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7月08日訊】(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Antonio Graceffo撰文/信宇編譯)如今在中東地區,伊拉克已成為兩場日益交織的衝突之關鍵戰場:一是巴格達當局在石油部門展開的反腐敗運動,二是美國與伊朗的戰爭。這兩場衝突正共同重塑美中兩國在全球能源領域的競爭格局。
十多年來,伊朗支持的民兵組織滲透到伊拉克國家機構中,利用石油部(Oil Ministry)的腐敗作為資金渠道,而中共國有企業則通過合資企業和優惠合同安排與這些民兵組織合作。對此,華盛頓採取了經濟制裁、利用美元影響力以及外交施壓等措施,導致伊拉克更換了總理,並掀起了一波逮捕與伊朗走私網絡有關聯的石油官員的浪潮。
當2月28日美國對伊朗發動「史詩之怒行動」(Operation Epic Fury)進行打擊後,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民兵組織隨即發動了數百起針對美軍目標的無人機和火箭彈襲擊。這些襲擊激活了潛伏在伊拉克石油部門的同一批「人民動員部隊」(Popular Mobilization Forces,簡稱PMF,是一個得到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民兵團體聯盟)網絡。
這場戰爭加劇了華盛頓對巴格達的施壓。它迫使伊拉克政府在兩種勢力之間做出抉擇:一邊是保護了中共石油公司營運的民兵安全體系,另一邊則是維持伊拉克國家運作的美元資金流與西方投資。
中共在伊拉克的石油生產中占據主導地位。國有企業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China National Petroleum Corporation,簡稱中石油/CNPC)持有艾哈達布(al-Ahdab)、魯邁拉(Rumaila)、哈爾法亞(Halfaya)和西古爾納(West Qurna)等油田的股份,其產量約占伊拉克石油總產量的一半。總體而言,中共國有企業控制著伊拉克約34%的已探明石油儲量,並生產該國約三分之二的石油。
這種主導地位是通過取代西方運營商建立起來的,包括在「共同海水供應」項目(Common Seawater Supply Project)和「西古爾納1號」項目(West Qurna 1)中取代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儘管伊拉克偶爾會進行抵抗,例如阻止中石化-盧克石油(Sinopec-Lukoil)在「西古爾納2號」項目(West Qurna 2)的合資企業,以及中海油-中石油(CNOOC-PetroChina)收購埃克森美孚在「西古爾納1號」項目的股份,但是這種主導地位仍然得以延續。
伊拉克最近舉行了一輪上游油氣區塊招標,在13個區塊中,中國承包商贏得了10個,而沒有一家美國公司獲得合同。伊拉克規劃部(Planning Ministry)還根據「石油換重建」(oil-for-reconstruction)協議框架,為中國公司敲定了其它項目。
維持中共主導地位的機制,正通過滲透到伊拉克政府體制內部的、由伊朗支持的民兵網絡來運作。「人民動員部隊」(PMF)是一個傘狀組織,下轄約60至70個旅,擁有約23萬名人員,每年從伊拉克政府獲得約35億美元的財政預算。儘管PMF在編制上已併入伊拉克武裝部隊,且名義上聽從總理指揮,但其最強大派系的核心領導層,實際上效忠於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簡稱IRGC),而非巴格達當局。
中共國有企業高度依賴PMF各派系提供安全保障,這些派系控制著伊拉克最大油田集中的南部省份——巴士拉省(Basra)和濟加爾省(Dhi Qar)。西方企業曾因安全疑慮屢次撤出伊拉克南部,而中共的企業則選擇留下來,並以提供給PMF資金與政治合法性作為交換,換取其保護。
伊拉克主要的什葉派(Shia)執政聯盟「協調框架」(Coordination Framework)視中共為受歡迎的合作夥伴,因為北京當局與美國不同,不會對伊拉克施加任何反腐敗條件,也不會在治理或政治立場上向巴格達施壓。
與伊朗結盟的什葉派政治派別正積極推動與北京建立更緊密的關係,以減少對華盛頓的依賴,並規避來自美國的壓力。每當非中國公司贏得合同時,與伊朗結盟的政黨和民兵組織就會在巴士拉(Basra,伊拉克第二大城市)和巴格達發動抗議活動。

這種政治掩護使得更深層次的金融參與成為可能。伊拉克國有企業「穆罕迪斯通用公司」(Muhandis General Company,簡稱MGC)由PMF擁有,並由美國認定為恐怖組織的「真主黨旅」(Kata‘ib Hizballah)領導人阿布‧法達克(Abu Fadak)控制。該公司利用分包模式(subcontracting),將伊拉克政府合同的資金轉移給「真主黨旅」,並通過該旅進一步轉移給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2024年3月,MGC與中國機械設備工程股份有限公司(China Machinery Engineering Corporation,簡稱中設集團/CMEC)合作,共同競標一項價值15億美元的伊拉克出口管道項目。
伊拉克石油部內部的腐敗行為也為這個網絡提供了官方支持。2026年5月,美國財政部(U.S. Treasury)外國資產控制辦公室(Office of Foreign Assets Control,簡稱OFAC)將伊拉克石油部副部長阿里‧馬里傑‧巴哈德利(Ali Maarij al-Bahadly)列入制裁名單。美國財政部指控他控制著石油走私的資金網絡,直接與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聖城旅(Quds Force)進行交易,並安排伊朗石油以伊拉克的證明文件為幌子進行運輸,從而規避制裁。據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保衛民主基金會(Foundation for Defense of Democracies,簡稱FDD)估計,這種走私活動每年為伊朗政權及其代理人帶來約10億美元的收入。
在此背景下,5月14日就職的新任伊拉克總理阿里‧扎伊迪(Ali al-Zaidi)發起了伊拉克現代史上規模最大的反腐敗運動,並將石油部門視為核心焦點。
安全部隊拘留了47名人員,其中包括受制裁的石油部副部長阿里‧馬里傑‧巴哈德利。他們還查扣了約8,600萬美元的現金、70處房產以及21輛汽車等。同時,扎伊迪總理還以腐敗為由,取消了價值7.64億美元的巴格達機場開發項目。
對中共政權而言,這場清洗行動帶來了直接風險,因為與目前被捕官員之間的採購關係可能需要重新談判。扎伊迪還成立了一個中央委員會,負責審查前政府簽署的所有重大合同。展望未來,此前向中共國有企業提供優惠政策、並將合同導向中方的親華官員,將不再擁有操縱未來優惠交易的權力。
然而,中共在伊拉克石油領域的地位較難被動搖。其基礎在於產油田的長期技術服務合同,而非一次性的建設項目。與此同時,讓北京得以深入滲透伊拉克石油領域的「協調框架」執政聯盟,依然控制著石油部和財政部這兩大政府機構。
也就是説,親伊朗的政治勢力仍然深植於負責合同授予和石油收入監管的機構之中。這場反腐運動雖然打擊了特定個人,但並未瓦解其背後的政治結構。
另一方面,這場清洗行動也為美國的投資創造了契機。隨著與伊朗走私網絡有關聯的官員面臨起訴,以及民兵組織與中共之間的承包模式開始瓦解,西方能源公司正在重返他們先前放棄的油田。
美國雪佛龍公司(Chevron)已經簽署一份開發「西古爾納2號油田」的協議,該油田估計擁有140億桶的可採儲量,約占伊拉克原油產量的9%。此前,在美國財政部的制裁迫使俄羅斯盧克石油公司(Lukoil)退出伊拉克原油市場後,雪佛龍公司接替了其位置。雪佛龍公司還簽署了開發「納西里耶」(Nasiriyah)油田的協議。埃克森美孚公司簽署了「馬季努恩」(Majnoon)油田的意向書(Heads of Agreement),而英國石油公司(BP)則同意重新開發「基爾庫克」(Kirkuk)地區的油田。
這個轉變能否持久,取決於扎伊迪總理能否鞏固足夠的權力,以持續開展針對伊拉克裙帶政治體制的反腐運動。如果他取得成功,曾協助維護中共在伊拉克石油領域主導地位的伊朗支持的民兵網絡將會削弱。如此一來,過去十多年來美國公司被排除在外的局面將會開始打破,使競爭環境趨於公平。
作者簡介:
安東尼奧‧格雷斯福(Antonio Graceffo)博士,是經濟學教授和中國經濟問題分析師,在亞洲工作、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本科畢業於上海體育學院,擁有上海交通大學工商管理碩士學位,並曾在美國軍事大學(American Military University)研究國防議題。
原文:Iraq’s Anti-Corruption Purge and Iran-Backed Militias Reshape US–China Competition for Oil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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