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7月04日讯】您见过普通的钢铁厂配备有高射炮来守卫工厂吗? 我见过。这就是我对那个被称为“十年浩劫”的文革,最荒诞、也最深刻的一点童年记忆。
1975年的贵阳钢厂(现已归属于首钢贵阳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座拥有上万名工人的大型国营企业。按理说,工厂是生产建设的地方,但当时一进厂大门,不远处就能赫然看见十几门高射炮一字排开,如临大敌般守护着厂区。
听起来是不是象天方夜谭?一个普通的炼钢厂,怎么会配备这种野战军才有的重武器?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文革时期愈演愈烈的武斗。那几年,贵阳市涌现出了许多名目繁多的红卫兵“造反派”。他们不仅陷入政治狂热,还抢夺了真枪实弹。为了争夺对贵阳市部分地区的控制权,各派系之间经常发生惨烈的火拼,甚至闹出了不少人命。在那种砸烂公检法、国家机器彻底瘫痪的状态下,普通人的生命如同草芥。
贵钢作为上万人的大企业,自然也成了造反派们垂涎的目标,免不了受到狂热的冲击。为了保护工厂免遭破坏,厂里的领导们经过商议,做出了一个在今天看来匪夷所思、但在当时却极其现实的决定:他们将几块原本属于贵钢的厂区地皮,直接“割让”给了驻守贵阳市的省军区。以此作为交换,硬是换来了十几门高射炮来护厂。
自那场“割地换炮”的交易后,贵钢每年都会组织厂里的民兵进行高射炮演练和实弹射击,偶尔还拉出去搞点所谓的“人工降雨”演习,弄得震天响。这样一来,凭借着重武器的强大威慑力和原有的民兵武装,贵钢在当时血雨腥风的贵阳武装冲突中奇迹般地站稳了脚跟,一般的小造反派再也不敢来厂区寻衅滋事了。
工厂虽然靠割让地皮和架起大炮保住了表面的安宁,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生活在那个时代的大多数普通人,依然无法逃脱被政治狂热撕裂的命运。我的继母就是其中之一。
她退休后时常向我抱怨甚至叹息:文革时,她因为“站错了队”,加入了一个贵阳市的武装造反派组织。后来,随着高层政治风向的突变,这支造反派在运动中彻底失势。随之而来的,是所有加入该派系的普通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清算和影响。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我继母的退休工资,因此比同时进厂的同事少了许多。
在那个年代,个人的命运就像狂风中的落叶,不过是高层政治权谋棋盘上的一枚弃子。无论你当年多么热血沸腾,一旦政治风向改变,付出的往往是一生的代价。
今年,正值“文革六十周年祭”。时光飞逝,一甲子过去了,许多有良知的学者、文人、亲历者、前辈纷纷撰写文章,祭奠那些在浩劫中无辜受害、甚至家破人亡的民众。我们重提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历史,绝不仅仅是为了咀嚼苦难,而是为了提醒今天的国人:不要遗忘,更不能让历史的悲剧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那么,究竟是什么造就了“钢铁厂割地换大炮”的荒诞?又是什么让邻里同事一夜之间因为“派系”而倒戈相向?
今天,国内外许多清醒的专家学者都坦言,并指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真正根源,正是中国那套不受任何制约的极权专制体制。
极权体制的本质,就是对权利的剥夺。因为中国没有民主,普通民众的基本人权被彻底剥夺,人民没有选票,没有选举权与被选举权,就意味着我们对高高在上的权力毫无约束力。当国家机器可以肆意妄为时,中共制定的法律便不再是维持社会公正、保护弱者的盾牌,而是彻底沦为了极权统治者奴役老百姓、打击异己的皮鞭。
记忆一旦被强行抹去,荒诞就可能卷土重来。贵阳钢厂的那十几门高射炮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但我脑海中的画面依然清晰。想要真正告别那个工厂需要大炮自卫、民众需要为“站错队”抱憾终生的时代,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向真正的民主与法治。唯有把权力真正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把尊严和选票还给每一个普通老百姓,中国人才可能真正拥有免于恐惧的自由。
李东升(二零二六年六月三十日)
责任编辑:金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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