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11月15日讯】自由时报记者黄以敬╱特稿
高中新课程历史科暂行纲要再度引发争议,统独意识的争论更使得历史学术辩论逐渐失焦﹔位于争议中心点,历史纲要编纂小组召集人、逢甲大学历史与文物管理研究所所长周梁楷,面临投身历史研究与教育数十年来最大的冲击,却只是无奈地笑言,“如果这些争议能让大家重新讨论并思考台湾的历史定位问题,能重新去发掘呈现各种史料,也许就是另一种最好的历史教育”。
相对于台湾史与中国史争议不断,辅大历史系所毕业的周梁楷,其实本身专长的是西洋史研究,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后,返国担任中兴大学讲师时,就投入高中世界史教材的编纂,并曾受邀参与国中历史教科书审查,因此与中小学历史教育结下不解之缘。
为了专心编写教科书,周梁楷一冉延宕教授升等的机会,创下学校升等最晚的纪录,“许多人笑我傻,但是我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其他就不重要了”。
周梁楷也常自愿到小学当志工讲授历史故事﹔他更积极鼓吹学校、社区甚至乡镇自己写史,“历史撰写应该回归‘普罗大众’,应该起源于台湾民众的集体记忆与意识”。
在象神台风夜,熬夜编写高中历史教材的周梁楷,还曾接获一通歹徒勒赎电话,宣称已偷走他新买的丰田汽车,要求以八万元代价赎回,周梁楷当时只是气愤地指出,“我在这里为百万学子的教育打拼,你却在台风夜勒索敲诈,我根本不屑说话”,因此几十万买的爱车一去不回,周梁楷则是下定决心买了一辆脚踏车,天天骑车上课。
爱车失窃对周梁楷也许不算什么,但因为编书被延揽协助高中历史课程纲要编纂,在前编纂小组备受泛蓝政治压力卸任后,更一肩挑起编纂小组重整大任,擦枪走火牵动台湾人民最敏感的政治神经,成为统独争议的焦点,甚至启蒙恩师、台大退休教授逯耀东也写公开信指摘爱徒受到教育部的政治力操控,则似乎成为他生命中难以承受的重。
“这样的教育路,确实让人备感压力”,周梁楷无奈地指出,史学是一种体系,教科书也不是教学的唯一依据,却引发社会这么多纷争,显示社会大众缺乏史学的知识观念,多只从切身的政治立场谈问题,造成无谓纷扰,讲求史料实证根据的历史教育,反成为误解与莫名扭曲的牺牲品。
事实上,为了历史史观,周梁楷与同样身为历史学者的教育部长杜正胜,过去曾有过激烈辩论﹔直到今日,谈起杜正胜知名的“同心圆”理论,周梁楷还是抱持不同意见,“台湾、中国、世界的同心圆理论也许可以作为教学顺序,但要论及解释历史的史观理论,则还有许多不足”,他也要求教育部长不要介入纲要,“部长是部长,学者是学者,必须分别清楚”。
他举例,现今小朋友可能会先认识外国的白雪公主,后来才认识到中国的文成公主,其实历史的学习还有许多不同因素影响。
尽管学术意见不同,由于高中历史暂行纲要修订,周梁楷却与教部同时被迫站上纲要修订的第一线,面对因为立委选举而被无限扩大的政治争议与压力。
周梁楷认为,台湾与中国的历史,其实是如“麻花辫”般的互动﹔这种想法,在课程纲要备受争议的中华民国分列台湾史与中国史中,其实也可见到,在原住民时代、汉人移民、明清时代、中华民国接收台湾及二次大战后五十年间,两岸均有密切互动,这种互动也呈现在课纲的安排中。“这不是分割两地,而是分开陈列,而中华民国的沿革脉络,也可以有清楚的组成与延续”。
课纲加入旧金山和约、中日和约,台湾地位未定论之争却也再爆发,周梁楷更是无奈,“中华民国接管台湾相关多元史料的呈现,事实上与台湾定位判定还有一大段距离,如果学界对开罗宣言有不同看法,应让学生了解,不是要对台湾归属下定论,而是要让学生可以透过历史文件,去探讨当时的国际局势,建立起更宏观眼光看历史及探讨史实的能力”。“教科书的修订,争议是难免的”,世界各国都在为教科书争吵。
美国的课程纲要争议太大,所以全部开放民间自行编写,但造成太多混乱,因此又回归课程纲要,印度则是只学独立后的历史,避免远古历史太过复杂,东欧波罗的海三国强调独立国史,所以对欧洲历史所知有限,而欧洲国家以欧洲史为中心,对亚洲及中国则认识不多,只知道“三寸金莲”及“义和团”。
为与国中课程衔接,高中历史课程暂行纲要须于年底前定案,否则恐将再延宕扩大国高中教学落差﹔各界争议不休,周梁楷强调,政治争议太难有共识,重要的是历史纲要须回归理性讨论,他还是会坚持理想走下去,至于政治争议,“就让那些政治人物去处理吧”。
(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