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人的內涵很深,他們身邊的事事物物,今天的人品起來都別有一番滋味。記得上次去黃山,友人說山腳下一個鎮里有一個不知哪個朝代的名人留下的一棟宅子,很有看頭。于是便慕名而至,誰知不看則已,看了竟留連忘返,足足听導游講了半天的光景,從門眉梁柱講到桌椅茶几,從廳中的字畫書裱講到庭中的松梅竹菊,小到門眉上的一朵雕花,大到王朝興衰,君子气節,竟都在這一棟宅子里。自那以后,飽受西學熏陶的我也開始重新拿起<<史記>><<漢書>><<三國>><<水滸>>,后來由文及樂,在悠悠古韻間自得其樂。
古人樂器眾多,而其中以琴最為高貴。《風俗通》中說:「琴者樂之統,与八音并行,君子所常御。」而究其原因,是因為「琴者,禁也,所以禁止淫邪,正人心也。」所以古代只有君子与圣人才能彈琴。流傳到今天的古琴曲不多,其中有一首名為<<文王操>>.據<<太古遺音>>記載﹐此曲為周文王于亂極將治時所作。後世人用這個名字命名此曲﹐大概是因為曲如其人吧﹐孔子說﹕「從弦弦頓挫中﹐我感受到作曲者內心的肅穆,他是個和藹的長者,目光慈祥,心胸寬廣﹐包容天下.除了周文王還有誰能有此德操呢?」(「黯然而黑,几然而長,眼如望羊,心如王四國,非文王其誰能為此也?」)
<<文王操>>的曲調朴拙深沉﹐波瀾不驚﹐沉穩中略帶懮思﹐如同晨鐘暮鼓﹐絲毫沒有亂極將治時的雀躍与激蕩。反如朝霞中的茫茫群山﹐沉沉的霧靄還未散盡﹐云遮霧繞之中回蕩著悠悠弦音﹐早起的尋道人已在山巒間跋涉﹐不時望望前面蒼茫的云海﹕「唉﹐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啊。」忽然琴聲嗄然而止,只留下「逝如斯夫,不舍晝夜.」的慨嘆散落群山之間.難怪蘇軾聽後說﹕「千家寥落獨琴在,有如老仙不死閱興亡。」<<文王操>>是在抒怀,而是在預言,裊裊清音中,儼然一位須發盡白的長者,輕撫琴弦,肅穆的眼神注視著歷史長河中五千年的興興衰衰,悲歡离合,亂極又治,亂極必治。
文王之后的天下,先是武王揮義師直搗朝歌,奠定周朝800年的基業,至西周末年,幽王無道,天下大亂,群雄并起,開始了春秋戰國歷時500多年的亂世。之所以稱它為亂世是因為人心亂了,社會更复雜了,各种各樣以前沒有的种种關系應運而生,原有的政治,文化,經濟,道德體系無法适應變得复雜的人心。孔子對《詩經》推崇倍加,他的弟子只有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夠研究《詩經》。而《詩經》三百首主要是周朝各地的民歌,不過是農夫,山野之人隨口而歌罷了,卻為何獨得圣人青睞?我想主要還是在于其字里行間回蕩的純朴民風,和純如赤子的心怀,這些在孔子那個年代已經不多見了。于是乎春秋戰國500多年,諸子暢言,百家爭鳴,那么多人在尋找修身,治世,平天下的道理,出現了道家的無為之治,儒家的中庸之治,法家的苛酷之治,兵家的詭譎之治百家爭鳴,百家競世,伴隨著激烈的兵爭天下,在原有社會體系已不足以約束人心時,那些仍秉持高尚節操,秉持人應有道德准則的人就象夜空中的皓月一樣,為后世子孫所傳誦。這就有了廉頗的耿直,藺相如的寬容,荊苛的無畏,屈原的惆悵,管仲与鮑叔牙的相知,齊桓公的勵精圖治,勾踐的臥薪嘗膽,當然留下的笑料与反面教材也不少。500多年的天下大亂就象個篩子,篩去沙子与秕谷,留下最飽滿的谷粒做成精神食糧留給在這片土地上休養生息的中華民族。人都說漢家文明博大精深,卻不知道為了傳承這點文化的血脈,民族的根,多少生命歷盡艱辛,為此蹈死而不,演出了一幕幕悲壯的歷史大劇,現代的中國人卻對此麻木不仁,至一切傳統的東西于不顧,甚至反其道而行之,這又怎么配得上“華夏子孫”這個沉甸甸的稱號呢?當然這是題外話。
春秋戰國這一亂就一直亂到了漢初。其中亂極之時我以為是秦始皇時期。焚書坑儒不說了,更「收天下之兵,削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獨夫之驕橫日甚。而就在他出巡天下的路上遇到了三個人,第一個人看到始皇帝的車駕說到:「彼可取而代之。」此人是項羽,「亡秦必楚」的主角;第二個人看到儀仗,不禁贊嘆:「大丈夫當如此也。」此人是劉邦,大漢王朝的奠基人;第三個人早已探听到秦始皇的行蹤,結交了一位壯士在其必經之路給了贏政專車一記大鐵錘,結果打錯了,秦始皇大難不死,此人卻受天下通緝。他是張良,日后受黃石老人《太公兵法》,輔佐劉邦打下漢家天下,為漢初三杰之一,劉邦贊他:「運籌緯幄之中,決胜千里之外。」雖功在社稷,他卻視之如浮云,功成身退,隨黃石老人修道去了。歷史在這里打下了精妙的伏筆,亂極之時,撥亂反治的琴弦已在輕輕扣動了,只不過聲音清淡卻堅定,雖淹沒在喧囂的塵世与茫茫苦海之中,但當大潮過后,卻給子孫留下無盡的暇思与慨嘆,更有深刻的教訓。
漢代,文景二帝以道治國,無為而治,使百姓修生養息,其后武帝揮戈奮起,更任用董仲書“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至此,亂極复治,此后帝王“內修黃老,外尊儒術”,以道家修身,以儒術治國。自漢及清,中間雖有改朝換代的小亂,但人心總體未亂,治國方略未亂,所以不足挂齒,這段時間算得上是治世。反過來再看看這500多年的亂世,篩剩下了老子的《道德經》和孔子的「仁義禮智信」,再有就是中國人秉筆書史的正气。此外,這500多年中,亂是亂,可人始終是信神的,就是在亂極之時秦始皇的暴政時期,仍在敬天祭祖。
兩漢三國之后,大概是東晉時期吧,月牙泉邊,三危山下,華夏先人們開始將自己對宇宙的認識,對信仰的虔誠鐫刻在石壁上,洞窟中,此后延續千余載,歷經几個朝代,這就是今天的敦煌莫高窟。有人說:「敦煌是活了數千年的生命,而不是標本」那么今天它真的逐漸被制成了一個擺在茫茫荒漠邊上的一個標本,它的生命已經隨著傳統道德的崩潰与傳統文化的沒落而消逝了,只能供今天的中國人去憑吊夕時的輝煌,甚至這也是奢求了。今天的中國人漫步在敦煌巍峨的佛像間,有几個能真正體會前人的精誠与純正,大多數人大概也就是慕名看看,充作日后的談資吧,再不留個影,當它象張飛廟淹沒在三峽庫區中一樣被沙漠吞噬之后,還能給自己提個醒,那里曾經有過文明。心中再不會有一絲的激蕩,再不會被那飄逸的神話所感染,再不會被前人精雕細琢中所透出對信仰的赤誠所震撼。中國人在這里出現了斷
層;中國文化在這里出現了斷層;中國人的道德在這里出現斷層;中國人的一切在這里出現了斷層,斷層大得惊人,足足有几代人。而這一切真正的開始應該是在上上個世紀中葉,上個世紀的中葉進入了高潮。
公元1840年,文王以后3500多年,普遍被認為是中國近代史的開始。我不喜歡讀近代史,太苦澀,中國人從來沒有這么苦過,而且越來越苦,因為不喜歡,所以也就很少讀。但是單從一起又一起的兵禍,一批又一批的變法就知道這又是一個亂世,大亂之世。曾几何時博大精深的中華文明被后人扭曲得狹隘,教條,禁錮,几乎失去了原有的飄逸与深邃,多少至理名言,金科玉律被曲解為空泛的教條,失去了真實的內涵。一切又不足以平复那更加騷動的人心。面對西來強勁的赤裸裸的物質文明,「仁義禮智信」「清心寡欲」竟然都成了社會發展的阻力。那么也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思想變革中成了古董架上的擺設,道德的沒落直接導致政治,社會關系的复雜与沒落。
這一切到了1949年以后達到了一個歷史性的高度。歷次政治運動一次又一次沖破人的道德底線,到了文革就是再攀高峰,人可以在某种名義下無惡不作。這也就更不要說對傳統的破坏了。不說別的,單從治理國家來看,說他是以德治國吧?領導人沒有几個能嚴格約束自己的,古代賢君會每日三省吾身,知道“民為重,社稷次之,而君為輕”。他正好反過來了,据我所知好像昏君都是這樣,人家是見可欲則思知足以自戒,他是盡量滿足自己欲望,再說古代昏君再昏庸他總是還怕史官的,他怕后世留罵名,所以不會昏庸的离譜,這到了今天可全放開了,什么都不信,生殺予奪大全都在手里纂著,歷史教課書也得通過他政審,他可以盡其所能的昏庸。曾經有人說:中國歷史上別管封建不封建,几乎每個朝代開始几代都是賢君,老百姓生活都差不多能安居樂業。唯獨1949年以后,開頭就是個下馬威,53年中人民很大一部分時間是在一波又一波的政治運動中度過,衣食得不到保障,思想被禁錮,這話說的不無道理。當然,它也不是其所標榜的法治國家,99年鎮壓法輪功,鎮壓了三個月,才有個相關立法出台,這時候已經有人被打死了,而立法是為鎮壓制造法律依据,這明顯是個人意志凌駕于法律之上,怎么能是法治國家呢?法治也不是,德治也不是,外在的約束,內在的約束都沒有,這個國家將向何處去?
在文化上,1949年以后徹底的將中國傳統文化連根拔起,完全繼承“五四”批判傳統文化,傳統道德的衣缽,并更上一層樓,對其進行扭曲,丑化,誹謗,隔离,徹底將其變成裝點門面的花瓶儿,用時拿來顯示顯示,讓外國友人感受一下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真有人要研究,要真正將其精髓繼承發揚時就一棍子打死。因為那將揭開真實的一切,那將使他們為了打擊傳統文化与道德時所說的一切謊話曝光。更有甚者,將一切信仰體系要么消滅,要么變异之后置于其統治之下,決不允許有獨立于統治思想的認識存在。法輪功就是一例,据我了解法輪功的功理根植于中國傳統文化,繼承了中國先人對神的信仰,對中國傳統文化的繼承和發揚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結果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因為這已經不再是花瓶儿了,而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有人可能說,破除傳統的同時,我們在學習西方先進的東西。果真如此那自然好,但是事實真是如此嗎!我不敢苟同。上個世紀學到了共產主義,是西方民主社會的垃圾。八十年代后的改革開放學到了大量的先進技術這不假,但是技術永遠不能救國,興邦。十八世紀的洋務運動如何,想師夷長技以治夷,結果還不是成了一場流水落花的甜夢?能救中國,興中國的是整個民族心智的复蘇与民族精神的覺醒,這也就是覃嗣同輩所做的,也就是六四中青年學生所想做,想要找回中華民族的主心骨。但是前者被末世帝國壓垮了,后者被西來的共產禍水扑滅了。結果就是人家好的東西沒學成,反而學了一堆糟粕,自己的精華卻扔的一干二淨。在一片虛假的繁榮中,在太平盛世的掩蓋下,在十年文革將一切道德約束沖垮之后,中華民族進入了前所未有的亂世,人心大亂。
江澤民的上台是一個標志,標志亂極之世的到來。古代的昏君如隋煬帝之流,雖然任用奸佞,開運河,造行宮,極盡奢靡,但是遠爭高麗,雖敗,卻還有些帝王的威儀,想開疆拓土;又如北宋徽宗,荒淫無度,更是卑躬屈膝的軟弱之輩,但是看到自己聚斂「花石綱」惹得百姓怨聲載道,他還知道「下召罪己」,停運花石綱,有改過之心;再者如慈禧,更是奢靡之徒,禍國之流,其垂帘听政之下所賣國土不下百万,所賠銀兩不只億數,但是卻有些容人之量,兩江總督左宗棠在她手下竟也能人盡其才,于1876年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入新疆打敗阿古柏和俄羅斯收复新疆。但是反觀江氏,對內嫉賢妒能不提,盡國庫之資以建劇院,買專机,助其子上海淘金不說,更傾盡國力欺壓信仰真善忍的百姓,令我中華一時間黑浪滾滾,冤獄遍地,妻离子散,怨气沖天;而對外此人拊首弄姿,扭捏作態,被人稱為戲子不說,更對俄羅斯投怀送抱,与其簽訂中俄密約承認1840年以來一切不平等條約中割讓給俄國的土地屬于俄國。我華夏五千年以來未嘗有一國之主昏庸至此,看他治下的十三年,中國官場徹底腐敗,民風奢靡,民心浮躁,農民背井离鄉,工人下崗失業,文化界万馬齊喑,一派歌功頌德,卻少有錚錚鐵骨,敢針砭時弊之輩,再觀軍中亦不能免腐敗之風,上行下效,走私猖狂,曾看中央台的新聞聯播報道一次軍事演習,其中團營一級的軍官腦滿腸肥,一身墜肉,夸夸其談,真是口中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如此亂極之時的中國,豈不令人悲哉。
嗚呼!「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怨靈修之浩蕩兮,終不察夫民心。」悲極之時,《文王操》的裊裊余音又縈繞于耳際,此時,平穩的弦音中突起波瀾,仿佛那長河中的暗流激蕩起波濤澎湃,而須臾又歸复平和,但弦弦頓銼間卻增加了不少力度。豈不正如這紛繁复雜的亂極之時?再怎么亂,也不過是歷史中的一瞬,亂極必治!這不免又讓人想起1999年以來天安門廣場上請愿的法輪功學員。四年多了,在這個物欲橫流之時竟還有這么一群人為自己的信仰拋家舍業,為守住內心的善良与清白舍命而不足惜,為喚醒他人的良知而散盡家財,風餐露宿,奔走于街頭巷尾,大江南北。莫非他們就是那撥亂反治的清音?
正思索間,朋友來訪,笑盈盈的告訴我:「法輪功學員把江氏告上了國際法庭了。」我不禁啞然一笑,華夏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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