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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退化未必只是老化 医师从4个层面找原因

感官退化未必只是老化 医师从4个层面找原因
感官退化不是老化的必然,而是身体发出的复合讯号。(Sunny Lo提供)
2026-07-09 01:00 中港台时间|07-09 01:10 更新

文/杨景端医师 编译/郭小卉

感官退化不仅仅是老化的自然结果,可能是身体发出的复合讯号。这些讯号可能来自于解剖结构、生化代谢、能量储备及心理层面的问题。医师建议从多个层面进行检视,以找出真正的根源并改善症状。大卫的案例显示,这些退化现象可能在早期阶段就发出警讯,及早发现和处理有助于改善。

去年冬天,一名叫大卫(David)的男子走进我的诊间。他用一种字斟句酌、像是在开车路上已默背多遍的语气告诉我,他怀疑自己开始失智了。他61岁,是一名退休土木工程师。

大卫不再去餐厅用餐,因为他已无法和坐在对面的人顺利交谈;听力问题让他接不上对话。他也放弃夜间开车,因为对向车车灯在他眼里会晕散成一圈圈光晕。大约每个月一次,当他从办公桌旁站起来时,房间就像突然倾斜,他必须抓住门框才能稳住。

家庭医师把他转给专科,做了一系列检查,得到的答案是:这些都是老化的正常症状。大卫来找我,是因为这个答案让他说不上哪里不对;但他又害怕,真正的答案会更糟。

我告诉他,我不认为他有失智症。他描述的这组症状,我见过很多次,也很少出现在后来被确诊为失智症的患者身上。眼睛、耳朵和负责平衡的前庭系统,常是最早反映身体“某件事悄悄出错”的系统之一,可能比血液检查或影像异常更早发出讯号。若在这个阶段及早发现,多数患者的退化仍有改善、甚至逆转的空间。

我告诉他,他的机会窗口仍然开着。他不知道这件事。大多数患者也不知道。

感官退化未必只是老化

执业30年,我愈来愈相信一件事: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主流医学还是替代医学,单一专科往往难以完整处理听力、视力和平衡感同时退化的问题。每个专科看到的,都只是一幅更大图像中的某个局部。

我发现真正有用的做法,是同时检视多个面向。这套方法是我整合30年临床经验,从解剖结构、生化代谢、能量储备到心理层面四个维度归纳出的诊断框架。我称之为“四维健康”(ACES Medicine,亦称ACES模型):人体结构(Anatomy)、生物化学(Chemistry)、能量(Energy)、精神(Soul/Spirit)。

身体的感官住在结构里;生化环境喂养它们;睡眠与生命能量修复它们;而长期未被处理的情绪重量──悲伤、冲突、恐惧,也可能年复一年影响神经系统与感官功能。

大卫需要在4个层面上同时接受照护。与他处境相似的患者,也需要这样被更完整地照护。

人体结构层面:颈部、旧伤与下颚的影响

患者首先应该知道:眼睛、耳朵和平衡系统都位于颅骨内,而供应它们的血管和神经,必须穿过颈部才能到达。若这条通道受到压迫、牵拉或刺激,感官功能就可能受影响,甚至在影像检查出现明显异常前,已经发出讯号。

在我的诊间里,有3个结构模式反复出现。

第一个是“久坐前倾的颈部”。长年伏案、看电脑或低头滑手机,都可能让头部逐渐前移,拉紧颅底肌肉,影响流向感官组织的血流。当我请大卫把头完全转向右侧时,他转不到;这是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

第二个是未完全愈合的旧伤,例如多年前的追撞车祸、脑震荡,或摔倒后未处理的扭伤。患者常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但受伤组织可能仍留下细微限制。挥鞭式伤害(whiplash,颈部在冲击中急速前后甩动造成的伤害)和类似创伤,可能长年影响血液循环和神经传导。

第三个是下颚问题。颞颚关节(temporomandibular joint, TMJ)功能异常、夜间磨牙、旧假牙位移,或矫正后咬合逐渐回退,都可能让头部结构长期承受扭力,进而影响听力和平衡。

好消息是,部分结构偏位或功能受限,可在合格专业人员评估后进行处理。我见过一些患者在接受颅骨骨疗、寰椎评估与矫正、针灸或其它整合治疗后,感觉视觉变清晰,或耳边杂音减轻。

生物化学层面:血液指标透露早期讯号

接下来要看的是血液。这里常能找到可介入的线索,也是常规检查容易忽略的地方。

标准血液检查主要用来侦测已明显偏离正常范围的异常,未必能捕捉疾病出现前多年、缓慢累积的功能性变化。这就是为什么不少人年度健检结果“没问题”,却仍觉得身体哪里不对。问题不一定在患者想太多,而可能是检查没有问到更早期、更细微的问题。

如果你正在经历听力、视力或平衡感下降,有4项血液相关指标值得与医师讨论。

第一,藏在正常值里的B12缺乏。

传递眼睛和耳朵讯号的神经,外面包着保护性的髓鞘(myelin,神经纤维外的绝缘护套)。当B12偏低,这层护套可能受影响,出现耳鸣、视力模糊、走路不稳、脑雾等症状,而这些常被归为老化。有些患者血清B12看似正常,功能上却可能仍不足。

大卫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血清B12乍看让人放心,但甲基丙二酸(methylmalonic acid, MMA)和同半胱胺酸(homocysteine, Hcy)却显示另一个方向。MMA偏高较能提示细胞层级的B12不足;同半胱胺酸升高的成因较多,可作为辅助参考。对有感官或神经症状的患者,可与医师讨论是否加测这两项指标,并由医师判读是否需要介入。

第二,细胞能量的低落。

视网膜和内耳是能量需求很高的组织,当细胞产能下降,它们可能较早受影响。某些药物、长期胰岛素阻抗、慢性发炎和毒素暴露,都可能影响粒线体功能。辅酶Q10(CoQ10)、α-硫辛酸(alpha-lipoic acid)和乙酰左旋肉碱(acetyl-L-carnitine)等营养素,在支持粒线体方面有一定研究基础,但是否适合服用,应先咨询医师。

第三,血糖。

糖尿病会损害眼睛和耳朵,这是医学常识。较少被提及的是,在血糖正式进入糖尿病范围前,供应这些器官的细小血管可能已开始受影响。糖化血色素(HbA1c)是常见健检项目;若数值虽在正常范围内,却年年缓慢上升,也值得留意。建议不只问医师A1c是否正常,也问它近几年的变化趋势。

第四,重金属暴露。

铅、汞和镉等重金属可能影响神经系统,也可能与听觉和视觉功能受损有关。重金属检测通常不在常规健检范围内。若有不明原因眩晕、听力下降或视觉异常,尤其有职业或环境暴露风险者,可与医师讨论是否需要相关检测。

能量层面:现代医学与中医的共同视角

ACES模型的第三个面向是身体的能量。这里的“能量”,既包括现代医学可观察的细胞含氧量、血液灌流与睡眠节律,也包括中医所说的“气”与“精”(中医语境中维持生命活动的根本能量;前者偏向流动与推动功能,后者偏向人体储存的基础物质)。在我的临床经验里,这两套语言常是从不同角度描述同一个身体状态。

从西医角度看,眼睛和耳朵在睡眠中并没有“关机”。血液和氧气仍持续供应,大脑的夜间清洁程序──“类淋巴系统”(glymphatic system,大脑在睡眠中清除代谢废物的通道系统)──也在帮助清除白天累积的代谢废物。若睡眠长期受干扰,眼睛、耳朵和平衡系统可能较早受到影响,而这类变化常被归因于老化。

未被诊断和治疗的睡眠呼吸中止症,是容易被忽略的因素之一。夜间反复缺氧,可能慢慢影响内耳毛细胞、视神经纤维和大脑处理平衡讯号的能力。有些被认为是年龄相关性听力退化的情况,背后也可能有夜间低血氧的因素。对相关患者而言,居家睡眠检查有时能提供重要线索。

中医传统也从另一个角度观察感官功能。中医说“肾开窍于耳”,意指肾所主的精气,在脏腑理论中与耳的功能相关;肾气不足时,较容易出现耳鸣或听力退化。中医也说“肝开窍于目”,意指肝所主的血液供应与疏泄功能,与眼睛功能相关;肝血不足或疏泄失调时,可能出现眼睛干涩、模糊、飞蚊或夜视下降。

在临床上,同一位患者可能一方面呈现中医所说的脉象、舌象和“肾气不足”表现,另一方面血液检查也显示B12偏低、睡眠破碎或血流供应不足。中医读脉象与舌象,西医读血液指标与睡眠报告;两者若能互相参照,更容易在感官退化仍有改善空间时发现问题。

以我的临床观察,单一专科往往难以完整处理感官老化。眼科测量晶状体,耳鼻喉科评估耳蜗,但患者的睡眠、呼吸、能量储备和修复能力也值得一起看。对大卫这类患者,改善睡眠、处理睡眠呼吸中止,并在合格中医师指导下运用中药、针灸等方式调整体质,有时能带来过去单一专科未能达到的进展。

精神层面:感官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第四个面向最难测量,也是我愈来愈认真看待的一个层面。

身体无法与它正在承受的生活分开。诊间里,那些说自己“不想看见”婚姻、工作或家庭困境的患者,出现视力退化的比例,常常超出纯生物学模型所能解释的范围。那些失去伴侣、被诊断出重病,或眼看孩子陷入困境却无力改变的人,也常发展出眩晕与失衡,而内耳病理并不能完全说明一切。

这背后可能有相应的生物学基础。慢性压力会减少流向内耳的血流;长期升高的皮质醇会削弱大脑处理视觉讯息的能力;未被整合的创伤,也会改变神经系统解读平衡讯号的方式。如果只处理结构、生化与能量,却忽略情绪负担,感官功能可能只能部分改善。

我观察到,真正从症状中走出来的人,常是那些终于说出自己一直回避的处境,并开始采取行动的人。有些人透过针灸、身体感知疗法、结构性心理治疗,让神经系统释放积压的东西;也有人从定期待在森林、水边或安静空间中受益。

大卫比原计划早了6个月退休,结束的方式是一场对他不利的职业纠纷。他一开始不愿谈这件事,直到后来才轻描淡写地说,过去一年他一直觉得:“好像脚下的地移走了。”这句话,我曾以不同形式,从许多患者口中听过。他的眩晕不只是机械性问题。当他开始正视那段工作时光留下的情绪积累,透过心理治疗、个人的和解,以及重新连结自己的信仰,残余的前庭症状,也悄悄消失了。

从症状到根源:4个层面的整合照护

6个月后,大卫回到餐厅了。眩晕停止了,他也重新开始夜间开车。

这些改变不是来自某一项单一介入,也不是快速发生的,而是同时处理四个层面的结果:颈部、血液指标、睡眠,以及他长期回避的情绪负担。颈椎调整与精准补充,改善了他原本以为属于“医疗问题”的大部分症状,包括视觉模糊、脑雾和严重不稳感。最后那一层──脚下仍不可靠的残余感──则是在他花了几个月正视情绪难关后,才逐渐解除。

听力、视力和平衡感的退化,很少是随机发生的,也比患者被告知的更有恢复空间。它们是身体发出的复合讯号,用唯一能使用的语言,请求我们倾听。

我们的感官不一定是在衰败,它们可能正在提醒我们。真正的挑战,是学会如何听懂。

作者简介:杨景端博士(Jingduan Yang M.D.)专精整合医学、精神医学和传统中医。他创立了ACES健康与医学模式,并领导临床、教育和研究计划。作为北方医学院和健康科学学院的主要创始人之一,他致力于推动以科学、伦理和人文关怀为基础的全人医疗服务。

原文〈The Real Reason You're Losing Your Senses–and What to Do About It〉刊于英文《大纪元时报》,营养学博士Lidan Du-Skabrin对本文有贡献。

责任编辑:卫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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