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0月07日讯】(大纪元记者夏瑜编译报导)“你好,请问你们的豆瓣酱在哪里?”一位顾客用普通话问道。
我用英语回答:“抱歉,我不会说普通话,但我很乐意为您提供任何您需要的帮助。”
这位女士改用英语说她想找“发酵辣椒豆酱”。可惜的是,我仍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我问她这种产品的粤语名称。
她用粤语说了,我还是一头雾水。
对牛弹琴三次,这位女士彻底火了,她提高了嗓门,用英语冲我发飙。
“你XX到底是什么中国人?我说了普通话、英语和粤语,你竟然还不知道我在找什么?”大吼大叫、发泄一通后,她气冲冲地走了。
这是周比尔,一位移民二代,写给CBC的故事。他继续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
顾客的沮丧对我来说并不新鲜。作为第二代加拿大华裔,我一生都承受着流利地说、读、写中文的压力。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的中文程度经常被家人和朋友形容为“婴儿水平”,我更喜欢称之为“瑞士奶酪”水平——有很多空洞。然而,我想要填补这些空洞。
我出生在安大略省萨尼亚市(Sarnia)。父母来自中国广东省,在香港长大,所以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他们希望我保持与家乡文化的联系,但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说中文的人凤毛麟角。
5岁那年,我开始每周六去中文学校上课,但我对此兴趣缺缺。经过8年的中文学习后,我说服妈妈让我退学。她最终妥协了,但说道:“儿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没有学中文。”
她说对了。每次回香港见家人,我都会意识到不会讲中文给我的生活留下的巨大空洞。
那次谈话过去了16年,有一天,我偶遇大统华超市的招聘会。那是2008年,当时我在多伦多地区担任全职中学教师,但我还是决定申请。我当场就获得了面试邀请,大统华给了我梦寐以求的机会——一份在华语环境中工作的兼职。
这家超市对我来说就像一所学校,我尽可能多地用粤语提问和讲话。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学会了普通话。
我身边整天围绕的都是中国美食和中国音乐。即使是商店里随着不同的中国节日而不断变化的装饰,也让我更加感受到与自己根的联系。
然而,经历并非总是愉快的。我的一些同事公开表示,他们不喜欢和CBC── 加拿大出生的华人(也就是像我这样的)一起工作。他们会说一些不友好的评论,比如“外面有很多工作,只需要你用英语服务顾客”。午餐时间,大多数员工都说我不能和他们坐在一起,尽管他们旁边有空位。
我不确定他们是因为我的英语流利而感到不满,还是觉得我抢走了中国新移民为数不多的工作机会。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最终还是“沦落”到经常在更衣室或停车场的路边吃午餐。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小时候,我觉得我带去学校的中餐让我在萨尼亚白人为主的学校里成了局外人。在大统华,我和其他中国人在一起,但我仍然无法和他们打成一片──我不够中国化。
每当我感到悲伤或难过的时候,我都会试着提醒自己为什么要从事这份工作——我想学习粤语。
每一天的工作都会让我学到一个新词汇、一个新短语、一个新句子,或一句新谚语,有时还会学到一句新脏话。我把学到的每一个单词都写在一本我称为“大统华圣经”的书里。晚上下班后,我会一遍又一遍地复习我写的内容,直到我能同时用粤语和普通话流利地表达出来。
到2017年大统华解雇我时,我感觉自己已经打下了自学粤语所需的基础。在那9年里,我的粤语水平从幼儿园提高到了小学三年级。现在看来,这可能不算多,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如今,我使用各种应用程序、互联网、书籍、词典、谷歌翻译以及中国大陆和台湾的电视剧来学习和拓展我的中文。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完整阅读一份中文报纸。
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过程中,我享受着一点一滴的胜利。而今,我可以在多伦多用粤语或普通话购买食品杂货。在中国旅行时,我能听懂对话,并以普通话回复。我用粤语和牙医交谈。我的银行提供中文服务,我会借此机会练习中文。我会用粤语讲“唔该”,用普通话说“谢谢”,无论对方是否懂,即使是那些斜眼看我的人,也在帮助我掌握这门语言。 ◇
责任编辑:齐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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