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田:美国应不应该采用负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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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0年05月22日讯】今年5月20日,英国标售37.5亿英镑(或46亿美元)的中期公债,债券于2023年7月到期,其平均收益率为负的0.003%。虽然投资者每年还是会获得0.75%的利息,但他们为债券支付的金额,其实高于其面值;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持有债券直到2023年,最终的现金回报将低于他们藉出的金额,是负的!对英国政府来说,他们借出的钱甚至还能得到些许的回报,但对购买英国债券的投资者,其收回的资金要低于借出资金的数额。

看来,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如英国,现在也守不住了,而加入了德国、日本和其它欧洲国家的行列。日本和德国以及其它部分欧洲国家已经实施负利率相当长的时间了,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期间,欧洲和日本采行负利率,直至今天他们也还没有改变。目前,各国央行在通过发行国债、回购操作,来缓解中共病毒/武汉瘟疫造成的负面影响。伦敦的金融市场专家认为,英国央行很可能在今年晚些时候将主要利率降到零以下。

几个星期前,五月的石油期货曾经一度是负值,就是说,有人必须付钱给别人来卖掉自己手中的石油(期货),这已经让人们震惊不已。中共瘟疫的肆虐,全球经济陷入困境,还让中国的蔬菜农民、美国养鸡农民,都把蔬菜扔掉,把鸡雏杀死,这其实也是蔬菜价格和鸡肉价格成为名义上的“负值”的结果。那么,究竟什么是负利率,利率为什么会是负的,负利率这意味着什么,美国会不会实施负利率、应不应该实施负利率呢?

什么是负利率(Negative interest rates)呢,就是藉钱的人不用向债主付利息,而是债主向你支付利息!什么时候会出现负利率呢,在正常社会,一般是在经济严重衰退的时候,政府的财经政策和市场的力量有可能把利率推到接近于零,然后继续下推,直到低于零。这种现像已经在日本、德国等欧洲国家出现了。

有人可能会问,中国经济实际上早已陷入衰退,为什么中国的利率还没有跌到负值?首先,这里有一个实际利率和名义利率的问题。如果通货膨胀率超过名义利率,实际利率实际上可以为负,但名义利率理论上还一直高于零。因为中共在中国同时操控了利率和掩​​盖了通货膨胀的真实数据,所以,即便中国的名义利率(nominal interest rate)还是正值,但中国的实际利率(real interest rate)可能早已是负的了。这也是为什么人民币的真正价值在不断地贬低,人们争先恐后地要兑换外币,但中共也拚命地阻挡、限制人们兑换外币的原因。

负利率的结果,会对银行和房屋抵押贷款公司等构成挑战,它们会发现他们很难或不可能对客户的储蓄账户实行负利率。对于退休金、养老金的管理者来说,负收益率会使得他们的成本提高,他们会入不敷出,没有办法满足退休者​​的需求,他们可能会要求雇主提供额外的现金,使得企业的运作成本增加。

人们下一步观察的焦点是,美国会怎么样?美元债券的收益率会怎样?美联储也会实施负利率吗?美国总统川普一直在强调,负利率有利于美国经济的恢复和发展,但联储会主席鲍尔强烈地反对负利率的做法。

美国联邦基金的期货市场曾经出现史上首度的负利率定价,预估的时间点是今年的秋季。但美联储表示无意采取负利率之后,期货市场已经有所扭转,今年秋季和冬季不会出现负利率的定价,但明年4月的期货价格仍为负利率0.01%。为了应对瘟疫带来的经济下滑,美国政府已经花去了至少2万亿美元,并且还有可能再增加3万亿美元,这些都会加在美国政府已经有的21万亿美元的债务之上。

川普希望有负利率,他的想法不难理解,他不想增加政府的债务负担,不管是他第一任期的最后一年,还是第二任期的额外四年。川普作为美国总统,他更关注与美元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和美国经济的竞争力,他明确地知道德国、日本的负利率,对美国和美元的压力。对川普来说,他当然希望看到投资人将付钱来持有美国的债务!

麻烦的问题是,即使美联储从政策上不以负殖利率作为目标,市场的压力也可能将实际的利率推向负值。目前美国短期国债的殖利率,已经跌到0.09%的历史新低,在某些适当的情况下,它可能会变为负的。

一般来说,央行在经济困顿时期,会降息而增加对商业银行的贷款,从而刺激经济。对于那些有着过多的资金、担心经济局势、不愿意放贷的商业银行,负利率是一个各国央行有效的货币政策。20世纪以前,人们普遍认为,利率不会变成负值。如果利率是负的,银行就会守住自己的资金,他们不会愿意去付钱去把钱存在央行。但后来人们发现,还不是这样的。欧洲和日本的央行向世界展示出,利率可以变成负值,来刺激商业银行放贷,这跟央行降低利息刺激银行放贷的原理是一样的,央行可以用负利率来进一步刺激银行放贷、试图刺激经济的发展。

问题的关键是,实施负利率是否能够“真正”支持经济的增长,还是仅仅使得央行维持经济不陷入更深的衰退?日本和德国实施负利率已经十多年,他们的国家并没有受益,其经济仍然疲软。在美国历史上,美联储还从来没有把它的基准利率降到零以下,看来在鲍威尔的治下,也不太可能降为负值。他说他们“没有考虑这件事”。

美联储的人员在2010年就准备了一份文件,探讨美国利率降至零以下的可能性。但对其支持的力量不强,也从来没实施过。前联储会主席伯南克(Ben Bernanke)曾经指出,如果经济非常的虚弱,负利率也可以考虑,因为负利率似乎有些许益处,其成本也可以控制。但当前这个前所未有的大瘟疫,又把这个令人惊诧的现象带到人们的面前。对消费者来说,许多人很难想像有人会给你付钱来让你借钱,也难以想像你存钱在银行,银行不但不给你利息,还收你“保护费”!

很多人可能想,如果美联储的利率降到零以下,我们的房贷利率、车贷利率,会不会也降到零甚至负的呢?换句话说,你根本就不需要为你借的钱还利息,甚至银行还付你钱,所以你如果借了50万房贷,会不会最后只需要还不到50万,比如只要还40万?人们不需要做那样的梦了,不会有这样的事!

即使联邦的基准利率降到负值,消费者要付的利率,可不是那个利率。目前,银行的“最优惠利率”(基本利率,Prime rate)这是银行借给它的最好的客户的利率,是联邦基准利率再加上3%。没有任何银行,会倒贴给你钱去让你借钱的!低利率中最受伤害的,是爱储蓄的人们!储蓄的利率倒是有可能降低,直到降到非常的低,低于负值,那就是银行要向你收保管费,来“保护”你的存款了。

当然,负利率政策充满争议;英国出现负利率,英国央行前总裁卡尼等都强烈反对这种做法,欧洲的一些决策者也在重新考虑。许多人包括笔者,仍然认为,如果刺激经济,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钱送到消费者手中,因为负利率的风险在于,虽然在理论上负利率可以刺激经济,可以抑制通货膨胀,但有许多的后果。

比如说,许多房地产贷款是可变利率的,其利率是跟一些基础利率联系起来。如果利率降低,降得更低,银行的利润可能就没了,他们可能就不愿意去放贷给人们。人们借不到贷款,也就不能买房子,没人买房子,房市可能就会崩盘。

对于爱储蓄的人们,如果银行跟你收取“保管费”,你还会把钱存在银行吗?你可能就会把钱提取出来,拿回家藏在床垫子下面或者什么地方,这就会引发银行挤兑。银行挤兑一旦发生,利率可能又会立即回升,银行会升息来争取存款。利息上升之际,这跟原本的降息刺激经济的举措,又会背道而驰。

负利率在欧洲和日本行之有年,它实在是不健康也不能持续的做法,但他们的经济复苏无力,央行试图用很低、再低、更低的利率来刺激,结果经济也没有能够刺激起来。现在,欧洲、日本也不敢升息,怕带动其经济进入衰退。通货膨胀很高的情况下,负利率还影响比较小,但欧美通货膨胀都不高。

美国会不会采取负利率,目前看来不会,至少美联储的高层不认为有这个必要。美国应该采用负利率吗?笔者的回答是否定的。川普的考虑,主要是美元和欧元、日元的竞争,美国出口产品的竞争力,及与欧、日的贸易问题。他也不一定非常希望有负利率,他应该是希望美国的利率不要高出欧洲太多,希望跟欧洲持平或接近。川普可能还有一个策略方面的考量,他希望联储会不要升息,不要扼杀经济。他以前一直抱怨联储会升息太快。他要负利率,得到零利率,并且能保持一段时间,就是胜利了。笔者觉得这才是川普真正的考量。

所以,在笔者看来,美国应该不会实施负利率,也不应该考虑实施负利率。美国,这个自由社会的最后堡垒,希望能够守得住,不会采取惩罚保守、鼓励过度支出,鼓励过度借贷、更多寅吃卯粮的行为。负利率作为一个金融怪兽,从天理和公理上看,都是不合适的。负利率的本质,是对储户征税,惩罚储蓄的人;从道义上来说,辛苦存钱、节衣缩食、推迟消费、为明天做准备的人们,实在不应该受到惩罚。

(谢田博士是美国南卡罗莱纳大学艾肯商学院的讲席教授)

责任编辑: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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