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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月13日讯】 现在大家都叫他“老楚”。虽然才四十六岁,但他满脸风霜,头发微秃﹐一副老相。 他十六岁就进入北京一家拥有十多万人的国有企业公司。如今“下岗”月月透支﹐前景暗淡。
中国时报1月13日报导﹐谈起老东家,目前开着出租车的老楚各种复杂情绪并陈。称赞他不像其他北京出租车司机的滑头,他会骄傲的说明自己的出身,那种曾经作为“国家干部”的阶级意识不经意的就流露出来。但谈起“下岗”的种种,老楚就又忍不住批评起老东家的无情与腐败。
“下岗”是大陆一种专有名词,专指被国有企业推出门外的一大批人。在改革开放的二十几年当中,这群都市下岗职工成为大陆新起的弱势群体,连执政者都不敢忽视他们的悲微存在现况,并不断推陈出新各种救济办法,但无奈市场经济有它自己运作的规律,现今大陆下岗人数仍日渐扩大,而改善他们的生活,事实上也不是大陆目前的财政能力可以办到。
大陆国企厉行下岗,是在朱镕基上台以后,但一直到前年才轮到了老楚所在的国企。问起当年的工作职务,老楚笑着说,他们公司就像大陆其它国有企业一样,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买进一堆根本没有用途的机器设备,他当年的工作,就是负责看管这些空置的设备,而且一看就是十这还不算是真正的人力浪费,老楚说,他们公司还曾经从日本进口一套最先进的机器设备,日本母厂只用了二十八个人来使这套设备运作,他们公司却用了五千多个人。
事实上,大陆国企这种吃大锅饭的现象,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化,这也是下岗人数不断增加的原因。北京一个台商说,他有一次向一家国企推销产品,告诉他们领导一旦使用了这套设备可以省掉多少人力,该公司领导却反问:“那多出来的人干嘛去?”
严格的说,老楚的下岗过程与其他人并不一样,是一种对工龄的“买断”,也就是给你一笔钱,让你和企业从此一刀两断,再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老楚前年从公司领了十二万元人民币,从此和公司脱离关系。老楚略带悲情的说:“死活公司都不会管你”。
老楚的不满,首先当然是他作为“国家干部”的主人翁身份荡然无存,一下子落到他自己形容的“社会最底层”;其次,老楚担心的是医疗保险和养老问题。
与同时下岗的昔日同事相比,老楚还算是比较有担当的。他从公司给的十二万中拿出五万向出租车公司缴交了押金,开始了一年多来每天十二个小时以上的“运匠”生涯。
老楚说,扣除每月向出租车公司上缴的六千元“份儿钱”,每月他还可以有二千元左右的收入,加上他“爱人”每月一千元左右的“内退”(另一种下岗模式)工资,及为人带小孩的四百元收入,全家每月收入在三千四百元左右,但小孩念大学,连同生活费,一个月平均就要花去二千五百元,加上夫妻两人的生活费,老楚说,他们家现在每个月都在透支,都还在吃他那些剩余的买断工龄钱。
说到经济生活的拮挶,老楚略带愧意的说,一切都多亏了她“爱人”。他举例说,他“爱人”为了省下每月那么点水费,每日用水居然是每天旋开一点水龙头,让自来水用“滴”的盛起来备用,因为北京老式水表对这种“滴”法不会有任何反应,根本不跳。
对于大陆官方宣传的“迈进小康社会”,老楚嗤之以鼻,他说,北京像他这么过活的还一大片,大陆其他生活比他更苦、更穷的更是大有人在,这怎么能说是“小康”?
由于居住地离北京市区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老楚每天五点起床,一段、一段的藉由只收过桥费五元的方式拉客驶进北京市区,并趁着交警还没到岗的机会,七点左右到北京西客站拉客,排个两、三次队,十点左右改往北京市区各处转悠,如此周而复始,全年无休,因为每天二百元人民币的“份儿钱”不会让他休息,而加上油钱,每天三百元以上的收入,才能算是他自己的。
老楚在缴交了一笔钱之后,买下了当初企业配给他的十坪不到房子,仍住在原属国企的小王国范围里。即使生活担子让他很难展露笑颜,但看到社区路边玩牌的其他下岗者,看到在客运站拉客的“黑车”(无牌出租车),老楚对于自己的相对勤奋,仍然难掩骄傲神色。
他说,和他一起下岗的人,有人成天没事干,要嘛聚在一起打麻将,要嘛在路边玩牌,不然就是闲磕牙,一天唯一干的正事,就是到山边挑桶泉水回家。老楚抱怨的说,这种闲晃的人多了,整个社区治安就出现了警讯,现在家家户户都安起了铁门、铁窗。
不过,最让老楚忧心的是养老问题,他说,拉车是一种体力活,他不知道自己这么拉还能拉多久,而以目前每月家庭收支仍是负数的情况下,未来又能怎么办?至于万一有个什么病痛,以目前看个感冒都要花去二百元人民币的医疗改革后现状,有个三长两短的,谁来照顾这个家?(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