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7月28日訊】生活中有一种痛苦叫錯過,那是最深刻的痛苦之一。
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她一直偏頭痛,他不知道從哪一本書上看見了一貼民間小偏方——用晒干的鮮花裝進枕頭里,每天枕著它睡,可減輕疼痛感。在一個初秋的黃昏里,他終于把一個盛滿花朵的小枕頭遞到她手里。那時候,她一直對他素面冷態的,在心里認為著,他并非是自己無可選擇的最終。所以,拿過那一只小枕頭,還不禁在心里嘀咕他的俗气——送什么都可以,好過一只枕頭的啊,她心里埋有多少百折千回的不甘心。而那只枕頭,恰如深夜的曇花,在靜靜綻開以后,便被她塞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里,就像一個人与另一個人在往后的日子里再也不會相遇。
后來,他終于走了,隨父母去了深圳。有一年,他獨自一個人回來過年,給她寫了一封短箋,字里行間都只表達一個意思——僅僅見一面。然而,等那封信輾轉到達她手里時,也是他去南京登机的日子了。即便他暗涌如潮,心脈欲碎,也是尋不到的平衡了。這時,她才有一絲心疼——為過往的對他的素面冷態。
其實,這些年,她過得并不好。一場失意之戀,如涼意襲到了心的最底層,更是一把霍霍的小尖刀,一下一下地划在心上,汩汩冒著血。后來,她讀到西爾維亞· 普拉斯的詩——“對你來說/我是太純洁了/你的身體傷害我/就像世界傷害著上帝/而我是一盞燈”。一顆抱著惊恫的心,即便遭遇怎樣的快樂,也不能藏住絕望。只是為了能繼續生活,不得不去自然面對。有一陣子,走在街上,只要听見林憶蓮用閩南語唱“我不醉,我不醉,不醉,請不要同情我……”她便止不住地墜落——這首歌里埋伏著一個万丈深淵。那是個春天的雨夜,她深愛著的人挂電話過來,間接暗示要分手。那一刻,她像被人推入了冰河,是鼻孔被嗆出血的惊愕和孤立。听電話之前,她一直開著收音机的。放下電話,午夜的電波里正流淌著林憶蓮的這支閩南歌,恰如一种天籟,撫摸她塵世中不安和孤單的身體——她終于領受了被人遺棄的滋味。最最渴望的擁有陡然輕易失去,人生失控的意外,一發不可收拾。
孤單落寞,還得生活啊。不如轉移心情轉移愛戀到相對溫暖的東西上去。
那只盛滿鮮花的小枕頭,便是她拿來撫慰自己的憑依。拆開它,多年前的花朵早已失卻了芳魂。她仔細地辨認——桃花、梨花、鳳仙、木槿,更多的是那夏天里盛開的槐花,一小撮一小撮的,像嬰儿的嘴等著誰來啜一口。怀想收集這些花朵的主人,整整一個春夏的細密心事,終敵不過那個自己深愛著的男人的一個棄絕的電話對她人生的影響,她的淚止也止不住地往上涌。在一個個孤獨的夜晚,怎樣才能給自己尋求個平衡?她終是無可選擇,她的愛終是与這枕頭里的花朵一樣萎謝了。
水流花靜,生活就是這樣,經歷已是山重水复,不复當年模樣。她母親說她必須有一個婚姻的。她無法對母親說出她的失敗,她的孤單,她的在苦澀的愛里蹉跎掉的歲月,她無言以對。在一個個無眠之夜,她總是反复听田震的那首《梨花非夢》,當孤單像虫子一樣爬滿她的身體,她便會想起年輕歲月里那個最寶貝她的人。 @
2003-07-28 03:11 中港台時間|2000-01-01 24:0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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