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8月25日訊】(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James Bryson撰文/信宇編譯)在全球化時代,鮮有人會認為日益便捷的旅行和通訊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如今,一半的婚姻以離婚告終。年輕人絕大多數選擇完全放棄這個古老的人生儀式。所有西方國家的出生率都低於人口更替水平,而自1973年「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裁定孕婦選擇墮胎的自由受到憲法隱私權的保護)以來,美國已有超過6,000萬名兒童被墮胎。
無論你在Facebook或Instagram等社交平台上擁有多少粉絲,人人都知道,真正的友誼如今已是鳳毛麟角。年輕人和老年人之間陷入了相互猜忌的漩渦。「嬰兒潮一代」(Boomer,1946年—1964年出生)一詞在年輕人口中成了貶義詞,而「Z世代」(Zoomer,1997年—2012年出生)和「千禧一代」(Millennial,1981年—1996年出生)則成了懶惰懈怠(laziness)和自以為是(entitlement)的代名詞,他們共同的悲觀主義被斥為「末日論者」(doomer,即悲觀主義者)。
曾經負責滋養個人和社群精神生活的宗教組織,如今已經越來越少人參與任何形式的宗教活動。因此,抑鬱症發病率飆升或許並不令人意外,因為心理諮詢師的幫助無法提供教堂或猶太教堂曾經提供的慰藉和社群歸屬感。
對於20世紀英國最偉大的通俗神學家C‧S‧路易斯(C.S. Lewis,1898-1963)而言,我們這個時代這種「黑藥丸」(black pill)的現狀對他來說並不陌生。路易斯認為,家庭、友誼、愛情和宗教生活提供了最重要的教育:愛的教育。他認為,我們來到世上的全部意義就在於學習如何正確地去愛——學習如何「安排」(order)我們的愛。
【譯註:黑藥丸(black pill),是源自網絡次文化社群的哲學概念,代表一種極度悲觀與決定論的世界觀,認為人的外貌與基因是天生的,社會階級無法改變,個人在戀愛與擇偶市場中完全沒有希望。】
在路易斯晚年所著的一本名為「四種愛」(The Four Loves,1960)的短篇著作中,他探討了自己認為最重要的四種愛:親情(affection)、友誼(friendship)、「愛欲」(eros,或浪漫/romance)以及慈善(charity)——而慈善是這四種愛中最偉大的,也是每種愛的指路明燈。
儘管愛可以有不同的分類方式,但對於這位英國劍橋大學(University of Cambridge)文學教授而言,用同一個詞「愛」(love)來描述母子之情、老友之情、新戀人之情以及神對人類的眷顧,並非語言上的缺陷。路易斯認為,世間各種不同的愛存在於一個連續的譜系中,彼此關聯。最低級的愛離不開最高級的愛。
儘管愛具有普遍性,但我們內心深處卻有一種傾向,讓我們逃避愛,無論它以何種形式出現。如果我們任由這種傾向發展,將會給我們的集體生活和個人生活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路易斯警告說,阻礙我們用愛的語言去表達和踐行愛的最大障礙是對安全的渴望。路易斯在小說《納尼亞傳奇》(The Chronicles of Narnia,1950-1956)中反覆提到阿斯蘭(Aslan)——基督的化身——「他並不安全」(he is not safe),這並非偶然。愛會帶來可怕的風險。妻子可能會去世。孩子需要你。你可能不夠有趣或有魅力,無法吸引朋友或愛人。你所在的教會裡充斥著古怪而自以為是的人,牧師的要求也過於苛刻。為什麼要冒這個險呢?
在路易斯看來,通往地獄的路並非由善意鋪成,而是用保護內心免於破碎的「善意」(good)將其鎖起來。沒有什麼比為了安全而活更危險的了。這種理念掩蓋了人性中最深刻的真理:我們每個人都生活在一種深深的需要之中。然而,如果我們只是需要被關愛的生物,那麼我們每個人又能提供什麼呢?路易斯認為我們身上有什麼值得喜愛的地方呢?
答案的線索就藏在我們選擇退出的能力之中。我們可以拒絕愛的饋贈。我們可以拒絕愛我們的家人,也可以拒絕組建自己的家庭;我們可以拒絕培養那些可能吸引朋友的興趣愛好;拒絕邀請漂亮的女孩喝咖啡,而是回到遊戲機的安全舒適區;我們可以拒絕接受生命本身的奇妙和饋贈。這一切都以安全為名。
愛的自由——或者不愛的自由——恰恰展現了我們與創造我們生命的主宰是多麼相似,祂對我們的愛並非我們的權利,而是祂的恩賜。
路易斯所敬拜的神真正令人驚歎之處在於,祂一無所缺,祂擁有萬物,卻賜予我們祂所沒有的:自由。
當我們全然投入愛時,我們便擁有最大的自由——最像創造我們的創世主。
但路易斯所推崇的這種愛的方式充滿風險,幾乎必然預示著悲劇,並且假定存在著一個凌駕於存在本身之上的存在,作為存在的源泉。
除非我們明白自己生來就是為了愛,否則我們將身處一個充滿陌生人的地球村,身處一個處處顯露出衰落跡象的文化之中,深陷於毫無意義的個人生活泥潭。
作者簡介:
詹姆斯‧布萊森(James Bryson)是一位教師和學者。他擁有英國劍橋大學(Cambridge University)博士學位,曾在德國、英國、加拿大和美國擔任學術職務。他的研究重點是古代哲學在西方哲學、神學和文學中的接受情況等。
原文:Our Need for Love in a Black Pill Age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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