜美的歌聲,那一首首訴說愛情、親情、思鄉的歌曲,表達的朦朧、纏綿的意境,與文革時期聽慣了的那份生硬、直白的樣板戲的腔調完全不一樣。對於正值青春年華、對未來充滿幻想的青年人來說,具有強大的吸引力。

當時的大學生不但聽鄧麗君的歌,還抄歌詞,更有人把歌詞用在了自己的日記、情書裡。「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在哪兒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一時想不起,啊在夢裡!在夢裡見過你。」就這詞兒,現在去追女孩子,也好用。

然而那些讓鄧麗君為人喜愛的特點,恰恰成為她被禁的理由。鄧麗君的情歌很快被戴上了「黃色歌曲」「靡靡之音」的大帽子,與喇叭褲等一道成了老師、家長眼中會「教壞小孩」的東西。

在文革早期,被毛澤東稱為閻王殿的中宣部被砸爛了。毛澤東一句,「打倒閻王殿,解放小鬼」,黨的喉舌都不能要,只能有毛澤東一個人的聲音。1977年文革結束之後的第二年,中宣部恢復工作。找點兒事兒幹吧,就算文化大革命這批老革命也受了那麼多極左路線的苦,但是黨的宣傳這張嘴,永遠都向左歪。

1980年,中國音樂家協會召開西山會議,這就是中宣部戴著帽子下來的一場專項會議,專門批鬥鄧麗君的會議。這也是共產黨的一個辦法:你們看啊,鄧麗君很壞,不是我們共產黨人說的,是你們熟悉的音樂家、作曲家這些專家們說的,他們說鄧麗君是壞的。

會上被批判最猛烈的是《何日君再來》。因為「君」字與鄧麗君名字相同,如今「何日君再來」常被用於懷念她的演唱會或文集名字。在當時,《何日君再來》是怎麼挨批的呢?問題就出在這句歌詞上,「人生能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男男女女,還喝醉了,大晚上幹什麼去呀?這不是色情嗎?你看,這革命音樂家就這麼「細膩」,一下子就讀出來了他們熟悉的黃色場景。

還有那當年的左翼文聯工作者,從文革中倖存下來的就說了,「這首歌我熟悉,1937年就唱出來了。那時日本人還占著上海呢,上海灘都知道。說這君再來呀,是希望國民黨回來收復失地的。現在唱,那不就等於要等跟國民黨『反攻大陸』搞裡應外合嘛。」反動歌曲的帽子也帶上了。政府機關、企事業單位下通知,要求交出並銷毀鄧麗君的磁帶。聽鄧麗君也成了聽敵台了。於是,一台收音機,白天聽老鄧,晚上聽小鄧。就有點兒像現在朝鮮民間偷看韓劇一樣。

獨裁政權深怕她 人民熱愛她

這位被一個政權如此害怕,卻又被人民如此熱愛的歌手,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1953年1月29日,台灣雲林縣鄧樞家的第四個孩子出生了。這也是鄧家第一個女孩。女孩的父親鄧樞是一名軍官,1949年隨國軍遷往台灣。女孩兒滿月的時候,父親一位有學問的朋友起了個名字:麗筠,但家人和鄰居把「筠」字發「均」字音。後來將就這個發音,改成了君子的君,「鄧麗君」就成了她的藝名。

鄧麗君從小就表現出唱歌的天賦。1964年,11歲的鄧麗君參加中華廣播電台舉辦的黃梅調歌唱比賽,一舉奪得冠軍;1967年,14歲的鄧麗君開始發行個人第一張專輯《鳳陽花鼓》。再過兩年,16歲,就開始演電影,接著鄧麗君的名氣越來越大。七十年代,鄧麗君開始前往日本發展。

1979年,由於中美建交,台灣外交一下子進入了無預備慌亂當中。受這個拖累,鄧麗君因為護照問題被日本拒絕入境。有意思的是,也就是這個時期,鄧麗君的歌曲開始在大陸流行。

共產黨利用美蘇抗衡圍堵台灣成功,而民主世界的歌聲由此傳入大陸。此消彼長,誰說神佛不慈悲?

回到台灣發展之後,鄧麗君經常參加慰問國軍將士的演出。1980年10月,鄧麗君從美國返回台灣舉行演唱會,並將演出收入全數捐給「自強愛國基金」;在演唱會中,主持人問鄧麗君「是否會前往大陸演唱」,她說:「如果,我去大陸演唱的話,那麼,當我在大陸演唱的那一天,就是我們三民主義在大陸實行的那一天。」

所以,儘管她在大陸有無數的歌迷,她一直沒有機會去大陸演出。

1989年,北京爆發民主運動。鄧麗君在香港跑馬地《民主歌聲獻中華》義演中,與劉德華、周潤發、張曼玉、梅艷芳等等一大批港台明星演唱了歌曲《我的家在山的那一邊》。

人生境界的真善美

鄧麗君海報。(林柏東/大紀元)

時間到了1995年,為氣喘病困擾的鄧麗君,來到了泰國的清邁調養。5月8日下午,鄧麗君氣喘病再次發作;當時接近下班時間,糟糕的交通,延誤了到達醫院的時間。一代歌后鄧麗君撒手人寰,年僅42歲。

還記得我小時候,因為聽老式磁帶錄音機,鄧麗君唱的《美酒加咖啡》,我總是聽成「美酒加阿飛,我只能喝一杯」。阿飛不就是流氓嘛,流氓逼著鄧麗君喝酒,還非得喝一大杯,那個時候讓我天天鬱悶,不知道怎樣才能保護鄧麗君。

鄧麗君的歌聲,對於中國大陸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出生的人,是一種什麼樣的音樂,她怎樣震撼了那幾代人的?現在的青年人非常難以體驗到。

現在的青年人有著眾多的偶像,他們發燒地追星,一代代、一茬茬地簇擁著新星。因為現在是滿天星斗呀。在大陸空前絕後的禁錮中,一首鄧麗君的歌曲,是荒漠中的一灣清泉;是久旱乾裂心田的一場春雨。當下有完美的環繞音響,用聲波激盪著身體的晃動。鄧麗君的歌,當初也能激盪我們,只是那種顫抖,來自靈魂深處。

歷史上的今天,鄧麗君:看是一幅畫,聽是一首歌。人生境界真善美,這裡已包括。@*#

(江峰時刻提供)

——轉載自《新紀元

責任編輯:王堇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林語堂筆鋒犀利,行文隨意隨性,痛快淋漓處讓人喝彩,幽默詼諧處使人莞爾一笑。對了,這個中文「幽默」一詞,就是林語堂從英語「humor」翻譯過來的。他的文字真情流露處令人動容。
  • 歷史上的今天,林肯:失身草莽良亦寇,一朝稱王賊亦雄。天地黑白早有定,是非成敗轉頭空。獨立自由血鑄就,想拿走就拿走?不中!
  • 身為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Madeleine Albright)以強悍、不廢話的斡旋技巧聞名於世,她對胸針的玩法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而與她的名字一起熠熠生輝的,是她[ascii]著[/ascii]名的。(shutterstock)
    歐仁妮王后掀起了胸針的佩戴風潮,奧黛麗赫本的一枚蝴蝶胸針,在她和格利高里派克的純潔友誼之間飛了五十年,奧爾布賴特國務卿的胸針成了她的外交代言人,溫莎公爵夫人的獵豹胸則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記憶。
  • 氣質優雅的英國女演員奧黛麗‧赫本,約1956年。(公有領域)
    奧黛麗‧赫本的人生與五個男人緊緊纏繞——一個和她一起成就電影史上的傳奇,一個用剪刀打造她一生的美麗,還有兩個,她曾喚作「丈夫」,但卻讓她黯然傷心,最後一個,靜靜陪伴她走完生命最後的時光。
  • 踏入曼哈頓摩根圖書館與博物館(The Morgan Library & Museum)的莫札特特展,彷彿走進了一條時光隧道。這場極具歷史重量的特展,呈現了沃夫岡‧阿瑪多伊斯‧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非凡的一生,參觀者得以跟隨他奔波的足跡,從手稿、信箋與器物中,重新回顧這位「音樂神童」絢爛而跌宕的一生。
  • 這是一段交織了政治風雲、時代變局與驚險出逃的歷史往事。許家屯(1916–2016),這位曾任江蘇省委第一書記、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當時中共在港最高級官員)的正部級高官,上演了一場大膽的出逃行動,讓中共高層震怒,成為中共建政後出走美國的最高級官員。
  • 縱觀托馬斯‧傑斐遜(Thomas Jefferson,1743—1826年)漫長的一生,你會發現他的朋友和社交圈,宛如美國獨立革命(1775—1783年)及其後半個世紀的一部「名人錄」:他與喬治‧華盛頓這樣的人物十分熟識,與亞歷山大‧漢密爾頓及其他聯邦黨人針鋒相對,稱自己的導師本傑明‧富蘭克林為「偉大且親愛的摯友」,與阿比蓋爾‧亞當斯(Abigail Adams)保持著充滿智識的書信往來,並將三位總統——約翰‧亞當斯(John Adams)、詹姆斯‧麥迪遜(James Madison)和詹姆斯‧門羅(James Monroe)視為至交。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簡稱「大都會」)於近期推出美國首個大型國際借展特展「拉斐爾:崇高的詩意」(Raphael: Sublime Poetry),顯然不滿足於重複這個熟悉的形象,或將其名作簡單堆砌。它要表現的,是一個出生在小山城的孩子,何以成為人類藝術巨匠的生命歷程。
  • 在傳奇將軍格蘭特生命的最後一年,馬克‧吐溫鼓勵他完成了巨著回憶錄,由此助其扭轉了經濟困境,並確保其遺孀獲得日後的生活保障。
  • 面對第一次世界大戰,人們曾盲目樂觀地預言:這場大戰將終結所有戰爭。然而,只要人類手中仍握有武器、彼此間依舊存在紛爭,只要野心、暴虐、貪婪和義憤依然存在,戰爭的硝煙便永不會徹底消散。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