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1月23日讯】
虽然我是台湾人,却由于诞生在上海日本租界,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始返故乡台湾,所以幼年时期特殊的生长环境,使我至今都无法讲流利自然的台语。不过,家庭中某些事物的词汇,往往因母亲的缘故,倒也自然而然使用着台语。例如,关于十二生肖的顺序,大概是幼时母亲口授的缘故吧,至今都只能以台语诵成,此外,有一些家中经常吃食的菜肴,也往往习惯以台语称呼。其中,“五柳鱼”便是日常食物中难忘的。
其实,我们更常称道此种鱼的烹煮方法,是说成“五柳羹”,而并不是“五柳鱼”。为什么母亲把这种关于鱼的烹煮方法,却用一种普遍可运用于鱼、虾、肉类的特殊烹调名词来告诉我们呢?从前不曾疑惑过;母亲已离去多年的现在,兄弟姊妹相互质疑推敲,也只有面面相觑一脸茫然而已。“五”字与“羹”字的台语发音鼻音特重,一般的外地人每常读不准确,而我们兄弟姊妹却人人能读出五柳羹(ngoo 2- liu 2- kinn 1)三字,大概是幼时居家耳熟能详的吧。
童年在上海家中吃食“五柳羹”,对那种鱼的烹调方法,只觉得味美,对于名称从不知究问。其后,接触中国文学,渐知“五柳”一词有所指;后来甚至讲授晋诗人陶潜的课。但是,正史和稗史都无法在写〈五柳先生传〉的渊明与“五柳”作为烹饪方法之间找到任何关系,便以为属于民间文化之事,本多穿凿附会,姑妄言之姑听之,也无庸认真辩正。至于所称“五”,亦未必限制五种素材,大体而言,取其多种配合,在色感与味觉上能造成混合佳妙而缤纷多彩的效果便可。
这道菜肴的主题,当然是鱼,且以海鱼为尚。如为宴请客人,人数较多,宜取鱼身稍大者如(鱼+嘉)(鱼+蜡去虫)鱼;居家饭桌上,则不必太大,可用男人手掌大小的红鱼。通常海鱼的刺较少而肉多,给年幼的孩童们食用,可避免鲠刺入喉间的危险,所以母亲最喜欢购买红鱼回家做“五柳羹”。印象中那鱼只颇大,或许是因为年少人小,看什么都觉得大吧!
除了鱼,又另需准备少量的猪肉、白菜、香菇、红萝卜、笋及葱、姜、辣椒等。这些配料并无绝对性,大抵肉与白菜以外,其余可视厨房里既有之余物而稍予变化。例如笋可用豆芽取代,香菇也可以木耳充之。要之,能收到各色纷然、软脆互陈之效果者,皆可以入谱。至于调味,是以酸甜之中稍带辣为其特色,故糖与醋为不可或缺,余须备盐、酒、酱油等物。
鱼洗净去除水分后,在两侧各斜划三、二刀,以不见中骨深度为准。大鱼,入刀可以稍深;小鱼,则浅划即止。此举目的有二:一是使煎炸之际易于熟透,二是令配料味道能够深入,是以宴客时所用大鱼,尤须注意。我喜欢划入鱼身的刀痕上下互呈交错的效果,如此则可以在提拿之际,或人锅煎炸时都有两侧均衡的力感,而不致歪曲偏颇。
在两侧都划上刀痕的鱼身上,用少许盐遍抹;鱼肚内也要稍稍擦拭,如此则鱼肉将有盐渍而不致嫌淡。不过,盐渍的时间不宜过长,大约在烹调之前五分钟左右,否则盐渍过久,味道太咸,失却鱼肉鲜味,而且肉质也会变硬。
取一煎锅,放入油。油量以能遍蘸鱼身为准。待锅内油热之后,提着鱼尾,徐徐自锅边把全鱼滑入。若是居家省油,也可以稍减油量,但煎炸的技巧宜当更注意,要左右前后调节锅的位置,令鱼身能够蘸热油,并且用锅铲舀油浇淋其上。炸鱼切忌太过翻动,致鱼皮脱落。至于煎炸时间,须视鱼身大小而定,鱼肉熟,鱼皮微焦,便将鱼身从中间部位提起。使用铲子与长筷,小心沥去多余的油滴,平放在稍具深度的盘内。(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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