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1月27日讯】什么是市场经济?最简单说就是:利人而利己(通过为别人提供利益的方式而获得自己利益的满足)。请注意,这句话包含着两个规定性,第一,利己,这是市场经济的每一个参与者天生具备的内在的动机;第二,利人,这是市场经济的每一个参与者必须遵守的外在的规则。
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对市场经济的双向压迫,一个方向,是否定利己的正当性,这个否定来自于儒家思想;再一个方向,是否定利人”的必要性,这个否定则来自于民间世俗习惯。
在检讨中国传统文化对市场经济的消极影响时,大家对于第一个压迫注意得较多,但对于第二个压迫则注意得不够。中国有一句大家都很熟悉的古话,我认为是最集中地表现了来自两个方向的对于市场经济的压迫,这句话就是为富不仁,为仁不富(类似的话还可以找出很多,比如人无横财不富,无商不奸和无奸不商等等)。
这句话是孟子(公元前372-前289年)引用阳虎(孔子同时代人,曾主政鲁国)的话(见《孟子· 滕文公上》),从上下文看,孟子是同意阳虎的这个判断的(不是说孟子主张应该这样,而是说孟子认为事实是这样)。
站在第一个方向理解,这句话自以为是(其实不是)对市场经济本质的揭露,是对世人的警示,是打击市场经济的根据;站在第二个方向理解,这句话则是商业秘密,是经商成功的心得。
两个方向的压迫,从意识形态和道德修养上看,是来自于两个对立的极端、两个相互距离最远的层次(最高和最低),一个是舍己利人,一个是损人利己,但在实际的作用上,所造成的后果却是一样的(而且互为因果、互相强化),那就是阻碍、破坏和遏制了中国市场经济的发育、发展和发达。为了消除损人利己,儒家的药方就是要求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存天理、灭人欲,别说发展市场经济,而是要将市场经济的最根本动力(利己)釜底抽薪,他们以为釜底抽薪就可以万事大吉了,眼睛只盯着釜底,功夫只用在了抽那总也抽不完的薪,釜上面如何,他们就不愿意管,也顾不得管了。接受他们思想的统治者,功夫就用在了抑商甚至于灭商上。
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追求个人利益的天性是消灭不了的,在利己者一没有通过利人的方式的合适通道,二没有必须通过利人的方式的强制监督的情况下,商们不奸也难。
经过近二十多年的改革,可以说,大家对于消除第一个方向的压迫,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认识和比较有效的动作。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对于消除第二个方向的压迫,观念上的觉悟和行为上的实施,还远远不够。而且,因为第一个压迫的消除,第二个压迫就更加剧烈和肆无忌惮。前面说过两个方向的压?O互为因果、互相强化,是指在各自的根据上,从实际的作用看,它们也有相互制约的一面。现在很多人看到来自第二个方向压迫的种种现象,并身受其害,他们不认为这是市场经济(特别是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观念、道德、立法和执法)发展不够的问题,而误以为就是市场经济本身的问题,有些人甚至像九斤老太一样,总是对人心不古而忿忿不平,怀念起第一个方向的压迫来。
对于市场经济利人而利己的本质,现在大家公认的最经典的论述,就是英国经济学家史密斯(1723-1790年)的看不见的手。 其实中国古代的先哲们也有很多类似的说法,比如孔子(公元前551-前479年)就说过: 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见《论语· 里仁》)。
有后人(对于现在来说也是古人)将孔子这段从反面论述的话,改为从正面论述,就是流传得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知道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见《增广贤文》)。
中国的悲哀在于,决定历史走向的思想家和统治者,一直都不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这个道,是什么?在哪里?在舍己利人和损人利己的两个极端之间,一向以中庸之道而自诩的中国,却背离了一条治国平天下的最重要的中庸之道(既不是舍己利人,也不是损人利己,而是利人而利己)。
这个道用今天的观点看,很明白,那就是市场经济。邓小平的历史功绩,就是带领中国上了这个道。孔子的思想比史密斯早出了二千多年,史密斯所说到现在,不过二百多年,孔子所说早出了整整十倍。可惜中国的市场经济不是西方市场经济发展时间的十倍,更不是其发达程度的十倍。刚好反过来,中国二十多年的市场经济和西方的二百多年比,只是它们的十分之一。
转自《联合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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