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在中正纪念堂,这座现已改为民主纪念馆的散步休闲去处,却又听闻报导即将改回,不管如此递变,广场仍摊平它的肚腹,宽容地让游客踩入踏出。
长长的拱墙里,绯红四艳的树樱,与粉雕黄蕊的香梅,夹杂桃、杏、李争奇纷飞,异色缤纷吸引游人,蜂和蝶也都赶忙热烈迎上春天的时节。
见你清爽的肌面走来,抽空公务与酬事,花朵开向彼此心田,香雅欲亲芳泽,再忙也得绕上一圈。
路树翠青,鸟语娉婷,我吟向你〈太康六年三月三日后园会〉张华诗四首之一:“禽鸟翔逸,卉木滋荣。 纤条被绿,翠华含英。”这不是在说你名字吗!小靥窝便在你动颊瞬间带粉晕开。
而我们不就像诗中所绘,春光下后园缓步相会,飞翔的羽物,如风一般地轻回,簇簇木芽草卉出类拔萃,细腻柔情抚过仙踪绿野,待绽樱华含羞脉脉。
我遂接续告之,西晋张华孤贫年少,以牧羊维生,然翩翩正直,感时写有《鹪鹩赋》自喻。鹪鹩,为体小粗陋之鸟,生于杂草,长于藩篱,翔集寻常,居住简平,筑巢不需树条几枝,所食不过麦米几颗,顺时应命、温饱而足,没有华羽润肉,不似鹅鹄鸣声洪亮,翠雀美羽,野鸭大雁的丰肌,无知如它,不怀美物,不饰外相,因此不遭祸害,不受牵累,更因不欣慕虚华,也就无从诱骗。
一如《诗经‧大雅‧烝民》预言“明哲保身”,共识体现一种“顺应造化,与物无患”事理明晰的天道精神。
鹪鹩与大鹏,大小之差,套用于海海人生,位一公司之高权,或社会之低阶,各有其短长,“吾安知大小之所如”,谁能说谁就一定比较幸福呢?
彼此相视,隐隐然心灵交通。
困顿险阻横生的世道,选择乐天知命;崎岖爱情复写的履历,计量无一所长。用最纯真朴直的心念,踏过混浊弯曲的前路。
人生求索与爱情路数各人不同,在我确是执情专营,两线之距因诗意相系,两方之离因坚韧相依,不仅是一步一追的双行,而是一来一往的对奕。
此刻共步红花绿树之丛,在意的非是洒落的香雨,默默颔首,呢喃碎语,伴手的拳臂松紧得宜。
越过拱桥之途,再回望那一潭春,水静可见底,伊人倒影,宛在水中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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