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2月14日訊】
上帝的容顏
是否曾在烏雲密佈的門廳中顯現?
而耶路撒冷
是否只在撒旦黑暗的磨坊中建造出來?
——威廉.布萊克
一
二戰的死亡氣息讓法蘭克福學派(the Frankfurt School)的批判理論家阿多爾諾悲憤地寫道:「奧斯維辛之後,寫詩是野蠻的。」
即使不瞭解阿多爾諾的《否定辯證法》和他與霍克海默合著的《啟蒙辯證法》的人,這句話也爛熟於胸。詩本身並不野蠻,但當罪惡已經撕碎了存在的詩意時,對 世界的「詩意描述」無異於對罪惡進行回避和縱容。詩應該做的不是粉飾,而是從生命深處出發,以剝皮抽筋的方式將對罪惡的鞭撻變成一聲淒厲的呼嘯。也正是在 此意義上,在《否定辯證法》中阿多爾諾對這句話作了修改:「日復一日的痛苦有權利表達出來,就像一個遭受酷刑的人有權利尖叫一樣。因此,說在奧斯威辛之後 你不能再寫詩了,這也許是錯誤的。」
猶太民族在二戰中的巨大災難使身為猶太人的多數法蘭克福學派第一代成員深受納粹極權主義肆虐 背後的邏輯的刺激,這個陰影出現在他們的一系列論著中。霍克海默和阿多爾諾對「啟蒙」的「辯證」分析隱約可見極權主義的「現代性」背景。對極權主義的敏感 使馬爾庫塞對西方資本主義社會作出了「大拒絕」(the great refusal)的過激反應。一向理性、平和的弗洛姆也念念不忘地對希特勒這個「戀屍癖」(necrophilia)進行精神分析。在那個不能沈默的時 代,他們的表達、思考、批判、反抗達到了一個只有由痛切的恥辱感和對「人」的價值理念的持守支撐才能達到的峰巔。
二
在同樣被罪惡所絞殺的這個後極權主義時代,我們說不了嗎?哪怕用詩?
早就有聲音說過,「xx」之後,寫詩是野蠻的。我更想誇張:粉飾太平是卑劣的,市民社會的肥皂劇是一種投射的心理防禦機制,每個毛孔都充滿了銅臭的娛樂 則是一種意淫的狂歡,借此補償當下的恥辱狀況。後極權主義時代統治的道德敗壞轉化為整個社會的痞化和庸俗化。在批判理論家看來在邏輯上與極權主義相通的 「文化工業」和「資本邏輯」與權力一起舞蹈,構成這個社會獨特的景觀。於是,沒有什麼是「野蠻」的,因為「生活仍在繼續」。
早在層出不窮的礦難刺激下出臺的「撤資令」遭到某些已沒有「自我」因而早病態化為一種依賴「佔有」來挽救其人格毀滅的官員表現其「寧願丟官也不撤資」的態度時,我就說過在統治機構內已出現一種「末日心態」。就精神分析的審視而言,一個在道德的正當性上無法論證自身的人,除非存在很多同類,否則將無法通過其自設的自欺欺人的價值系統論證自身存在的正當性以維護心理上的生存—在一般情況下,它保證自身心理生存一方面依賴於同類的存在對於自身存在的正當性論證的強化,另一方面依賴於一種論證手段的轉移,即不再是用道德,而是用強力來確證自身。
一旦同類喪失,個體必被拋入一個異質的世界中, 其存在的正當性將遭受普遍的質疑,引發其更劇烈的心理危機。維護其心理生存的驅力將讓它更依賴于強力的展示,並變得歇斯底里。而力量的展示因其行為更確證其存在的非正當性,它所引發的怒火又一次威脅到他心理上的生存。我們所置身的統治社會已經變成這樣的一種狀況,統治者恍如具有這類病理特徵的個體。就統治的非正當性而言,官僚機構的腐敗和黑社會化不過是這一統治邏輯的延伸,它預示一個統治機構維護自己生存的方式已經走向了它的盡頭。在一個巨浪洶湧的世界裏,「末日心態」支配下的官僚們所要做的就是在船還沒有沉沒的時候,趕快用各種手段撈起最後一根金條。同樣是在「末日心態」支配下,槍聲在「改革開放的最前沿」廣東響了—它最後的一塊遮羞布也已撕去。
三
精神分析表明:當一個人陷於心理上的恐慌,或出現神經症的症狀時,他在智力上將大打折扣。用很過分的說法就是在那種狀態下,顯得有些弱智或癡呆。
讓我們見識一下這段時間中央電視臺這個官方喉舌的弱智:
正在「熱播」的一部叫《格達活佛》的電視連續劇在我看來是後極權時代愚民之作的「最傑出代表」。它繼承了在中央一台播出的電視劇的那種虛偽的做作和肉麻的腔調。之所以強忍噁心看它,是因為它裏面有我感興趣的藏傳佛教的內容。但是,看了幾集,我幾乎嘔出來,恨不能砸了電視機。
電視上的那些喇嘛居然和俗人一樣嬉笑打鬧,偷嘴裝傻,如此歪曲這些浸潤了佛教精神的人的形象,不知這個電視是無知還是別有用心,或者以為誰都應該和他們在以往的宣傳中所塑造的「形象」一樣?!而在一個活佛和某個人的對話中,居然讓活佛說「異教徒」如何如何的這樣的鬼話!實際上,佛教根本就沒有什麼「異教徒」的概念。成為一個「教徒」並不意味著他擁有一種建立在二元對立邏輯上、可以作出價值判斷的教義所賦予的「身份」,而是指他可以有途徑開悟,並幫助其他人擺脫痛苦。就這一點,佛教在各大宗教中的寬容忍讓舉世皆知,其和平主義一以貫之,就是建立在這種對二元邏輯的破除和對各種構成「自我」的屬性的拋棄上。是不是自己一貫二元對立,把別人也想像成這樣了?這些人如果弄不明白,不妨做這樣一個最基本的哲學思考:一個已經破除了將自身設定為價值中心、連「自我」的邏輯都消解了的體系,會有「異教徒」這樣有某種價值排異色彩的概念嗎?!
令人可氣又可笑的是,這些鬧劇雖然利用了「文化工業」的製作程式,但好象不是用來洗腦,相反是讓人的頭腦警惕的。文化工業下的意識形態的虛假只是它對應的現實邏輯的虛假,而絕非其「作品」的演繹邏輯的虛假。也就是說,雖然它本質上是喚起你的虛假需要,為你製造一個可以沉醉、逃避的世界,或者將現實世界「幻化」為你的心理生活所想要的樣子,但它在實現這種對你的心理的操縱時,一點也不能違背你的心理邏輯—否則它就玩不下去。而中國的「商業文化」,基本上仍處於連演繹邏輯都虛假的「文化工業」的粗鄙狀態。
政治意識形態的「精神產品」因其「宣傳」而具有的「價值判斷」的內在指令使它更不必考慮這些,從而也更無恥。它要告訴你某種東西是什麼和應該是什麼,而採用說理的形式進行邏輯演繹卻有可能對這個目的進行解構,因此乾脆連邏輯都不顧,而僅僅是用那些虛假的話語來構成「現實」。這是一種典型的「精神恐慌」, 頗類似于恐懼症患者在恐懼刺激下為了獲得心理生存所採取的一種合理化策略。不過需要說明的是,與神經症患者越遠離「現實」其症狀也越接近精神病狀態一樣, 意識形態的「合理化」已是純屬意淫的「合理化」了。
轉自《天涯雜談》(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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