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慧﹕祭孔有感

標籤:

【大紀元9月26日訊】1966年,我就讀小學四年級,文化大革命爆發了,這真是一場史無前例且名符其實的文化大浩劫,學生不上課,工人不做工,農民不種田,士兵不練兵,到處是一片無政府主義的亂哄哄情景。開始時,我與大多數孩子的感受是一樣的喜上眉梢,不必上課,還可以到處玩,真是不亦樂乎。看到那些平時威風十足的校長教務長、老師們一個個灰溜溜、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心中好不得意﹗很快這種寫意的感覺變得煙消雲散,首先是父母親要我把一大堆心愛的連鐶畫集拿到收購站,以廢紙形式賣掉。那些曾日夜伴隨我的水滸傳、三國演義、岳飛傳、紅樓夢及封神榜等何罪之有?!天啊,這到底是為甚麼,不是說是我們民族的珍貴遺產嗎?不是說這是歷代的老百姓都曾瀏覽過的精神食糧嗎?為甚麼到了我們這一代卻變成了「四舊」棄之如蛇蠍?!破四舊,立四新是這場文化大浩劫的主要內容,父母親如是說,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開始納悶起來,只好默默地但很不甘願地去服從了。
  
當時,除了馬列斯以及魯迅的著作外,書店裡是一無所有,八個樣板戲,八億人看了十年,文化的貧血,社會的冷酷,對一個在成長的心靈來說,絕對不是一個愉快的回憶,突然荒漠裡出了甘泉,六九年初,一本被臭老九﹙知識份子﹚既不捨得燒或賣的書﹙不能藏在家,恐怕被紅衛兵小將們多加一條莫須有的罪名﹚結果「途經」我手,一本《論語》。它立即成為我在黑暗裡的燈塔,避風港和摯友。在人際關係已成為政治符號非黑即紅的年代,它的出現,改變了我的一生。
  
《論語》把生命中的原理準則濃縮成三言兩語,令人印象深刻且永遠難忘懷,它沒有說教和權威,只是用亦師亦友的對話方式表達出一種永恆不變的理念,深入淺出和畫龍點睛般地敘事述人,使我們看到孔子的抱負不在政治而在教育,追求的不是權勢而是中庸,一種做大事不做大官的豁達,使人立即感到那種至真、至善、至美的智慧奇葩永遠在閃耀著人性的光輝…。他的「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三人行,必有我師」,「性相近也,習相遠也」,「有教無類」,「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道不同,不相為謀」及「三軍可奪師,匹夫不可奪志也」等等,與當時的紅衛兵運動,打、砸、搶以揪鬥師長親友父母為榮,南轅北轍。孔子的坦蕩蕩胸懷一如荒漠裡的甘泉,使我感到這種反潮流、反傳統、反文化才是假惡丑,不會維持太久。孔夫子那種「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才是代表東方文明的中流抵柱。這種靜態文明與西方文化有不同之處,是想以大自然的原動力及和諧來看待生活的,積極進取但不霸道,講善、講仁義、中庸但不虛偽。他的思想一如大海般的浩瀚,我們永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為甚麼共產政權貌似強大,在本世紀﹙二十世紀﹚以來,橫掃半個地球,但最終不過落了個灰飛煙滅的下場﹖道理很簡單,就是他們違反了人性與倫常。一時的不可一 世,固若金湯,焚書坑儒,在歷史的長河面前,不過是曇花一現。我們可以從一段子張問仁於孔子的對話中,便可以驗證,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子張問之,答曰,「恭、寬、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反觀當時的中共,﹙一﹚對外不恭、不莊矜,一味說不,我們的朋友遍天下,只有一個阿爾巴尼亞,到處是帝修反。﹙二﹚對內不寬,今天這個運動,明天那個運動,「網」最後變成了布,把八億人民,一網﹙布﹚打盡。結果是天怨人怒。﹙三﹚是不誠實,建國以來,一味欺騙不兌現,纍纍失信於民、工農商學兵,無一倖免,全被耍了猴戲。﹙四﹚是不勤敏,一刀切的大鍋飯的經濟,獎懶罰勤,如何會有生機及遠動力?﹙五﹚是不寬厚,大家紛紛用腳投票,用怠工裝病,摸魚去對抗這個龐大的專政機器,廣東沿海更是苛政猛於鯊魚,包括邊防軍民兵的狼狗或流彈,裴多婓詩被改為「生命不可貴、愛情濺如泥,只為自由故,苦練兩萬米」可見中國人悲哀之一斑。
  
1971年「913」事件爆發,原來揮動毛語錄最起勁的林彪,家中牆上卻掛滿了孔子的語錄,這並非說明林彪已改變信仰,只是證明了林彪一生追隨共產主義運動,到了耳順之年,才頓悟到要以仁愛忠恕代替階級鬥爭,以中庸和克己復禮來代替共產思想,才是中國人的最佳出路。嗚呼,他一如共產主義在中國的縮影。走了大半世紀的彎路,最後還是回到中華文化的原點,這種以血淚和生命換來的教訓,我們定要永誌不忘!試看今天中國大陸,經濟危機和政治危機可以漸漸的隨著鄧小平的打左燈向右轉的政策而逐漸減少。但道德危機卻成了一個最大、時間最長的定時炸彈,需要幾代人的時間和精神,長期不懈的儒家思想教育,才可以把這個道德斷層逐漸拉平,恢復我故有的中華文化。沒有方向的人生是浪費生命的人生,同樣的,不發揚光大固有文化的民族不可能屹立於世界之林。
  
輾轉了大半個地球,也經歷過無數次的搬遷,家中現在也有了幾套四書或論語,但一直在緊緊陪伴我的仍是二十七年前的手抄本《論語》,每當在異國他鄉有疑難和需要答案時,一如在中國大陸及香港,我便會拿出來細細的閱讀一遍,後總是滿意的找出回答。我深切理解到孔子那種「朝聞道,夕可死矣」的心情。看到牙牙學語的子女,我常常心中油然產生一種要把這些智慧的珍珠—論語—解釋給他們的衝動,一齊分享那種論語是尚未看慣的自然,自然則是看慣了的論語,那般奇妙的體會和感受,我相信,真正的和平與大同,是東西方文化能對等交流的那一天來到之時。 ◇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