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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箸」歷史三千 怎麼一朝改名「筷子」?

作者:容乃加
一「箸」三千年,人們為何把「箸」改稱「筷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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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是民生大事,而「筷子」對中華飲食文化來說則是不能或缺的用具。它在中國古代稱為「箸」(音同助)。「箸」這個叫法在古代中國通用了三千年,那麼為何一朝把「箸」改稱為「筷」?是否看出了這兩者之間邏輯關聯的端倪呢?

「箸」通用了三千年

「箸」是約七八寸長、細於小指的一雙長竹(木)棒,一頭削細,方便用來夾菜、扒飯的飯具。「箸」的叫法在中國綿亙了幾千年。《史記註》:「箸即筯也。」箸還有一個寫法——櫡。

距今三千年前的商朝(約西元前16世紀—前11世紀)時代,奢靡的末代君主紂王用象牙箸代替竹箸來用餐,這讓對他屢勸不動的太師箕子感到哀痛,《史記‧卷一四‧十二諸侯年表》記載:「紂為象箸而箕子唏。」

清朝時官府人家也稱「箸」,如清朝章回小說《紅樓夢》第七十六回描述:「眾媳婦另行擦桌整果,更杯洗箸,陳設一番。」

由上觀來,「箸」在中國通用了三千年左右。那麼,這麼一雙悠悠久久的生活小用品,是如何、又為何遭遇改名的命運呢?

從「箸」變「快」「筷」

「箸」改稱「快」起源於地方民俗的避諱禁忌,後來廣布到中華文化各地。一開始「快兒」只是江南水上人家的俗話、行話,因為聽起來吉利,就在民間傳開了,甚至連不坐船的「士大夫」階層也改了口跟著叫。

江南水鄉蘇州一帶,水上舟楫盛行,四方商賈群聚之多僅次於漢口,這一來民間衍生的忌諱也多。水上行舟的船家怕「住」船(船停滯不前或擱淺)、翻船。約在明朝前期,船家耳中每飯都聽到「箸」(住)感覺不吉利,於是反其道而行,把「箸」改稱為「快兒」,寄託了「船行快、一帆風順」的心願。這是「箸」最初之變。當時在知識份子的心中,覺得「快兒」這種變稱真是「俚俗可笑」!但也有「犯俗」的人了。(據明代蘇州人陸容《菽園雜記》)

在江南水鄉,行船人怕船「住」(船停滯不前),將「箸」改稱為「快」,寄託了「船行快、一帆風順」的心願。(Shutterstock)

過了百年,到明朝中後期的嘉靖、萬曆年間,「筷子」的稱法在社會上已經流傳久遠而達普及了,不只是水上船家,許多人不喜「箸」和「滯」諧音的,紛紛改稱為吉利的「快子」,這也是忌惡字改為美字的避諱心理。那時包括士大夫的知識份子之流,紛紛叫起「快子」,有不少人甚至已經完全忘了「箸」的存在了。」(據明代李豫亨撰《推蓬寤語》)

從「快子」轉「筷子」

「箸」的第一變身「快」,後來,怎麼變成今天的「筷」子呢?

從明到清,「快子」的叫法已經很普遍,人們出於漢字「形聲字」的造字規律,便在「快」字加上了竹字頭,「筷子」就躍然出世了。

清朝時,「箸」和「筷子」同時通用。清末民初人徐珂的《清稗類鈔‧植物類二 筷子竹》就有這樣的記載:「廣東羅浮山有筷子竹,竹小而勁,截之可為箸。」

本文提到《紅樓夢》的官府人家稱「箸」,在民間的跑堂則呼之為「筷子」,如《儒林外史》描述的情境:「走堂的拿了一雙筷子,兩個小菜碟……一齊搬上來。」

後記
清朝末年,宣統二年的地名表中可以看到上海城外有「筷作衖」,即一些筷子製作工坊聚集的小弄區。筷子果然是民生不可或缺的食具,然而,歷經幾百年的變動中,也有「箸」然不變的。在中國南方的一些方言中,至今依舊保留古代的叫法,如閩南語中,不叫筷子叫箸(tī,漳州音;dū,泉州音),在粵語中也叫箸(zyu)。

多采多姿的日本箸(筷子)。(Shutterstock)

而流傳到海外講究飯食文化的日本國的「箸」,在製作上有許多花俏的展現,然而立在花俏的外表上的,依然是古「箸」之名(「箸」日語發音:hashi)。@*#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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