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谁当家作主

阿都拉会是过渡首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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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3月3日讯】(亚洲时报郭华盈 撰文) 这个三月,就是马来西亚首相阿都拉领导执政联盟国阵再次取得执政权的一周年,马来西亚选民雀跃期待阿都拉有一些作为,甚至非常愿意等待他为国家带来改革。一年过去了,改革的成果未见,却开始听到不少方面传出阿都拉将会是位“暖席”过渡首相的声音。

近半年来马来西亚的政局是表面风平浪静,事实诡异多变。暗地里,各方面似乎都在使劲运动,审时度势,调整布局。国内最大政党巫统的内部各大派系,似乎屏息静气、按兵不动,等待一场打破这片死气沈沈氛围的契机。

新闻从业员可能最能感受到这个国家“无人当家”的尴尬局面,或者比较正确的说法是,阿都拉仍未真正当家作主。不少重要事件发生时,没有领袖“登高一呼”,2004年12月的海啸灾难中马来西亚也受其害,大家似乎就不记得阿都拉就此发表过什么特别谈话或有什么特别的立场。

最具体表现阿都拉并未当家的,或许就是1个月前发生的前首相马哈蒂尔澄清他插手政务一事。马哈蒂尔2月4日透过媒体澄清,他并没有插手国营的国家汽车控股内部事务,或者向阿都拉政府做出任何施压举动。他的声明是随着《亚洲华尔街日报》报导,身为顾问的马哈蒂尔表面上虽然已卸下首相一职,却仍通过一些管道影响政府的施政方针。

这家报章宣称,国家汽车控股当时的主席阿布哈山呈辞的原因是,没有行政权力的马哈蒂尔插手管理层的重组计划,以及阻止国家汽车控股董事会撤换首席执行员玛哈里尔。玛哈里尔一直被视为马哈蒂尔在国家汽车控股内部的“代理人”。阿都拉在 2月26日否认马哈蒂尔企图向政府施压,同时呼吁外界停止这项指责。

马哈蒂尔1983年成立了国家汽车控股。卸任后于2004年4月受委为国家汽车控股顾问。他一直视出产马来西亚国产车,为他治理这个发展中国家的重要成就之一。

《亚洲华尔街日报》或国内外政治观察家,普遍视此次的国家汽车控股主席辞职事件,为卸任后的马哈蒂尔将会在这个国家的政治和企业界继续发挥其影响力的有力证据。

在去年3月全国大选,执政联盟赢得超过90%的议席。阿都拉上台后,除了处理海啸灾难表现平平外,大规模遣返非法外国劳工决策,之后又一再延长遣返非法劳工回国最后期限的举动,予人他害怕国际舆论压力,以及缺乏效率的印象。他的个人威望显然没有及时建立起来。

阿都拉要落实改革承诺并非易事,首先肃贪和提高官僚效率等工作并非一朝一夕可完成;其二,马哈蒂尔22年的管理,足于让太多官僚制度或经济制度等变成这个国家的“文化”,如此根深蒂固,并非阿都拉一时间可改变的。

更何况,由一个像阿都拉这个不曾出现在“接班人名单” 上的领导人誓言建立一个廉洁的政府,更显得前路困难重重。阿都拉从政以来并没有积极往拿下巫统主席位子的目标迈进,所以没有为爬上最高位作太多准备。根据马来西亚目前的政治传统,成为马来西亚最大政党–巫统主席的人选,顺理成章成为首相。

阿都拉的领导作风或政治信仰确与前任马哈蒂尔迥异。大选后至今,阿都拉仍保持温和的形象;马哈蒂尔则个性强悍、常给人咄咄逼人的印象。特别是他与前副首相安华的 “私人恩怨”透过国家机关来解决—-安华被革职和被控上庭事件后,选民几乎厌倦了马哈蒂尔的“凌人霸气”,期望温文的阿都拉为马来西亚带来一些新气象。

阿都拉的大选宣言是铲除贪污建立廉洁体制,他的政府在大选前夕逮捕了一些涉及贪污的官员和部长。但是有些方面还是批评阿都拉政府“只捉小虾米”,“贪污大鲸鱼”仍然忧游于大海,无法给予大家太大的信心。

“除了强调肃贪,阿都拉上位时并没有提出比较具体的施政方针”,新纪元学院媒体系讲师黄国富如此指出。与陈水扁2000年当上台湾总统例子相比,黄国富说,马来西亚人民给领导人的上任蜜月期限显然比较长,媒体还是人民都没有对新的领导班子表现得太“激进”或“求好心切”,或者直接给新领导班子施压。黄国富是台湾辅仁大学大众传播系学士,文化大学政治系硕士。

马来西亚前副首相安华2004年年底接受《今日马来西亚》记者专访时就坦言,阿都拉优柔寡断,特别在肃贪努力上畏首畏尾。安华给阿都拉的建议是,“实践你的承诺,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阿都拉今年2月22日接受马来西亚第一电视《向前迈进》节目专访时谈到他的施政成绩时坦言,从一些反应中得知人们开始感到不耐烦,不过他认为“一些措施如提高公共服务效率、肃贪等工作,一直都在进行中”。他甚至明言,这类需要长期进行的工作可能到了下一届全国大选都无法看到具体的成果。

他说的也许是实话,这些话某种程度上也展示他的诚意。但是听在选民或投资者耳里就不是滋味,予人缺乏决心,意志不坚定的印象;反之,听在贪污舞弊的官员耳中,可能连基本的阻吓作用也没有发挥。

阿都拉此时此刻正面临内忧外患,他领导的巫统,如安华所言,内部面临派系分裂,阿都拉领导的派系没占上风,2004年10月的巫统党选结果可以清楚看出。人民对他的热情与支持也在迅速减温中,阿都拉显然知晓这种状况,他在上述专访中坦言“人民对我的热情已经冷却下来,急于看到我上台后采取的措施的结果”。

阿都拉内部的支持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是否能够在国家管理方面,亮出一些成绩。他的成绩单越漂亮,在人民中的支持率就越高,党内也越不敢对他轻视,有心“乘火打劫”的派系也不太敢对民意基础较强的的首相动歪念。

到底是什么样的因素使阿都拉在大选一年后仍缺乏出色的施政成绩?除了如前所述,马哈蒂尔的势力仍深植当前政府内部结构外,以下或许是阿都拉政权面临的一些障碍。

首先,阿都拉的领导风格模糊,或许他暂时还未发展出本身的风格来,比较肯定的是,有一个像马哈蒂尔这样的“强人”前任,阿都拉这位接班人的确不容易从前者的阴影中脱离,迅速建立独树一帜的领导风格,更遑论在短短一年内超越他的成绩。值得一提的是,贪污舞弊等削弱马来西亚人民信心和国际竞争力的问题,在马哈蒂尔任内并没有解决,反而是有待阿都拉收拾的“烂摊子”。

马来西亚接班人的情况与新加坡有类似之处,有人曾比拟李光耀是大榕树,树下的植物难于茁壮成长。哈马蒂尔的接班人肯定不易当,在他长期治理期间,人民无形中接受了马哈蒂尔的领导风格,阿都拉低调的风格,在政绩不彰显的当儿,更不受落。

马哈蒂尔的作风是无论大小事都发表谈话,他的政治敏锐度高反应快。马哈蒂尔“事事强出头”这种作风,即使在他卸任后我们还可以见识到。针对泰南的镇压事件公开指责曼谷应让泰南一些欲脱离曼谷统治的省份独立出来,就是个实例。相对地,阿都拉本身或他的幕僚,对许多议题无法作出快速和适当的反应,政治敏锐度低。

无论是人民还是国内一些新闻从业员,此时似乎有点儿想念“老马”(马来西亚媒体对马哈蒂尔的称呼)当权时的强悍作风。黄国富指出:“这是很矛盾的心理,大家一方面不喜欢甚至于厌恶马哈蒂尔的强势领导,一旦他下台了,大家似乎又有点想念他”。

在这样一个发展中国家,人民需要一位能够带领国家上下朝一个大方向迈进,甚至于强悍的领袖,让人民很有热情、希望地生活的心理,是可以理解的。马哈蒂尔无论在国内或是面对西方国家,都表现强悍,无怪乎有“第三世界代言人”的称号。

除了马哈蒂尔仍透过一些管道影响施政方向以外,阿都拉施政成绩不彰显的另一原因还包括他本身的领导能力有限和缺乏魄力。M.巴克里穆沙12月6日在《今日马来西亚》的专栏里,以阿都拉过去担任外交部长、教育部长、国防部长和内政部长任内的表现平平,预言他可能只当一届的领导人。巴克里穆沙是一名外科医生,也是一名作者。

除此之外,阿都拉依赖一群相对年轻的智囊团,按照巴克里穆沙的说法,他的智囊团无法为他提供治理国家的正确方向,只善于提出一些空洞的口号。副首相那吉与阿都拉貌合神离,再度削弱新领导班子的能力。另外,阿都拉必须为患癌妻子的健康状况忧心忡忡,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这令他无法专注于治理国家事务。

巴克里穆沙坦言,阿都拉其实具备不少优点,包括个性中庸和热爱家庭。他也拥有浓厚的宗教背景和爱国情操,这在回教意识较浓的马来西亚是极其重要的。然而,“唯有在具备成为领袖先决条件,也就是领导才能和本领时,这些特质才可能帮助提升一位领袖的实力”。缺乏这些条件,巴克里穆沙认为,“阿都拉只是好人一名”。

阿都拉会不会是继胡先翁后,马来西亚另一位仅在位四年的过渡首相呢?即使最后事实演变成如此,阿都拉也可以做出他的贡献,那就是为马来西亚从马哈蒂尔强势首相时代,走向以民意为基础的政体做好准备,让政权交替在最低的政治斗争成本下进行。如此一来,阿都拉也算是一位合格的过渡首相。(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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