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惬意略有悠悠清风的春晨,我俯身于一簇繁花盛绽的沙漠玫瑰的边缘,正想试着读懂,它如何能以沉默吐露去年冬天之记忆呢?斯时落叶如灰;枝桠在刀锋下颤抖,今春在死亡的余烬中,这一簇繁茂似已燃出向死而生勇敢。
而花盆上那花团锦簇,宛如一场盛大的演说,花瓣的褶皱,是时间留下的手稿,每一道纹理都在低声诉说:青春曾经昂首,如今只懂得在风里安静。
这一幕,我似乎读懂,原来尘世里一切的荣耀与枯萎皆是瞬间。生命的光华不因短暂而失色,反而因其有限,更显得珍贵而不可替代。像湖面上未曾散尽的涟漪,一圈圈推开,却始终不抵达岸边。
原来,花开花落,皆是外缘;如同潮汐的来去,不必执著于永恒,因为存在本身,已是最深的回应。
当我俯身试着读悉某些讯息时,那未被翻译的语言,它不属于人间的辞典,却能在静默里,让心与心相互照见。花的唇语,像一种隐喻,提醒我:生命的答案不在喧嚣,而在俯身的瞬间,在愿意听见的耳朵里,在愿意停下的呼吸间。
于是我合上眼,让花的唇语成为一种祈祷,它不求被理解,只愿被守候。
而我,在这片静谧里,终于……我也读懂了自己。
责任编辑:林芳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