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人生】婢女救窮書生一命遭冤死 書生報恩塔終古留

作者:泰源整理
書生瀕死得救助,終留報恩塔表心意。(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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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嘉興三塔灣二十里,有一座塔孤零零地立在官塘旁邊。塔上下共七層,高約十餘丈,中層刻有「鶴秀」兩個大字。塔面臨大河,背後全是農田,旁邊並無寺廟。路過的人以為是當地人為鎮壓風水方面建造的塔,但卻不知道塔名是什麼意思。後來問秀水縣的人,才知道塔並非為風水修建,而是有一段動人的故事。

清順治年間,江南有一姓裴的生員,家境非常貧寒。裴生有一位近親在浙江某府任通判,因此前往投靠他。不料到了那裡,才知道親戚已經因事被免職。親戚送給裴生一些路費,讓他回家。裴生搭船夜晚經過皂林時,行李都被強盜搶光了。船夫和同行的客人停船向當地官府報案,裴生只好獨自一人沿著官塘慢慢步行回家。他已經有幾天沒有吃飯了,但離嘉興還有數十里的路程。他終因餓乏了而倒在了路旁。

此地的北邊某村中有一姓章的人家,章家的女兒就嫁在附近的村子裡。章家經常派婢女鶴秀給女兒送些點心。這一天,章家又準備了粉團、糍糕讓鶴秀送去。鶴秀走到官塘,發現裴生倒在路旁呻吟不已,於是上前詢問。裴生講了行李被搶和沒有飯吃的情形,眼淚長流,說:「這裡離家鄉還有數十里,現在身無分文,怎麼能夠回家?我肯定只有死在這裡了!」鶴秀很同情他,把攜帶的食物給他吃,並且脫下頭飾,加上身上帶的一百餘文錢全部送給了他。裴生非常感激她的救助,並問了她的姓名。裴生說:「我將來若能進取功名,發誓不忘你的恩德!」於是告別鶴秀而去。

鶴秀到了主人的女兒家裡。章家小姐見帶來的食物很少,而且鶴秀頭上的首飾也沒有了,心裡暗暗懷疑。恰好她的丈夫要去岳父家看望,於是悄悄讓他詢問母親。鶴秀回來後,女主人問她原由,她就將周濟裴生的實情說了。當時鶴秀已經十六七歲,女主人疑心她有私情,將她捆起來拷打。鶴秀不能忍受,乘別人不注意時自盡了。

裴生因得到鶴秀的資助,終於回到家中。第二年,他考中了舉人,後來參加會試又考中進士,被委派到浙江某縣任知縣,途中經過當初那個地方,此時距他向鶴秀乞食已經三年了。裴生死了妻子,尚未續弦,打算如果鶴秀還沒有出嫁,就娶她為妻。

他進入村子尋訪鶴秀,才知道所發生的事情,立刻跑到停放鶴秀棺柩的地方大哭,叩頭不已。他又找到鶴秀的父母,厚贈他們錢財,然後娶鶴秀的妹妹為正妻。

裴生上任之後,派人回來為鶴秀修造墳墓。墓建得極其堅固華美。封墓的那天,裴生恰好被委派代理秀水知縣,於是親自到墓前哭奠。他在尼姑庵附近購置良田若干畝,以每年的田租作為春秋祭掃的費用。又將鶴秀的牌位供在尼姑庵內,立碑紀念她。然後在鶴秀救他的地方建造一座塔,為鶴秀祈求冥福,以她的名字作為塔名,表示永世不忘救命之恩,並供往來的行人瞻仰。

後來,清朝詩人於源曾為此事寫了一首詩:《鶴秀塔》

龍淵之水深復深,臥波塔影尖如針。學繡女兒不得見,橫塘風雨愁人心。
偶聞父老談陳跡,裴生此地曾為客。行裝劫去剩空囊,路側呻吟帶飢色。
落日攜筐有女來,一時憐餓兼憐才。拔釵餉餌聊相濟,乞食吹簫重可哀。
黃金脫手渾間事,誰知中有千行淚。半面真成未了緣,三生可有相逢地。
歸來偏犯泥中怒,風波凋損雙眉嫵。豈曾密誓偶鴛鴦,竟聽讒言放鸚鵡。
紅蘭無力拒嚴霜,畢命朱絲長恨長。一寸柔腸容易斷,十分俠骨自留香。
春風轉瞬忽經年,仙禁裴航得意天。前度劉郎重到日,那時紫玉已成煙。
分符適值來花縣,惆悵天台人不見。夜雨空房憶故鈿,秋風塵罥悲團扇。
比肩有妹已垂髫,依約紅顏一樣嬌。桃葉相將迎古渡,雲英猶得遇藍橋。
報恩總惜嬋娟死,特築浮圖傍春水。小字空題埋玉人,遺聞合補傷心史。
此事茫茫二百秋,塔前芳草使人愁。王孫一飯談何易,漂母祠堂終古留。

資料來源:《聽雨軒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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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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