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記者安妮紐約訊】暮秋的紐約﹐終于迎來了翹首以待的傅聰鋼琴演奏會。10月9日晚八點﹐在57街的卡內基音樂廳內﹐幾乎座無虛席﹐紐約東﹑西方愛好古典音樂的聽眾﹐在幽靜中領略了傅聰獨特的﹑令人傾倒的演出藝術。
身著中式對襟上衣﹐一襲黑色﹐除手指前兩關節外的手全掩在黑色手套裏﹐傅聰從舞臺側信步走出﹐在舞臺中間停住優雅地一鞠躬﹐然後徑直走向鋼琴﹐稍一定神﹐手指已開始在鍵盤上跳動﹐優美的音樂旋即從指間傾瀉而出…
傅聰說﹕「古典音樂不是娛樂﹐它是一種精神境界啊!」從傅聰的音樂中﹐我們可以聽到月光下「紫羅蘭的芬芳﹑馬約卡島的甘露﹐又感覺到了藝術家沙龍中的藝術气氛。旋律听來既優美又懮郁﹐鮮明的節奏一如力度變化那么敏感。傅聰的演奏真是奇跡般的不可思議。」(已故著名德國作家﹑詩人﹑音樂學者海賽語)
難以想象這么青春活力的演奏出自一位七十歲的老人之手。他是音色的大師﹐旋律變化在他手下無窮無盡。他的演奏「使鋼琴能顯出最微妙的音質層次。在傅聰的思想與實踐中間﹐有一股靈感﹐達到了純粹的詩的境界。傅聰的演奏藝術﹐是從中國藝術傳統的高度明确性脫胎出來的。」他在琴上表達的詩意﹐就如同我們在欣賞意境高遠﹑超凡脫俗的中國古詩﹔他鏤刻細節的觸鍵音符﹐使人享受到欣賞中國傳統繪畫時的飄逸仙風神韻。
1934 年生于上海﹐9歲從師于李斯特的再傳弟子﹑意大利鋼琴家梅百器﹐傅聰以超人的天賦和勤奮﹐于上世紀50年代即已成為中國最傑出的青年鋼琴家。1953年赴羅馬尼亞參加布加勒斯特鋼琴比賽﹐名列前茅。但他卻自謙道﹕「我的手很硬﹐不像朗朗(年青鋼琴家)天生一雙彈琴的巧手﹐所以需多練琴。」
據查詢得到的資料﹐傅聰的手多年前患了腱鞘炎﹐只要一彈琴﹐腱鞘就容易裂開﹐疼得厲害時﹐要靠打封閉止痛。有一段時間﹐傅聰不得不謝絕演出邀請﹐閉門修養。近年才復出舞臺。
為使演出維持最佳狀態﹐傅聰每天練琴時間達8到10個小時﹐最長的一天練過14個小時。即使演出時﹐他仍戴著半截手套。但坐在琴前的傅聰﹐從容淡定﹔長長的眉毛卷曲向前延伸﹐臉上挂著孩童般純淨笑容﹐看著他在鍵盤上的飛舞的靈巧雙手﹐很難想象這位老人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與以往不同﹐在9日晚傅聰沒有演奏他稱之為「我追求的理想」-莫扎特的樂曲﹐上半場呈獻給聽眾的是海頓的G大調和F大調奏鳴曲﹔及舒伯特的C大調奏鳴曲﹔如他所說﹐隨著年紀的增長﹐對不同的作曲家的作品﹐對同一作曲家不同時期的作品﹐都有了新的理解和解讀。演奏作品的改變﹐也許是對生命所作的新的詮釋吧。
節目單中最引人注目﹐是中國鋼琴作曲家﹐現住紐約的宋撫元先生的作品「四詩」。有「夜魂」﹑「在云深處」﹑「荊軻渡水」﹑「鄉思」。在低音部和弦伴奏下﹐高音域奏出如夜一般的寂靜﹑如夢一樣優雅的旋律﹐明淨無瑕﹐華美又細膩﹔聲聲重擊的沉重中﹐荊軻「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被傅聰富有詩意的詮釋手法盡瀉無疑。
這位深刻體驗了生命﹐洞察東西方文化的音樂家﹐以最敏銳纖細的方式所敘述出的音樂所表現出的深度﹐讓人折服。
演奏完畢﹐傅聰走到舞臺前方﹐向聽眾席間做請讓狀﹐宋撫元先生起身還禮﹐兩位惺惺相惜的文化才子﹐在音樂的牽線間相見。
最後是肖邦的兩部作品。自稱「肖邦就好像是我」的傅聰﹐深懂肖邦的靈魂非常熱情且有深沉的哀痛﹐但全無一點感傷或無病呻吟的造作﹐「傅聰的肖邦﹐清麗瀟灑且不落俗套﹐有股溫文爾雅的浪漫詩情﹐重感動輕華彩。無論是夜曲﹑幻想曲﹑船歌或是波蘭幻想曲﹐聆聽時音樂所呈現的真摯情感﹐彷彿一股電流通經心頭﹐讓人驚覺原來中國與波蘭的心靈距離﹐竟近在咫尺。」(資深樂評人賴偉峰語)
有人說﹕「傅聰的鋼琴﹐觸鍵細膩且純粹動聽﹐有種中國山水畫的空靈感受﹐重意境輕效果﹐運指與呼吸重視線條流動之美﹐與西方鋼琴家的表現方式相當不同。彷彿有條看不到的線﹐把手指接連到黑白鍵。」聽過他的演奏﹐才知此言不假。
傅聰說﹕「有了音樂﹐我的生命才有意義」。(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