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2月3日訊】(人與人權記者李大明採訪報導)在中國每個政治犯的身後,都有一個家庭,有他們的妻子、兒女、父母兄弟姐妹,他們每日承負著艱辛苦痛,有血有淚。
李:感謝你接受我們的採訪!楊建利被釋放,回到美國,我想最高興的是你和孩子。我想請你談談當丈夫回到美國你見到他時的心情。
傅:當然是高興了,特別特別高興。等了那麼長時間,每天都盼著。你知道,建利出獄後,中國政府不讓他回美國,有四個月。建利好不容易盼到出獄了,可怎麼又不讓他回來呢?當時真是著急,也不知道他到底還能不能回來,心中沒有底。那天我突然接到國會那天我突然接到富蘭克(Barney Frank)議員辦公室的電話,告訴我建利一個小時後到達三藩市機場,當時是上午10點。我好驚喜啊,都跳起來了,高興死了。當時我的女兒在國內,晚上8點多鍾,我、兒子和幾個朋友去波士頓機場接他。見到他,心裏真是一下就踏實了。
李:這一下你們有五年沒見面了吧?
傅:這中間見過。我去過中國三次,見到過兩次。建利2002年4月被捕,我5月份回中國去看他,但是沒讓我入境。
李:為什麼不讓入境呢?什麼理由?
傅:當時建利的案子還不明朗。他們不讓入境的理由是,有礙國家機密。後兩次,我是帶兒子去的。我頭一次見建利大概是2005年1月吧,我都記不起來了。
李:這些年,真難為你了。五年總共才見了兩面,如果是住在大陸,起碼見面會方便點。
傅:見一次面可不容易了。申請要等很長時間,還要簽證,每次只給七天的時間。總之很麻煩,有許多限制。
李:到現在你心裏很踏實了吧?你的聲音充滿喜悅……
傅:對!對!真的是非常非常高興!
李:你和建利結婚有二十多年了吧?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結的婚?
傅:我們是1985年結婚的,有二十二年了。楊建利十九歲,我就認識他了。我們都是北京師範大學八二級數學碩士研究生,我們是那個時候交的朋友。八五年,我們一畢業就結婚了。八五年九月,我們結的婚,十月份我就來美國了。我是到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讀數學博士。我出國後,楊建利在國內工作了一年,之後探親來美國,後來又到伯克利大學讀數學博士。
李:我知道建利在大學期間就很活躍,人氣很旺,文藝、體育都在行,組織了不少活動。看來他這個人天生的活躍、樂觀、健康、有能力,一個好政治家需要些天賦。
傅:建利在校期間是很活躍,他在學生會,經常組織文體活動,如聯歡會、籃球賽、羽毛球賽等等。他的人緣特別好,樂觀、活潑、自信,也能為別人著想,能把大家聚在一起。
李:因此,他就把你的心給捕獲了……。建利很出色,你抓得很准。一個女人,嫁給這樣的男人很幸運。
傅:可不是。就是這幾年他坐牢,我確實擔心著急了。
楊:楊建利有兩個名校——伯克利和哈佛的博士頭銜,如果他不參加民主運動,無論在美國,還是回中國,都會有很好的前途。民運在中國是危險的事,就是在海外也會有麻煩,比如不能回國,還會牽連國內家人,況且搞民運生計也是問題。中國人尊重哈佛大學的博士,但是如果聽說你搞民運就不以為然。顯然楊建利選擇投身民主運動,是作出了很大犧牲的,不僅是個人,也連同家庭,起碼來說不得安寧。比如他冒險回國、坐牢,整個家庭都要付出代價。那麼當初,你是否贊同他的選擇?你們是否為此發生衝突?怎樣解決的?
傅:我比較傳統,屬於那種性格順從的,對於丈夫的事業、選擇,我都尊重。
李:屬於賢妻良母……
傅:賢妻良母倒也不敢說,但我對建利很敬佩,他的思想啊、判斷啊、做事的能力啊,我都是很信服的。他各方面都比我強,這麼多年,他在許多方面都影響、啟發了我,我對他是百分之百地信任。他選擇從事民主運動,我唯一擔心的是他別出事,至於經濟啊、生活上的困難啊,我都不太在意。建利看事情很清楚,也很有眼光,所以對於他的選擇,我都是不插話的,我不願意對他有任何干涉和左右,他是很有責任心,也是很有能力的人。他從事民主運動這件事,也是好事,他能有這份心,已經很難得了。建利是從縣城裏出來的,特別同情窮人、農民,他知道他們過的什麼日子。他做這些事,還不是為了讓中國更好,讓老百姓有好日子,如果我連這個也阻攔,我是不是也太自私了?我支持建利的事業。
李:建利有你這樣的妻子也很幸運。
傅:我們二十二、三歲結婚,這麼多年,感情一直非常好。過去,他出門,我都哭得不行。我對他從事民運,一是擔心他的安全,再是擔心他的身體是否能承受,比如出門兒在外畢竟是自己照顧自己,吃啊、住啊,他能不能吃得消啊,會不會生病啊?
李:有個很實際的問題,就是建利的選擇,除了他個人的承擔,也使家庭做出了許多犧牲,簡單地說你們的家庭經濟情況就會不穩定,搞民運和在美國當教授的經濟狀況是不能相比的。再有,民運是個動盪事,不穩定啊、奔波啊,讓家人不踏實啊……
傅:對、對,主要是不踏實。但從經濟來說,問題不大,我們沒有太多的要求,簡單的吃飯、住房用不了很多。我在哈佛醫學院的工作非常穩定,我在那已經作了十幾年,我對自己的專業能力挺有信心。再有,建利也滿有心,在經濟上也有他的安排和考慮,他的生活能力很強。比如,我們搬到波士頓後,他就和我商量買了房子,自己住一部分,出租一部分,用出租的部分交貸款,這樣我們的房費就省出來了。
李:建利被捕後,你們的經濟負擔就比較大了。
傅:建利原來在二十一世紀基金會,有工資,但他被捕後就沒有了。家裏的經濟來源主要靠我,另外我們靠房租,也有些收入,有時朋友也幫助一些。這幾年,我們就這樣維持下來了。
李:建利一方面讓家庭付出了代價,當另一方面,他對家庭也是很有責任感的。
傅:他對家庭非常有負責感。他是個熱愛生活、熱愛家庭的人。建利入獄後,有一年半沒音訊。允許通信後,我知道他特別操心孩子,總是擔心孩子會因為他受影響,他囑咐我要讓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使他們身心健康。
李:我記得,1989年楊建利就由美國趕回國參加民主運動,並且親歷了六四。當時他回國,您贊成嗎?怎樣考慮?
傅:八九年,楊建利正在伯克利讀數學博士,當時他被留學生推選回國支援民主運動,主要是給廣場的學生和工人送捐款。當時他走,我也不放心,畢竟是政治運動,並且發生了軍事戒嚴。但是我們並沒想到會開槍。建利5月20日左右回去的,我們當時所知道最嚴重的就是員警用警棍打人,電視上看到有個婦女被打得流血。這已經讓我們非常氣憤了,怎麼會想到開槍殺人呢?“六四” 當夜,我們在電視上看到開槍死了學生,而建利正和北師大學生在廣場。我急死了,一個勁兒給我們的師大導師打電話,建利回北京住在北師大宿舍。但是建利一夜都沒回來,到早上十點還沒音訊,我都急死了……
李:那真是生死不知……
傅:建利到了早上10點多才回來……
李:這下放心了……
傅:只是放了一點點心。當時有各種傳言,有的說軍車要開進北師大,要血洗校園。建利只要不離開那兒,我就沒法放心。幸好兩、三天後建利回來了……他是在機場等的退票,因為根本買不到票。他的運氣不錯,他在回中國前就將返回美國的簽證辦好了。所以他能很快地回到美國,回來後很快就去國會為“六四”作證。
李:“六四”改變了楊建利的生活道路。
傅:完全是因為“六四”。
李:從那以後,他就放棄數學專業,轉而投入民主運動。
傅:對,就是從“六四”改變的。其實,他以前一直是想做個數學教授。
李:不過那種狀況對人生命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在那種狀態下人不可能再想到其他了。那天,我也在長安街,就在西單劇場前面,軍隊就是從那裏開的槍。經歷過那個場面,那樣的選擇是很自然的。生命變得非常簡單了,或者這樣,或者那樣。
傅:就是。那時想沒辦法了,非得和他們沒完了。
李:楊建利2002年回國。當時他已經是海外著名的持不同政見者了,他回去很危險,完全可能被抓。作為妻子、孩子的母親,肯定不願丈夫去冒這個風險。但我聽楊先生講,他走前是你幫助他收拾的行李,也就是說,最後您還是支持他的。當時,您是怎麼個心情,怎麼個考慮,怎麼就能讓他去冒這個險?
傅:建利早就想回去,好些年了。但前些年孩子小,家裏離不開。這次走,他給我做了好多工作,給我分析情況,舉例子,講他的計畫,他認為不會被抓,就是抓了,也會很快被放出來。他準備了那麼多年,設計得又那麼周密,他做的事情又是對的,我還能說什麼?就是不情願,也還是得讓他走。記得他走前,我給她收拾東西,說:“天冷了,帶件毛衣吧!”
李:建利還挺會做思想工作的。
傅:可不是唄。我幫他準備出走,還得替他保密。他走,誰都不能告訴,他的父母、哥哥姐姐,如果他們知道一點,肯定不會讓他走。
李:他走前,你沒想到他可能會被抓坐牢嗎?
傅:說實在的,當然是擔心,但我思想上準備得不那麼充分。他計畫的很周全,怎麼進,怎麼出,出了意外怎麼應付,走前他還給了我一張名單,說萬一出事就找他們。他在中國的頭十天,每天還給我打個電話。那十天簡直太難熬了,我把孩子都託付給了姐姐,我每天就是焦急地等著建利的電話,看他是不是還安全,被抓了沒有。
李: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建利被捕的?
傅:他被捕幾個小時之後,我就知道了。當時晚上十一點鐘,有個朋友給我打電話——他沒告訴我名字,說建利讓我給你捎個話,他出事了,在昆明機場被扣住了,讓我設法營救。我當時就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個小時後,建利給我打了電話,說關在昆明機場附近的一家旅館裏,證件都收走了,他們已經知道他是誰,他可能很快會被轉到其他地方,會有段時間聯繫不上。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們又通了一次電話,再過一小時他就被帶走了。從那以後,有一年半與楊建利完全失去聯繫。
李:一年半中,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傅:當時有各種說法,有的說關在昆明,有的說在北京,還有的說在山東、東北。但只有一個正式的消息,建利4月26日被捕,5月10日,中國外交部有個聲明,說“有個自稱楊建利的非法入境,公安部門正在對此調查。”聽到這個消息,我就放心些了,起碼知道中國政府承認這個人在他們手裏,而不至於失蹤。
李:就怕是秘密失蹤,一旦失蹤就不知道會對他做什麼。
傅:我知道這個消息後,馬上就去了美國國務院。美國國務院很快就通過美國駐中國大使館與中國外交部交涉。
李:建利被捕後,你很著急,竭力營救,但當時你有沒有個預想,大概估計他會被關多久?
傅:當時以為他很快就會被放出來。那時期,好像胡錦濤要訪問美國,正是營救楊建利的時機。那兩個星期,我就住在華盛頓,每天跑國會、國務院。我見了美國主管人權事務的助理國務卿,他讓我給他兩天的時間,可能有轉機。我以為,問題解決了。幾天後,他們告訴我,事情不順利,中國以反恐的名義 ,拒絕釋放楊建利。你們美國反恐,我們中國也反恐,對持假證件入境的人要嚴肅處理。我一聽,就哭了。
當初,我也沒想到建利會關五年。總是想要盡一切辦法去營救,他很快就會出來。因此,我就抱著這個希望不停地去做,日子就是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一下就是五年。如果當初就知道要坐滿五年的監獄才能出來,也許就沒有那麼大的幹勁兒了。
李:不過,如果不是這樣地努力呼籲、營救,如果沒有美國政府和國際輿論的壓力,建利也許在監獄就不止五年,會多得多。師濤就是給海外傳了一個上級有關“六四”期間的新聞報導通知,就被判了十年。中國對政治犯的審判,不是依據法律,而根據國內和國際政治鬥爭的需要。因此,對於政治犯的營救、呼籲,及國際社會的壓力是不能少的。
傅:我不很懂政治,但我知道作為政治犯家屬,為爭取親人早日釋放,在外面的呼籲、營救、喚起國內外輿論的關注和同情非常重要。
李:中國的政治犯不少,你認為政治犯在獄期間,他們的家屬最大的困難是什麼?建利入獄期間,你最痛心最大的難處是什麼?
傅:我想每個政治犯的家庭情況不同,他們面臨的困境也不同,國內和國外的狀況也不同。國內政治犯的家屬更是困難得多,比如丈夫入獄,妻子下崗,那麼家庭的每天生計就是問題;再比如,如果攤上家人生病,或雙方父母,或子女;還有,中國社會對政治犯的家屬的歧視,也是有形無形的摧殘。就這些,我在美國的情況比他們好得多。
建利入獄後,我在經濟上有壓力,少了一個人的收入,而且要營救建利,四處跑,也是不小的開銷。但是,我畢竟有工作,也有朋友們的一些幫助。因此,經濟對我不是大問題。我最大的難處,也是最讓我和建利痛心的是孩子的教育。建利入獄時,女兒9歲,兒子6歲,都正是成長的時候,他們失去了父親的呵護和教育。這還不同于單親家庭,單親只是分居,孩子還是能定期見到父親,和他在一起的。母親再好,也替代不了父親,失去父教,孩子的成長會有缺陷,有些是終生的,彌補不回來。
李:建利入獄對孩子都有什麼具體影響呢?
傅:建利不在,對兒子的影響更大些,兒子更需要父親嘛。比如父親不在身邊,缺少父親的保護,他沒安全感,敏感、膽小,過分依戀母親。比同齡的孩子,我們的兒子心理成熟的晚,幼稚。我頭次去中國看建利,把他放在姐姐家,都沒敢告訴他。我不在,他就不安得不得了,晚上睡不著覺。一般的孩子不會這樣。那一次,中國政府沒讓我入境,我兩天就回來了。
李:你和建利 不要太著急,孩子的心理彈性很大,人有很強的自我調整和適應的能力。現在建利也回來了,孩子們會隨著年齡的增長,改變自己。他們的這段經歷,也是他們人生的特殊經驗,不一定就是壞事,會使他們對人生和社會有更深更豐富的理解。比如未來如果他們當律師、作家、學者,這些經驗就很有益的。
在楊建利入獄期間,你為他做了許多呼籲、營救工作,我曾讀到不少這方面的消息。良心犯在獄中,外面的呼籲、營救很重要,包括家人的努力。楊先生在監獄期間,您都做了哪些呼籲、營救的工作?它們有什麼效果?就您這幾年的經歷,你覺得一個良心犯的妻子應該怎樣為監獄中的丈夫呼籲、營救?
傅:如果你要做,可做的事情很多,每天都做不完,寫不完的信、彙報,發不完的消息、email。這幾年,營救建利已經成了我生活的主要內容。我要經常跑美國國會、國務院,見議員,彙報建利案子的進展和他在獄中的情況。我還帶著孩子跟建利的父母、姐姐們一起多次跟我的法律顧問 傑汝姆(Jerome Cohen)、傑瑞德(Jared Genser) 及國會議員巴尼 (Barney Frank)、科瑞托佛( Christopher Cox)、 麥克(Michael Capuano) 在美國國會召開新聞發佈會。我也給布希總統、鮑威爾國務卿、賴斯國務卿等寫了不少信,向他們求助,對中國施加壓力。我兩次進北京探望楊建利,也都去拜會了美國駐華大使克拉克(Clark Randt)。另外,我也向美國當地社會和民眾求援,教會啊、學校啊、工作單位啊,請他們給中國政府和美國政府寫信和呼籲。溫家寶訪問哈佛的時候,我找了楊建利的導師,他找了許多哈佛教授聯名寫信,要求中國政府釋放楊建利,哈佛大學校長也當面向溫家寶提出了這一要求。我也與各國際人權組織聯繫,請求他們在國際社會呼籲,如我到國際大赦就作了兩次演講,每次有上千人。我還拜見了人權觀察,中國人權,對話基金會, 勞改基金會, 魏京生基金會, 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等人權組織的負責人,並跟他們保持資訊溝通,爭取他們及時的幫助。我還與建利的律師莫少平保持頻繁的交流,我們全家對莫律師都非常感激。他當時是在我們家屬被允許會見建利之前,唯一能夠跟建利見上面的人。特別是在建利的案子宣判以前,他做了很多溝通的工作,也正由於他能在建利和我們之間捎話,給我們全家帶來很多的安慰。與媒體的接觸就更多了,美國各大報都報導過楊建利的消息,海外中文媒體的登載的更多。還有,我還要向中國政府抗議。那年新年,我們全家,連同建利的父母到中國大使館門口絕食抗議。
你知道,我不是善於在社會上活動的人,楊建利的事我以前從來都不參預。但是這幾年,我的確跑來很多路,見了很多人。
李:建利該為有你這樣的妻子而驕傲,應該說當初他抓得也很准,也娶得幸運。有句話說“男人的一半是女人”,這話也該用在中國的民主事業。
政治犯的家屬都盼望親人早早出獄。但是許多人缺少經驗,比如,他們不願意媒體報導,也不願意呼籲,特別怕與海外聯繫,怕被安上與政府為敵的罪名,遭報復,讓親人在獄中受更多的苦,被延長刑期。
傅:這種擔憂很正常,不要說國內,我們在美國最初都有這樣的擔心。建利在看守所時,受到虐待,開始我們不敢對外說,怕他們報復建利。但是建利堅持要抗議,要上告,要我們將事情公開於世。我們這樣做了,獄方感到法律和輿論的壓力,就向建利道歉,表示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以後,獄方也就不敢再虐待他了。
我們需要學會抗爭,說話,用法律保護自己。我們的親人遭受到不公正審判和迫害,我們就是要說,要和他們爭,用各種方式,無論是上告上訪、找律師,訴諸媒體,寫公開信,求助於國際輿論,抗議示威,都是有益的。我們沒什麼可怕的,他們給我們親人定的罪已經在那了,他們會因為我們家屬聽話,就給他減刑嗎?我們不搞暴力,用憲法給予我們的權利為親人呼籲,有什麼可怕的呢?
李:正是這樣。許多政治犯家屬總是以為,不聲不響,按他們的意思辦,取得他們的好感和同情,親人在獄中的處境就會好點,其實正相反。共產黨的政策是,坦白從嚴; 同樣順從也從嚴。 家屬越沒聲音,越順服,越膽小,他們的親人在裏面就越受欺負和虐待。因為你沒聲音嗎,所以獄方就可以任意胡來。
傅:我們的各種呼籲、營救,其實都是政治犯家屬在法律範疇之內的正當權利。現在不都是講維權嗎,我們政治犯家屬也要維護和行使我們為親人呼籲的權利。
李:這話太好了!希望國內政治犯的家屬能夠聽到。我聽說。建利
想在海外籌辦一個營救中國政治犯的項目,這是很切實也很重要的事情,我盼著他成功,也盼著各界人士支持他。在這個項目中,應該有一項就是幫助政治犯的家屬。
傅:建利想做這件事情,是有切身體會的。
李:確實應該做,我們也都應該支持。在中國民主化的進程中,有許多犧牲和承擔是看不到的。在中國每個政治犯的身後,都有一個家庭,有他們的妻子、兒女、父母兄弟姐妹,他們每日承負著艱辛苦痛,有血有淚。這是對推動中國進步最實際的承擔和付出。我想,現在以至以後,所有的中國人都不應該忘記他們。中國的政治犯最終是會被歷史重新評價和記憶的,他們為中國的未來付出,而中國的未來也必會酬報他們,在那一天,我希望除了他們本人之外,人們也能看到他們身後的家人。
傅:你的話讓我感動,我們的苦沒有白受。
李:謝謝你!謝謝所有政治犯的妻子和家人!
2007年10月 於美國
《人與人權》12月2007年(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