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聯也稱對子,不僅是中華文化的一道光采,更是落實在人們生活中的消遣與遊戲,雅俗同樂。對子的使用自由、形式多元,不管是在莊嚴儀式上或是玩笑取樂遊戲時都能派上用場。古人在各種情境中都可能作對子,也能用來互開玩笑、彼此調侃,或是渡危難怡情養性。
文人作對子開玩笑
明代陸容(1436年—1494年)字文量,號式齋,是成化年二年丙戌科進士,他忠孝雙全,至性過人,侃直敢言,不避權貴。那至性過人的陸容作對子取樂的時候,又是怎樣的表現呢?
陸容擔任浙江布政司參政時,有一天在官署與陳震(1434年生,字啟東,成化十四年戊戌科進士,官至給事中)酌酒談天。兩個進士見了面,自然而然出口成章,作起對子彼此取樂。
陸容見到陳震頭髮稀疏,觸景生智,口出一對,開他玩笑說:「陳教授數莖頭髮,無法可施。」
陳震馬上回敬一句:「陸大人滿臉髭鬚,何須如此。」
這聲色生動的對子,讓陸容大大讚歎,接著又笑說一對:「兩猿截木(*鋸木頭)山中,這猴子曾對鋸(句)。」
這時陳震對陸容參政說了句話:「有冒犯之處,但願公不要怪罪。」
接著說道:「匹馬陷身泥內,此畜生怎得出蹄(題)。」
兩人都用上了相關詞和諧音語開玩笑,語出驚人,非常高妙。他們自己都被彼此玩笑的「絕對」逗樂了,撫掌大笑一整天!
落難作對子 游目騁懷
元末,著名文人陶宗儀(字九成,號南村)避兵亂時到雲間(上海松江地區的古稱),同行隱遁的一行人都是文人高士。這些文士在逃難的日子裡,隨興俯拾生活中的真淳甘味,自然而然流露作對子的活藝,擺脫籠中鳥的悲哀,自適而忘憂。一起共賞亂世佳聯,或能釋懷解憂:
「百歲光陰,萬物乃天地逆旅;四時行樂,我輩亦風月主人。」
(人生難得百歲光陰,人與萬物只是天地間匆匆一旅客;珍惜四季且行且樂,你我都是清風明月的主人哪!)
「節序駸駸,莫負芒鞋竹杖;杯盤草草,何慚野蔌山肴。」
[駸駸(音qīn qīn,同侵侵):比喻時間過得很快;草草:形容不細緻。]
(時光易逝,年節易轉,竹杖芒鞋輕勝馬,莫負上天給予的此生,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行來海闊天空。餐桌杯盤雖然不夠細緻,盛的都是新鮮的野蔬、山中美味,天然鮮味哪會比宴席遜色!)
「盡可傍花隨柳;庶幾游目騁懷。」
(行腳處,盡是姿彩繽紛的花兒讓人駐足忘懷,舉目處,都是柳條兒蕩漾,讓人心曠神怡;春色到天涯,縱眼四望,胸懷層層舒展。)
離亂是滾滾人世中不能避免的逆境,不限古或今。作對子能游賞玩樂,甚至在「危難」的情境中,也能「自娛娛人」,這是中華文化豐厚底蘊的一種展現。當下的我們,處在風起雲湧的多變世局中,也各有種種不確定的憂慮,玩味這些對子,放空心情的一刻,願你樂而忘憂。@*#
資料來源:《楹聯叢話全編》《堯山堂外紀》《古今譚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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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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