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亦幻 跨越三个大时代

《忧郁之岛》影评:乘风破浪逃向“自由港”

文/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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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2年11月18日讯】1950年代至70年代的“逃港潮”,如今的“离港潮”,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香港人的家。“香港经历2019年的剧变,这城市的人尽是忧郁失语。离散与失去自由,原来没有离自己很远。”《忧郁之岛》导演陈梓桓如是说。

在电影《忧郁之岛》(Blue Island)中的第一场戏的画面,一对年轻男女冒着生命危险穿越丛林,奋身跃入风高浪急的大海。

故事原型确有其人,那是1973年7月,高挂9号风球的黑夜,大鹏湾的巨浪滔天,这对逃港的年轻夫妇和仅有的“救命物资”就是一条粗绳和一个救生圈。男孩把粗绳绑在自己的身上,另一端绑上救生圈,让女孩揽着救生圈,两人相互扶持向远处的香港游去。对自由向往的信念支撑着他们,只要穿过这场风浪,相信九死一生到达“自由港”,幸福就会来临。

当年横跨大海的男子已白发苍苍,至今仍保持着在维港晨泳的习惯。(《忧郁之岛》官网)

镜头一转,当年横跨大海的男子已白发苍苍,至今仍保持着在维港晨泳的习惯。

画外是在尖沙咀海傍倚栏凝望他游泳的两位香港少年,他们望着这位长者,讨论着他当年的逃亡放在今日的香港,是否还有意义。时空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历史交错的瞬间抛给观众一个问题,在大时代下,每一个人都面对着对“自由”的态度,以及对“良心”和“历史”的拷问。

重现“逃港”惊险一幕

或许我们可以用“戏中戏”来形容《忧郁之岛》,电影将纪录片和剧情片合二为一,透过真实访谈、重演昔日历史场面,重现三个香港历史上重要的年代,从“六七暴动”、“八九六四”到近年来爆发的“雨伞运动”和“反送中运动”,在日益赤化的香港,很多话题已成为禁语,这部电影虽在香港拍摄,却无法在港上映。

庆幸的是,电影透过加拿大、澳洲、美国、日本、台湾等地的影展,与世界各地的观众见面,并荣获了第13届台湾国际纪录片影展3项大奖和第59届金马奖最佳纪录片提名。

“97后”的年青演员岑军谚和田小凝饰演1973年逃港幸存者陈克治和李洁馨夫妇。(《忧郁之岛》官网)

“97后”的年青演员岑军谚和田小凝饰演1973年逃港幸存者陈克治和李洁馨夫妇,他们换上70年代的服装,重现当年的惊险一刻。摄影机开着就没有停,导演喊“Cut”后,镜头继续转向真实的岑军谚和田小凝,听他们讲述拍摄心得,又有演员的真实感觉。

岑军谚分享,他的父亲当年也是“逃港潮”的一员,田小凝一家也是从大陆移民而来,他们理解父辈为了自己的福祉而离开中国大陆,而如今自己长大成人,却重新要面对父辈所面临的那种痛苦。

拍摄结束后,岑军谚和田小凝与陈克治和太太李洁馨见面,茶餐厅内,白发苍苍的长者爱惜后辈的温馨镜头,又令人忍不住红了眼睛。

电影中加入了当年的逃港者在大鹏湾附近的离岛树立起“逃港罹难知青纪念碑”仪式的片段,陈克治念起诗句:“越山越水,越界少年,越海梦化,一缕轻烟。”当年大鹏湾翻起的滔天巨浪,在怒海中奔向自由的生命,被鲨鱼吞噬、在海中遇难的冤魂,如今的年轻一辈有何体会?

笔者只记得,观影时分,坐在旁边的少女从头到尾未停止过啜泣,电影结束后她瞪着通红的眼睛,用“震撼”二字来形容。

《忧郁之岛》的“戏中戏”。(《忧郁之岛》官网)

身在戏中不知戏 戏里戏外的历史拷问

电影中另一令笔者印象深刻的片段是香港浸会大学学生会前会长方仲贤扮演1989年前往北京声援学生运动的香港学联主席林耀强,两个背负着“学生运动”之名的隔代人,在大萤幕中相遇。参与拍摄电影,或许对方仲贤来说,他扮演的并非别人,而是自己,若他本人乘坐时光机回到三十年前,他一样会是第二个林耀强。

香港浸会大学学生会前会长方仲贤(左)扮演1989年前往北京声援学生运动的香港学联主席林耀强。(《忧郁之岛》官网)

三十年后的林耀强,在仍可以点亮烛光的维多利亚公园,他和几位六四亲历者多年来风雨不改,守护着那道心中的光。又或是带上衣纸,在中联办前烧衣纪念当年的学生亡灵。

观察2019年连侬墙、各类反共标语贴遍全城的香港,与昔日1989年时北京写下的自由标语,是不是有几分相似?时光交替,2019年方仲贤在浸大学生会的会址中与同伴倾谈、走上街头的一幕幕,与林耀强当年在房间内准备的标语,听到窗外的呼喊声,好像融为一体。被历史推到舞台前的两代人,在不同的时空中,做着相似的事情。

过去每一年6月4日晚上,香港人都会在维多利亚公园点起烛光,悼念“六四”死难者,但2020年起烛光不再。图为电影剧照,对比2019年和2021年的维多利亚公园。(《忧郁之岛》官网)

大胆拍摄“坐监”议题 狱中两代人的真实对话

说起《忧郁之岛》的沉重气氛,不单是电影表现历史上的“忧郁”,最令人窒息的或许就是电影之外,一个个年轻人因莫须有的罪名被判入狱,在电影结束前闪过一张张在法庭上的年轻面孔,没有背景音乐,留下可怕的静谧让人心痛落泪。

五年前,导演开始筹备电影的拍摄,当时并没有想到现实会如此戏剧化地进行,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电影还是真实的人生。不同年代的经历,交错着真实的人生片段,像两代人突然在某个停滞的时间点相遇,展开一段内心的独白。

影片中有一段可遇不可求的狱中对话,拍摄这个片段时导演任由两人自由发挥。剧组借来监狱场景,导演只是告知谭钧朗是扮演杨宇杰因“六七暴动”入狱事件的演员,并没有过多解释谭钧朗的背景,就让两人坐在狭小的监房中自由对话。

1967年,金文泰中学学生、当时16岁的杨宇杰,被控藏有煽动性标语,被英属香港政府判入狱18个月。扮演少年时代杨宇杰的演员谭钧朗,大学学业仍未完成,因2019年参与社会运动被指“暴动罪”,等待审讯,当时未知会判多长时间的刑。

“监狱”对谭钧朗来说是可能的“将来”,对如今年届七旬的杨宇杰来说是“过去”,政见相左的两人就因这样一个重叠的际遇而展开了对话。杨宇杰开始回忆自己“坐监”的日子,没有自尊,被狱警打,那种恐惧和无助至今难忘,讲到最后,他说了一句“坐监难捱,坐完监之后更难捱。”出狱后,过去的“战友”离他而去,遭人嫌弃的感觉成为他人生中的阴影。

在幽暗的监室中,谭钧朗表现得非常平静和镇定,有一种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他没有因为这位长者与自己的政见不同而拒绝对话,而是坦诚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看到这段,笔者颇为佩服导演的胸襟,明知杨宇杰和谭钧朗有着不同的政见,也放手一试给予他们平等对话的机会。整部电影也在这段狱中的对话之中推入了高潮,时空仿佛在几代人相似的经历中凝固,没有给任何答案,而是让观众自己去思考香港的未来。

《忧郁之岛》海报。(《忧郁之岛》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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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的意象一次次在电影中重复,在电影的开头与结尾,动荡的海水透着一种不安的气息。无论是乘风破浪的勇士,还是漂浮在海上的孤岛,蓝色的大海有一种深沉和忧郁,不同的人看这部电影都会有不同的解读。贯穿始终的历史值得铭记,电影以素人群像为主,当中甚至还有很多参与电影的港人如今还在监狱中,也有的已远走他乡,重新追逐自己心中的“自由港”。

“大海”的意象一次次在电影中重复,在电影的开头与结尾,动荡的海水透着一种不安的气息。(《忧郁之岛》官网)

责任编辑: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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