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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专栏】 陈奎德﹕ 把中国人从“自虐症”中解放出来﹗──《鲍彤交代》的双重意义

陈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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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5月3日讯】 继《天安门文件》之后﹐又一份中共“黑箱”内的文件逸出国门﹐公诸于光天花日之下了。这就是封锁在中共机密档案中达十多年的《鲍彤在学潮和动乱期间言行的交代》。有理由相信﹐这绝不是最后一份面世的“黑箱文件”﹐而只是未来潮流的征兆﹐只是即将尾随其后的浩浩荡荡的解密档案的冰山一角。一系列中国当代史料的“胜利大逃亡”﹐意味中国半个世纪历史的真相大显身。也正象柏林墙缺口导致的共产东德大出血一样﹐是预示中国共产长城崩塌的先声。

但是﹐《鲍彤交代》的意义还不仅止于此。

在中国﹐凡是年龄在四十多岁以上者﹐恐怕很少人没有过写“检查”﹑“交代”的经历。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经验﹐其对人心灵的摧残﹐断难遗忘。

中共对党和社会控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就是制造人民的﹑热别是知识分子的精神“自虐症”。即﹐依靠政权强大压迫性力量的背景﹐抓住你一点小小的把柄﹐以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为诱饵﹐软硬兼施﹐强迫你写“检查”和“交代”。一旦服从听命﹐你就在态势上﹑在道义上首先居于下风了。为了过关﹐被控制者不得不产生某种“自虐”的行为──自我贬损﹐自我矮化﹐自我丑化──压垮你的自信﹐瓦解你的自尊﹐摧毁你的人格﹔并且把你写的检查交代永远存入档案﹐把“辫子”捏在手里﹐把帽子随时准备﹐一旦你一“翘尾巴”﹐稍稍表现出个性自尊和独立人格﹐“组织上”就会迅速把你自己写的“检查”﹑“交代”抛出来。于是﹐唐僧“紧箍咒”念念有词﹐飘然而下﹐使你犹如五雷轰顶﹐五脏俱裂﹐不由你不就范。所谓“精神奴役的创伤”﹐这种自虐性的所谓“自我批评”式的检查交代是重要的建构性因素。

被阉割了怀疑精神和独立思考能力的“顺民”﹐就是这样诞生的。

在中共党内﹐对于所谓“有小资产阶级思想”的知识分子党员﹐对于在党内斗争中失败了的政治对手﹐这种“自虐症”式的“疗法”更是频频使用﹐以至检查交代已经形成了某种固定格式﹐只是其关键词随各次运动的关键词的变化而有所不同而已。譬如﹐“我的资产阶级世界观”﹑“小资产阶级情趣”﹑“我没有站稳无产阶级立场”﹑“崇美恐美心理”﹑“世界观没有改造好”﹑“封﹑资﹑修残渣余孽”﹑ “我是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等等。总之﹐什么水脏﹐就把这种水往自己身上泼。从党内到党外﹐从冯友兰到彭德怀到刘少奇邓小平﹐几乎无一例外。它已经成为中共的政治文化中的一道突出显眼的风景线了。

这种方式﹐贯穿与中共统治中国大陆的全过程﹐实际上﹐自延安整风时期就已经开始。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它都有精彩的表演。当然﹐其登峰造极之演义﹐还是在文革时期。当时﹐那种自我戕害自我委琐的普遍性到如此地步﹐以至于大家都把这种自虐狂视为理所当然﹐见怪不惊了。

但是﹐赵紫阳先生和鲍彤先生在六四之后的表现﹐却一反常态﹐冲破了缺口﹐在中共党内开创了一个杰出的先例。特别是二人绝不低头认罪﹐而是据理力争﹐在陈陈相因无人能抗御的中共党文化传统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树立了在中共党内公开抗命的典范。

赵紫阳的抗辩过去已有披露﹐不赘。这里我们只要简略审读一下刚曝光的《鲍彤交代》﹐就不难看出﹐它与过去高官在高压下所写的交代是截然不同的。该“交代”没有以往他人交代中常见的朝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的任何秽语﹐也没有任何构陷他人﹐推卸责任﹐自我委琐﹐自我丑化的语句。它以事实为经纬﹐言辞从容﹐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它哪里像我们过去见过的那种检查交代呢﹖正如文件的携出者所说﹕它“名为交代﹐实为辩护”。

不要小看赵鲍二位所打开的缺口的意义﹐它将在中共内部的政治文化变迁上﹐扮演转折点的历史角色。也为研究中共党史的人﹐留下了一份可贵的原始文献。它表明﹐中共的“自虐症”控制法已经逐步失去效力。从此﹐中共已经无力凭借其暴力加意识形态的威慑力量对臣民实现精神自虐了。

于是﹐中国大陆变成了一个官方没有理念而只有直接施暴的警察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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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05-03 5: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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