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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朝謊言錄」全球有獎征文大賽參賽作品

謊言愚民唯我獨尊 爭權奪利血雨腥風(六)

——六、四專輯續

凹凸

5.23遊行反對戒嚴(六四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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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9月3日訊】位于北京市中心的天安門廣場,對中國和共產党的歷史具有很重要的象征意義。天安門是中國兩种文化——封建統治階級的上層文化和人民大眾文化的匯集點。尋求正義和要求申冤的中國人經常來到位于紫禁城入口處的天安門向皇帝請愿。1919年5月4日,民族主義者在這里舉行了游行,最終導致了五四運動的發生。五四運動才產生了中國共產党。可是當共產党領導的,不、就是共產党的政府,通貨膨脹和隨之帶來的經濟緊縮;貪官污吏肆虐,官倒削脂民膏。不愿看到國家危亡懮國懮民的大學生們再次來到天安門廣場,苦苦哀求、甚至絕食僅僅要求的只是政府懲治腐敗,打擊官倒,淨化領導人隊伍。可在鄧小平垂帘听政的中國政府給予的回音卻是……

五月十六日社會各界更廣泛的上街聲援學生絕食

十六日上午九時到下午六時,北京一些机關、科研、新聞、文藝、醫務、企業系統的工作人員自發組成聲援隊伍,從四面八方來到天安門廣場,總計達三十多万人次。打出的橫幅主要有“政府:你打算讓學生餓多久?” “孩子們沒有錯”,“拖延真誠對話,就是殘害學生”,“聲援學生,救救學生”,“接受條件,平等對話”等;呼喊的主要口號有,“不能坐視學生餓死”,“惜我學生,悲我政府”,“聲援學生有理,抗議政府無情,學生有好歹,人民不答應”,“廣場無水無食,學生危在旦夕”,“与大學生們共存亡”等。

由全國總工會、中國文聯、中國作協、石油部、航天工業部等部門一些工作人員組成的游行隊伍相繼從長安街進入天安門廣場,民盟、民革、九三學社等民主党派部份人士也前往廣場聲援學生。

許多前往聲援的大學生四處為絕食學生募捐。一些畫家還在廣場為學生作畫義賣。送飲料、藥品的人們不斷進入絕食隊伍中。在今天的游行隊伍中,第一次出現了中學師生的游行隊伍,它們是北京大學附中、北京七十二中學、北京一中、五中學等一些中學師生。中央民族學院的約三十多名青年教師組成“絕食團”到廣場聲援學生絕食。

當天下午已有二百多學生昏倒,多名學生被急救車送走。 到晚上十時,廣場上絕食學生已有近六百人次暈倒。

殘酷的學生絕食現實,牽動了社會各界的心。而感受最复雜、體會最深刻、反應最熱烈的莫過于北京的知識分子。在學生絕食進入第四天,与當局對話相互僵持的情況下,德高望重的知識分子和各大學的校長們則公開站出來說話了。 朱德熙、馮友蘭、季羡林、吳祖細、聞家駟等十位北京大學著名教授聯署發出一緊急呼吁書。十教授的緊急呼吁書提出 :“懇請中央負責人發表公開講話,肯定這次學潮是愛國的、民主的行動,即不是動亂。絕不以任何形式對學生“秋后算賬”,同時承認由大多數學生經過民主程序選舉產生的學生組織是合法的,并承諾不以任何藉口、任何名義、任何方式對靜坐學生采取暴力。”

北京師范大學校長方福康教授、清華大學校長張孝文教授、北京大學副校長陳佳洱教授、北方交通大學校長万明坤教授、北京外國語學院院長王福祥教授、中國人民大學副校長黃達教授、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校長沈士團教授、中國政法大學校長江平教授、北京科技大學校長王潤教授、北京農業大學校長石元春教授等十名大學校長于下午三時四十五分聯署發出給絕食學生的公開信。公開信說:“前天政府和絕食同學代表的對話沒有取得結果,天安門廣場的事態在進一步激化。面對這种形勢,我們感到十分焦急和懮慮。在當前的形勢下,正确的選擇只能是對話。進行建設性的對話,需要的是冷靜、理智和現實主義的態度。在群情激昂、感情對立的情況下,本來可以解決的問題也會變得難以解決。我們真誠希望有關方面和有關的當事人保持克制,不要進一步激化事態,避免出現令人痛、心的難以挽回的事情。目前,天安門廣場上的情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這樣對峙下去總不是辦法。我們希望党和政府的主要負責人盡快与同學們直接見面和對話,廣大同學和政府之間沒有根本的利害沖突,我們相信廣大同學懮國懮民、希望推進改革進程、消除腐敗現象的愛國熱忱和合理要求會得到党和政府的高度重視和認真對待。只要大家有信任、諒解、誠意和耐、心,一定能夠找到一條積極解決問題的現實途徑。”

北京郵電學院院長胡健棟教授、北京理工大學副校長高文俊副教授、北京醫科大學校長施景義教授、北京工業大學常務副校長秦少富教授、北京中醫學院院長高賀平副教授、北京師范學院院長楊傳偉副教授、北京經濟學院院長余迪副教授、中央財政金融學院常務副院長錢忠濤副教授等八位校長于下午五時三十分發表致絕食學生的公開信。信中說:“我們完全贊同清華、北大、師大等十位校長公開信中的几點看法。我們首先表示完全理解同學們的、心情,對同學們的愛國熱情應當予以充份肯定,我們再次呼吁能在不影響中蘇高級會晤首腦會談的前提下,盡快安排党和國家的主要領導人与同學進行直接見面和對話,對學生的愛國熱情和行為做出更明确的正面答复。其次,我們對天安門廣場事態的發展的确深感不安和懮心忡忡,熱切希望并呼吁有關方面和有關當事人以及廣大同學保持冷靜克制,共同努力,引導事態向理智和秩序的方向發展,停上絕食行動,盡快回到學校。第三,我們愿与十位校長一起,做好溝通工作和聯系工作,以諒解、誠意和耐、心,用更冷靜、更實際、更有效的辦法,与同學一道促成党和政府的主要領導人盡早与同學直接見面和對話。”

北京醫科大學校長曲綿域教授、中國協和醫科大學校長顧方舟教授、北京中醫學院院長高鶴亭副教授、首都醫學院院長徐群淵教授,對廣場絕食學生的健康十分焦急,認為事態繼續發展下去,將可能誘發傳染病蔓延、甚至危及生命的嚴重后果。為此,他們聯名發土緊急呼吁:

(1)廣大同學的愛國熱情是非常可貴的,但要保重身體。不要絕食,更不要絕水。要接受治療,注意個人衛生,防止并發其他疾病。

(2)事態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希望党和政府的主要領導人高度重視學生狀況不斷惡化可能造成的嚴重后果,盡快与同學們直接見面和對話。

僅僅要求与中央政府會談也得大學生們已犧牲生命為代价,可結果所迎來仍然是說話不算數的擋箭牌小官小吏。

十六日,共有二十三個省份發生了大規模的學生上街游行聲援絕食活動,其中有十一個省份的學生聲援絕食活動已由省會城市發展到省內其他城市。

當日中午十二時起,上海复旦大學、華東師范大學、同濟大學等十二所高校的四千多名學生冒雨上街游行。游行隊伍從西、北兩個方向一直往市政府方向步行。打出的橫幅標語較多,主要有:“全國人民聯合起來!”“江澤民,你又錯了!”“江澤民,你辭職吧,下台吧!”“支持北京學生絕食行動!”“解放,解放,胡說八道!”“光明光明,無光無明!”“最可怕的是鴉雀無聲!”“打倒官倒,打倒官僚!”一路上,學生們呼喊口號:“工人起來!”“農民起來!”“聲援學生!”“人民万歲!”。游行隊伍到市政府門口后,當場散發了《我們的請愿》 。

凌晨一時三十分,以武漢大學、水利電力學院等高校六百多名學生組成的游行隊伍到達湖北省政府門前靜坐,到今天傍晚,游行學生已達到一万人次。游行、靜坐的學生要求与省主要領導對話,聲援北京學生的絕食請愿活動。

北京百万人大游行

十六日夜,因絕食過久而暈倒的學生猛增,救護車不停地穿梭于廣場和醫院之間,開道的笛聲在夜空中回蕩,使許多市民焦急懮慮得徹夜難眠。十七日凌晨趙紫陽同志發表書面談話,絕食學生普遍認為,這個談話只是出于理解表示的一种安慰,和以前的說法相比,沒有實質性的新內容,所以,絕食情況仍未見好轉。同情學生的人越來越多,聲援學生的游行隊伍不斷擴大!許多企業職工、党政干部、大學教師、新聞記者也不听各級領導的勸阻而走上街頭。人們對党和政府主要領導人遲遲不露面很不滿意,要求領導人辭職的標語和口號越來越多。据不完全統計,今天,北京有一百二十万左右的各界群眾上街游行,聲援在天安門絕食的學生。

上午有一支支游行隊伍沿著東西長安街向天安門廣場游行,至下午三時形成高潮,天安門廣場周圍擠滿了游行隊伍,口號聲此起彼伏,橫幅、標語、彩旗數以千計,東西長安街兩側的一些机關大樓也挂出橫幅表示聲援。今天的 全市“五.一七“游行口號的傳單上寫著:1,聲援學生絕食斗爭!2,堅持改革,反對倒退!。3,學潮不是動亂!4,推倒四二六社論!5,政府必須公開承認四二六社論錯誤!6,我們愛民主,不要獨裁!7,我們要法制,不要人治!8,絕對權力,絕對腐敗!9,維護憲法,保障人權!10,捍衛新聞自由!11,老人政治必須結束!12,擁護共產党的正确領導!13,歡迎子弟兵和人民站在一起!14,大學生万歲!15,人民万歲!16,打倒官倒,反對腐敗!17,提高警惕,保持秩序,防止坏蛋搗亂!

下午一時至四時,在長安街上依次行進的隊伍中有工人、干部、知識分子、街道居民、個體勞動者、宗教界人士等。

中國社會科學院游行隊伍的橫幅有:”反對個人崇拜”、“結束老人政治”等,口號有“聲援學生”、“民主万歲”等。九三學社的橫幅有“要真理,不要面子”。

個體戶請愿團的橫幅有“還我自由”等。

對外友協、商界聲援團、北京起重机厂、北京變壓電器厂、中國革命博物館和中國歷史博物館的游行隊伍,為首的是一個三米多高的橫幅,上寫“中國魂”三個紅色大字,橫幅還有“我倒下去了并沒有失敗”、“人老了腦袋就昏了”、“天下為公”、“人民不再沉默”、“你好,鄧小平,謝謝,再見。”“小平,你老了”等。中國檢察報的游行隊伍有一橫幅上寫著”腐敗等于艾滋病”。

中國石油化工總公司工人游行隊伍后面是王府井小學教師的隊伍,口號是“學生絕食,教師心疼”等。

中國人才報的游行隊伍呼喊的口號是“救救人才”、“救救孩子”等。

北京服裝學院游行隊伍的橫幅上寫著”請政府穿比基尼,增加透明度”。

北京第四机床厂、北京人民廣播電台、中共中央組織部机關、文化部机關的游行隊伍,打著“老人政治可以休矣!”的橫幅。

宣武醫院游行隊伍的橫幅是“難產,難產,政府難產!”

中國青年雜志社、團中央机關工作人員的游行隊伍后回出現“大貪抓小貪,安定;大倒整小倒,團結;國際笑話”的對聯式橫幅。

《中華儿女》、中國青少年社會服務中心、人民交通出版社、中國體育報、中國物資報、中國煤炭報、北京日報、北京晚報等游行隊伍后面有一個平板車,一位老太太坐在上面,一個青年一邊蹬車,一邊高舉標語,上書“北京老太太聲援學生”。后面還有三輪車工人、摩托車的游行隊伍。

山東大學、北京科技大學游行隊伍的橫幅上寫著“草席裹尸,以求民主”;

北京二七机車車輛厂、北京鐵路、石油、煤炭、建筑、造紙等工人游行隊伍后面出現“賣掉奔馳,不買國庫券”、“良心被狗吃了”、“貪官污吏快下台”、“政府不要糊涂”、“垂帘听政,害國害民”、“人過八十要糊涂”、“民可載舟,亦可覆舟”、“騙人有術,以老賣老,有問不答”、“在民主和法制的軌道上解決問題”、“立即召開人代會,改組政府”、“感覺錯了”等。

小學生:在西單有一個小學生游行隊伍,他們的橫幅上寫著:“鄧爺爺,快出來,李伯伯也快出來,救救大哥哥和大姐姐”。

百貨大樓、東單菜市場、國際飯店、四通集團、青云儀器厂、曙光電器厂、中央組織部、郵電部、中國民航、大華襯衫厂、林業部、北京四十四中、光明日報、中國國際廣播電台、廣播電影電視部、國家教委、中央教育科學研究所、首鋼工人聲援團、北京電子管厂、北京廣播器材厂、北京國棉二厂、北京羊毛衫厂、首都汽車公司、外貿部、衛生部、新華社、中央電視台、机械電子部各個單位均打著大旗到天安門廣場聲援大學生。

失足青年、待業青年、留美學生、首都佛教徒也自發的組織隊伍參加了游行。

人民日報的游行隊伍喊著口號:“四.二六社論,不是我們寫的!”“人民日報洗刷恥辱!”等。

天津醫學院游行隊伍的橫幅上寫著:“要政府,不要政腐”、“要廉政,不要帘政”等。

中國新聞社游行隊伍的橫幅上寫著:“辭職吧,還等什么?”

中央財政金融學院師生游行隊伍橫幅上有:“八八年,官員吃喝四百一十個億,教育經費三百五十個億。”航天部的游行隊伍橫幅上寫著:“導彈、導彈,瞄准腐敗。”此外還有橫幅“秘密決議,四千一百万党員的最大恥辱”。

目睹一批批學生倒地,各界市民普遍認為,當前最緊迫的問題是讓學生進食。而這只有中央主要領導人親自到學生中去做工作才可能做到。他們懇切希望中央主要領導立即出面,否則就會太晚了。一旦出現學生死亡事件,更多的人將被激怒,事態的發展將極其嚴重。

社會各界民主人士紛紛發表呼吁書

當天報送中南海的來自社會各界的呼吁多達二十八份。其中在決策圈引起最強烈反響的是“五一七宣言”、民主党派領導人致趙紫陽的公開信和共青團中央的緊急呼吁書。“党員起來,抵制獨裁”、“他們的聲音顫抖,我們的靈魂顫抖”。

“五一七宣言”是由嚴家其、包遵信等發起,十七日上午在天安門廣場“學運之聲”廣播站播出,并發動知識分子簽名。十二時十分,此宣言即送達中南海。全文如下:

“從五月十三日下午二時起,三千余名同學在天安門廣場進行了近一百小時的絕食,到現在已有七百多位同學暈倒。這是我們祖國歷史上空前悲壯的事件。同學們要求否定《人民日報》四月二十六日社論,要求現場直播和政府對話。面對我們祖國儿女一個又一個倒下去,同學們的正義要求遲遲得不到理睬,這就是絕食不能停止的根源。現在,我們祖國的問題已充分暴露在全中國和全世界人民面前,這就是,由于獨裁者掌握了無限權力,政府喪失了自己的責任,喪失了人性。這樣一個不負責任和喪失人性的政府,不是共和國的政府,而是在一個獨裁者權力下的政府。

清王朝已滅亡七十六年了,但是,還有一位沒有皇帝頭銜的皇帝,一位年邁昏庸的獨裁者。昨天下午,趙紫陽總書記公開宣布,中國的一切重大決策,都必須經過這位老朽的獨裁者。沒有這位獨裁者說話,四月二十六日《人民日報》社論就無法否定。在同學們進行了近一百小時的絕食斗爭后,已別無選擇:中國人民再也不能等待獨裁者來承認錯誤,現在,只能靠同學們自己,靠人民自己。在今天,我們向全中國、全世界宣布,從現在起,同學們一百小時的偉大絕食斗爭已取得偉大的胜利。同學們已用自己的行動來宣布,這次學潮不是動亂,而是一場在中國最后埋葬獨裁、埋葬帝制的偉大愛國民主運動。

讓我們高呼絕食斗爭已經取得的偉大胜利!非暴力抗議精神万歲!

打倒個人獨裁!獨裁者沒有好下場!

推翻“四二六社論”!

老人政治必須結束!獨裁者必須辭職!

大學生万歲!人民万歲!民主万歲!自由万歲!

題為“党員起來,抵制獨裁”的大字報是由北京大學中文系四名中共党員曹文軒(副教授)、溫儒敏(副教授)、董洪利(博士生)、楊榮祥(碩士生)署名,在北大三角地貼出,于下午送達中南海。全文如下:

“党中央和全党:

值此嚴峻時刻,作為普通的党員,我們不能不以真正的党性与良知站出來說話。鄧小平四月二十五日的講話對這次學運作了完全錯誤的定性(后据他的講話發表人民日報四二六社論),以致導致當今嚴重的后果,使我們党的威信喪失殆盡。鄧小平應當立即做檢討,承認錯誤。鄧既然不是党中央主席,卻可以直接向全党發號施令,這是對党內民主的蔑視和破坏,是家長制与獨裁的表現,這也暴露了党中央本身無視党的紀律与民主。事實證明,這才真是可能引發權力斗爭与動亂的根源。我們決不承認鄧小平非組織的不經過政治局正式討論決議的任何個人指令!我們希望真正有党性与良知的共產党員都能站起來,堅持抵制獨裁,挽救我們的國家与民族,推進民主与改革!

同學們,同志們:

你們听到了吧,你們看到了吧,一個垂暮的老人,一個既非中央委員,亦非人大常委的人,卻代表著我們的党和國家,去同一個年富力強的國家元首、党的總書記舉行高級的首腦會晤。這就是中國的形象,這就是中國的現實。听听中央電視台錄音吧,這位老人哆哆嗦嗦,語不成句,但他卻強抓大權,重大事情都由他作主(趙紫陽語)。這就是為什么關鍵時刻沒有党中央和政府的聲音,只有鄧小平的講話的根本原因。原來廢除終身制,不搞個人崇拜,都不過是騙人的把戲,挂羊頭賣狗肉的行為。這位老人做得太老練了。為了這位老人可以修改憲法,不顧党的原則,一個人大于几億人,一個特殊党員可凌駕于四千万党員之上。八六年時他向党的總書記和政府總理講,今天我就講這些,具體事情由你們去辦。八九年他說,不要怕人罵娘,我們還有几百万軍隊,要發一篇有分量的社論。你們該明白了,他為什么宁可退出中央委員會,也不愿放棄軍隊。“槍杆子里面出政權”,是他從毛澤東那里得到的教誨。有槍就有一切,哪有你党和國家,哪有你區區百姓。他比毛澤東還讓(退一步)得多,毛始終堅持“党指揮槍”,如今党和國家都在槍的指揮下。軍委主席就是党和國家的首腦,中華軍政府只有鄧氏一人,就可以代表一切。

悲哉,我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哪儿,正直的中國共產党又在哪儿。八六年時他說:“耀邦不堅決。”耀邦就下台了。耀邦死了,又是他說:“耀邦是有錯誤的,追悼會的規格夠高的了。”所以,重新評价胡耀邦也無從談起。今天,他說:“這是一場動亂。”所以絕食的人,上百万人上街游行請愿也不能平反學運。我們結束了七億人是一人,一人是七億人的現代中世紀,又迎來了几億人是一人,一人是几億人的現代王國。我們推翻了“兩個凡是”,又遵祭了新的“兩個凡是”。凡是鄧小平說的都對,凡是鄧小平說的都要執行。我們粉碎了靠毛主席語錄去“人定胜天”的神話,又樹起了用鄧小平講話去開創現代化的童話。

歷史惊人的相似,歷史的周期太短、太短。

青年覺醒了,知識分子覺醒了,為什么我們的党中央還不覺醒。雅魯澤爾茨基同瓦文薩坐下來談判,匈牙利解除了卡達爾的職務,執行了多党制,我們的党該如何選擇。是該尊重人們的意志,維持憲法的尊嚴,還是要維持一位獨裁者的余威。民心向背,人們的呼聲決不是無用的哭聲了,請党中央決不要做耳聾的上帝。人民憑著良心和正義做出了選擇,党和政府已別無選擇。”

當天十二時,中南海收到了中國民主同盟主席費孝通、中國民主建國會主席孫起孟、中國民主促進會主席雷洁瓊、九三學社主席周培源致趙紫陽的信。全文如下:

中共中央趙紫陽總書記:

北京大學生在天安門廣場靜坐絕食仍在繼續中,許多學生的健康和生命處于十分危急的狀態。這一嚴峻的形勢我們懮心如焚。為了愛護學生,穩定大局,我們特此向您提出緊急呼吁:

一,我們認為,這次學生的行動是愛國行動,學生提出的合理要求与中共中央、國務院的主張是一致的。對于學生的合理要求,我們希望在民主和法制的軌道上予以解決。

二,建議中共中央、國務院的主要領導人盡快會見學生,進行對話。

同時,我們也真誠地希望靜坐絕食的同學,為了國家民族利益,愛護身體,停止絕食,返回學校。

中國國民党革命委員會中央主席朱學范也于當天致電中共中央,提出以下緊急呼簽:了中共中央立即召開各党派領導人會議,共商解決問題的辦法;二,明确肯定這次學生運動的愛國民主性質;三,趙紫陽同志、李鵬同志親自出面,同學生代表直接對話。

同日,共青團中央、全國青聯、全國學聯向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出緊急呼吁。他們的兩點主要呼吁是:

一,我們不愿意看到學生的生命和健康受到危害,我們也不愿意看到改革和建設的進程發生逆轉。我們希望党和政府的主要領導人盡快到學生中去,充分了解廣大學生的愛國熱情和合理要求,盡快緩解事態的發展。

二,我們認為,在党的領導下,通過真誠對話,在民主与法制的軌道上解決問題,是唯一選擇。我們建議,盡快進行不回避矛盾的建設性的對話。我們希望也相信党和政府會認真吸收廣大學生和群眾的合理要求,痛下決心,克服腐敗現象,推動政治體制改革和經濟體制改革,健全民主和法制,推進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

在收悉五位民主党派領導人致趙紫陽的公開信和共青團、全國青聯、全國學聯的緊急呼吁書后,為了表示中共中央對這些緊急呼吁的重視,中央書記處書記芮杏文指示《人民日報》第二天予以全文刊登。

五月十七日有二十七個省份發生了大規模的學生抗議活動。其中,游行示威人數在万人以上的城市有上海、哈爾濱、長春、沈陽、西安、南京、杭州、武漢、長沙、石家座、鄭州、蘭州、成都、重慶、貴陽、福州等。

中共中央政府官員意欲武力鎮壓

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的職務趙紫陽因為不愿意執行武力鎮壓學生運動而被迫辭職。以下是其的辭職信;

中央政治局、常委并小平同志:

我考慮很久,因為我的認識水平和思想狀況,我對小平同志和常委會議作出的關于在北京實施戒嚴的方針,沒有辦法執行。我還是保留我原來的意見。為此,我請求辭去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的職務。

趙紫陽

十八日上午中共元老決定北京戒嚴武力鎮壓即將開始,鄧小平擬定的命令寫道:根据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八十九條第十六項的規定,國務院決定,自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起在北京市部分地區實行戒嚴。為配合完成這次在北京市部分地區實行戒嚴的任務,茲命令北京軍區的北京衛戍區、二十四軍、二十七軍、二十八軍、三十八軍、六十三軍、六十五軍,沈陽軍區的三十九軍、四十軍,濟南軍區的五十四軍、六十七軍的有關部隊分別于五月十九日、五月二十日自駐地進駐北京地區的有關目的地。

進京命令發布的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讓楊尚昆等軍委領導人極其震惊的事情。北京軍區司令員周衣冰向楊尚昆緊急報告。周衣冰說:剛剛得到三十八軍的報告,該軍軍長徐勤先不能執行進京戒嚴的命令。(一個軍長的良心都盛過所有中共領導人,不為個人得失, 違心的去做對不起人民、對不起歷史的倒行逆施,可他卻冒著生命危險抗拒的是中國軍隊“家長”的“最高指示 ”

十八日,北京學生絕食進入第五天,聲援學生的隊伍聲勢浩大。一個顯著特點是大批工人紛紛走上街頭。下午的瓢潑大雨也沒能使人們冷靜下來。

當天游行的規模仍在一百万人以上。除教育界、科技界及國家机關工作人員外,工人占的比重很大。据現場觀察,輕工、紡織、化工、建筑、机電、冶金、儀器儀表、電子、商貿、旅游等行業几乎都有職工參加。工人參加游行有以下几個特點:1,几乎都是乘大小車輛進行游行;2,不像學生有統一的指揮,各單位自成一體,口號也五花八門;3,捐錢送物數量數額較大。全國總工會捐款十万,北京東風電視机厂捐款二万,并給絕食學生送來了電視机。北京紡織一厂捐款一万。送飲料的、送蜂王精的,送被褥的,送茶葉的,送餡餅的,生產吃的送吃的,生產用的送用的,糕點厂送糕點,童裝厂送毯子,全聚德烤鴨店的一輛車上寫著“送鴨湯”。工人們出來几乎沒有空著手的,要么捐款,要么送物。殘疾人聯合會也捐款十万元。

工人參加游行,造成廣場秩序更加混亂,車輛過多,擁擠在廣場及長安街,直接影響救護車的通行。學生的臨時廣播站多次呼吁要求大家幫助維持“生命線”的暢通。多次緊急調動糾察隊開赴現場疏通。學生糾察隊負責人說,經過几天的辛苦,糾察隊員的力气都快用盡了。

游行隊伍的口號有:“一人退休,全國歡送”,“風雨兼程為民主”,“鏟除上層垃圾”,“錢可扣,職可掉,聲援學生志不移”,“廉頗老矣,尚能飯否?”“不可沽名學霸王”,“主人靜坐絕食,仆人大吃大喝”,“要國家,要太子?”“七十年天安門之魂不死”等等。

游行隊伍中,特別引人注目的是有軍人、警察、農民和中共中央党校的師生。北京空軍的一位中士和身著便衣的軍人,騎著自行車,舉著一面旗,上面寫著“軍人聲援”。据這位軍人說,支持學生的軍人很多,有不少人穿著便衣加入到游行隊伍里去了,主要原因是對党和政府主要領導人不及時出面与學生對話不滿。他說:”如不解決問題,將繼續聲援”。身穿警服的一百多名北京人民警察學校和警察學院的學生,分坐四輛大卡車也加入到游行行列中,口號是”人民警察愛人民”。游行隊伍對他們的出現報以歡呼。四季青、玉淵潭等地的農民也投入游行隊伍,標語是”農民來了”,”愛國無罪”。出現在游行隊伍中的還有中共中央党校的三百多名師生,他們坐在几輛卡車和大客車上,高舉”中共中央党校師生聲援團”的橫幅和一塊寫有向党中央、國務院的”緊急呼吁書”。

据北京鐵路局的統計,十七日一天約有天津、河北、山西等省、市的二万多名學生乘火車到京,參加聲援、游行。十八日上午,就有來自陝西、遼宁、吉林、山西、河南等省的近一万名學生在北京站下車。來自西安的三六四次客車,在北京站下車的几乎全是來京參加游行的大學生。他們在站台上列隊出站,邊走邊呼口號。

下午,詩人葉文福在”學運之聲”廣播站聲淚俱下地朗誦一首自己創作的長詩,然后當場宣布退出共產党。

為民主、為國家、為大家多少人舍棄儿女情長

中央民族學院講師團的絕食車上,兩位老人前來看望絕食已六天的侄儿。叔侄見面抱頭痛哭,叔叔連聲說,”你們做得好,你們做得對。我們支持你們。你們是在為人民說話。”据了解,這位叔叔是中央某部干部。

清華大學絕食學生當中,有一些家在北京。他們的家長探望子女時,一邊痛心地大哭,一邊又說”你們沒有錯”

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兩名絕食學生坐在地上不肯進車廂避雨,在短短的五分鐘時間內,先后有四撥醫護人員勸他們喝蜂王漿和水。兩位年約五十歲左右的女醫生一開口就哭了。經詢問,其中一人的孩子也是大學生,在學生糾察隊值勤,另一人是某部衛生室大夫,自動帶了醫療器具來服務的。她不肯說姓名,只是說,”誰沒有儿女?看著這么多年輕人受苦,怎么就坐得住?他們為什么還不來和學生直接對話?”

一位上了年紀的退休干部說,”學生絕食,全市大游行,反映了一种情緒。人民對政府不滿的事太多,火儿憋了好久,一下子找個机會發出來了。大家看看游行的標語口號就知道了。”他指著天安門廣場上成千上万的橫幅標語,大聲地說:”這就是民心!”

二十八省份學生抗議

當天報送的五十一份材料中,有二十八個省份發生了大規模的學生抗議活動。其中,游行示威人數在万人以上的城市有上海、哈爾濱、長春、沈陽、西安、南京、杭州、武漢、長沙、石家座、鄭州、蘭州、成都、重慶、貴陽、福州、烏魯木齊等。

軍方發布”緊急通知”

十九日上午,總政治部向各大軍區、各大兵种和駐京各大机關下發了”緊急通知”,通報了即將在北京實施戒嚴的消息,要求全軍各部隊務必正視這次學潮對部隊的某些思想影響,以強有力的政治工作保持部隊的高度穩定和思想統一。”

”緊急通知”指出,“在這次學潮中全軍各部隊始終和党中央、中央軍委保持一致,表現出很高的政治素質。但是,也存在一些值得重視的思想傾向,概括起來有四种情緒:一是麻痹情緒,看不到學潮對安定團結大局的嚴重影響;二是消極情緒,有的官兵對腐敗現象、物价上漲不滿,認為學生鬧一鬧也許有好處,三是懮慮情緒,有的官兵擔心部隊要是站出來,理直气壯地反對動亂,會重現文化大革命‘中三支兩軍’的錯誤;四是無關情緒,有的官兵認為制止社會動亂自有大人物去著急,去收拾場面,咱們這些當兵的操什么心?因而對党和國家的命運不大關心。”(一派胡言

時局的六點緊急聲明

十九日上午,中共中央政治體制改革辦公室、國家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所開會時,體改所所長陳一咨說:”現在我們要做兩件事,一是發表一個聲明,明确表示我們的態度;另一件是組織二十個部委的人到天安門廣場靜坐示威。”在陳一咨的主持并倡議下,以國家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所、國務院農研中心發展研究所、中信公司國際問題研究所、北京青年經濟學會等四家單位的名義,起草了《關于時局的六點緊急聲明》。全文如下:

(一)這次以大學生為先鋒,絕大多數社會階層廣泛參与的愛國民主運動,譜寫了中國民主運動史上最輝煌的篇章。

(二)事態演變到今天這樣的嚴重地步,完全是由于党和政府在決策上的失誤和拖延所致。

(三)建國以后,党和政府的高層領導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脫离人民,違背良知,与人民群眾的意愿直接對立。其原因在于傳統政治體制不能按法制軌道運行,沒有政治公開性,形成了只關心上層權利斗爭,不以民族利益和國家前途為重的局面。

(四)目前事態還在惡化。堅持已有的失誤而繼續失誤,以致采取極端舉動(如軍管),將會導致真正的動亂,甚至造成民族分裂。這种黑暗的前景是經歷過十年文化革命的中國人民所無法接受的。

(五)為此我們呼吁公開高層領導的決策內幕和分歧,由全國人民共同做出判斷和選擇;

我們呼吁立即召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特別會議,行使憲法賦予的最高權力,進行干預。

我們呼吁立即召開中國共產党特別代表大會,對政治局最近一段時間的工作進行審議;

我們呼吁各界聲援活動務必保持理智和秩序,珍惜這次學生運動已取得的成果;

我們呼吁各階層人民組織起來,協助大學生做好維持秩序和后勤服務工作;

我們呼吁絕食人員多多保重身體,爭取盡快結束絕食,你們已經取得了很大的胜利,祖國需要你們以更新、更持久的方式去取得新的胜利!

(六)國家是人民的國家,政府是人民的政府,軍隊是人民的軍隊,中國現代化的歷史潮流是任何力量都阻擋不了的。

這份報告已于當天下午發到有關報社,北京各高校和天安門廣場,并在北京街頭廣為張貼。

在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上,這份報告被李鵬稱之為是趙紫陽“智囊團”企圖把中央政治局和國務院推向被告席的杰作,陳一咨因此而遭到通緝。

十九日上午九時三十分,天安門廣場和長安街出現署名”北京市工人自治會籌委會”的《首都工人宣言》傳單,寫著:”中共中央、國務院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無條件接受絕食學生的兩條要求,否則,我們將從五月二十日上午十二時開始,全市工人總罷工二十四小時,并根据事態的發展,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鎮壓的黑手開始行動

十九日晚十時,中共中央、國務院在北京西郊的國防大學禮堂召開中央和北京市党政軍干部大會,通報實施戒嚴情況,中共中央、國務院、全國人大常委會、中央軍委、中顧委、中紀委、全國政協和北京市的副部長級以上干部,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的司局長參加了大會。楊尚昆、李鵬、喬石、胡啟立、姚依林、王震在主席台上就坐。在臨開會前,楊尚昆要中央辦公廳再向趙紫陽辦公室通知”遍開會事宜,李鵬辦公室也曾向趙紫陽秘書打電話問趙去不去參加會議。趙紫陽終于沒有出席這次大會。主席台上擺著的七把椅子只有六個人坐,原本安排趙的講話改由楊尚昆臨場發揮。由于開會前得悉戒嚴情況被泄露,為預防不測,原定由二十一日零時開始實施的戒嚴時間提前到二十日上午十時實施。

當天晚上,戒嚴部隊指揮部向鄧小平、楊尚昆報告:”接到赴京執行戒嚴任務的命令后,北京軍區、沈陽軍區和濟南軍區的有關集團軍迅速收攏部隊,進行思想動員。在向北京開進中,各部隊采取佯動迂回、隱蔽前進、多路進發、高速開進等多种辦法向北京集結。到今晚十時,先遣部隊第二十七集團軍、第三十八集團軍、第三十九集團軍、第六十三集團軍的有關部隊,已遵照中央軍委的命令准時開到北京城區,基本到達預定目的地,為進行戒嚴做好准備。(為鎮壓大學生煞費苦心

一百一十六城市學生抗議

十九日當天在全國一百一十六個城市爆發了大規模的學生抗議活動。其中,游行示威人數在万人以上的城市有上海、天津、哈爾濱、長春、沈陽、西安、南京、杭州、南昌、武漢、長沙、石家住、鄭州、蘭州、成都、重慶、貴陽、福州、呼和浩特等。

上海:十九日仍有七万多人繼續上街游行,當人們听說北京大學生黃惠娟因絕食而死。此后許多游行隊伍都抬出花圈,有的扎上吊孝白布,臂纏黑紗,胸佩黃花。外灘市政府門前學生不斷播放哀樂,舉著寫有”愛國女神黃惠娟”字樣的標語,豎起有二人高的自由女神像。直到晚上,華東化工學院大批學生听了消息后正在赶制花圈,准備明天大規模游行。

中小學生也開始大規模的參加游行,有二十多所中學、師范的師生和一些小學的教師、學生參加游行,中小學生們打著 ”大哥哥大姐姐,我們來遲了”等標語,有的小學生到絕食學生處慰問,還表演節目,也有個別初中生參加絕食的。

截止晚十時,在外灘市政府門前因絕食送進醫院治療的學生已累計二百零三人次,仍在醫院接受治療的學生八十八人。市紅十字會在絕食圈內安排了六個檢查、治療點和六十名醫務人員,派救護車十一輛,防疫車一輛。

湖南:長沙大學生繼續游行,但勢頭減弱,只有二三万人。隊伍中,中專、中學生開始增多,部份工人也上街。在省政府門前絕食的近三百名學生中,已有二十六人暈倒。下午三時半,有一名學生要撞牆自殺,被周圍學生強行制止。這個學生說,明天中午十二時一過,如果省里領導還不出來,他隨時都會撞死在省政府門前。湖南大學的學生在省政府門口散發”宣言”,除了支持北京學生以外,還提出,”對改革的重大失誤,要追究中央有關領導的責任”長沙文藝界一些党員致信中共中央,信中說,我們認為要盡快做工作,解決日下應該而又可能解決的問題,力爭消除這种不應該的僵持局面。讓絕食的全部同學到醫院治療。停止一切游行聲援活動。從中央到省市各級政府都要采取必要的措施,保證正常的生產、工作、生活秩序。否則,党和政府將不擊而破,那可是歷史的罪過。”

南昌:繼十七日開始連續上街游行以來,十九日南昌十几所大專院校的絕大部份學生都上了街,游行學生和圍觀群眾約有十多万人,南昌主街道八一大道人頭攢動,口號聲不絕于耳。從十八日下午四時起,江西師范大學的二十余名學生自發組成”南昌學生絕食團”,貼出了”誓与北京絕食學生共存亡”的標語。十九日清晨七時,省長吳官正(听听這個名字、沒有一個官員是正直的)等前往勸說,均告無效。絕食學生表示”不達目的,不改初衷”。江西大學等院校的學生從早晨七時三十分起上街游行,每一個游行隊伍前面,都打著校旗,各校都有糾察隊員維持隊伍秩序,整個游行隊伍秩序良好。

社會各界對學生的游行、絕食反響強烈,一些單位紛紛加入游行隊伍。參加聲援的單位主要有:江西社會科學院、《江西日報》、《信息日報》、《江西青年報》、《江西畫報》、省廣播電視廳、《南昌晚報》等。在游行隊伍經過時,不少群眾鳴放鞭炮,送茶倒水。一些學生為組團進京進行募捐,許多人紛紛把鈔票塞入募捐箱中。許多群眾說,”中央最高領導人赶快出來与學生對話,把事態平息下去吧。”

福州:因福建省人民政府取消了与福州大中專游行示威學生代表的對話,十九日,福州地區的三十多所大專院校和中專學校的學生几乎是傾校出動。許多教師也加入了游行行列。三百多名省市新聞工作者和專業作家,以及部份職工,來自南平、三明等地的一些大中專學校師生,也和福州學生們一起游行,數以十万計的各界群眾在街道兩旁表示歡迎。

重慶:十九日除各大專院校繼續游行靜坐外,各界聲援的群眾越來越多。其中突出的是打著某某工厂聲援團的旗子多了。學生絕食進入第二天,絕食人數增加到一百五十多人。十八日市政府專門召開會議不讓中學生上街,但仍有不少中學生由老師帶隊出來。全市游行人數在八万人左右。

廣州:廣州三十多所高校、中專的數万名學生繼續走上街頭,到省政府門前靜坐示威,十多家新聞、出版、科研單位的編輯記者、科研人員數百人也分別走上街頭進行聲援,全市主要地段的交通几度堵塞。學生的游行靜坐活動到下午五時達到高潮,當時省政府門前馬路東西兩側約有十几万學生和市民,到晚上十時,省政府門前仍有約二万多名學生。省政府門前的絕食學生已進入第三天,七十六名絕食學生中已有五名暈倒送進醫院。

十九日的游行聲援活動有的是自發的,有的是學生自治聯合會組織的,還有一些是高校學生會組織的,許多高校教師也參加了游行。游行隊伍經過的街道,旗幡如林,新的標語口號有:”政府醒醒吧!””蒼天有眼,政府無眼”、”政府、政府,熟視無睹;總理、總理,總是不理”、”拯救中國共產党,拯救中國!””人性何在?””反對垂帘听政”、”結束老人政治”、”小平,太老了!”等。

為聲援大學生絕食柬國,社會百姓自發的阻攔軍隊進入北京

十九日晚上十點鐘左右,駐守在北京北面的第二十七軍的數千人乘軍車開往首都。軍車上載著防暴裝備,隨軍車開來的還有一高壓水車。成千上万的人涌上大街。司机們把卡車和公共汽車停在全市的大多數主要道路上,以阻攔軍車。有三輛垃圾車停在長安街上,有位司机喊道:”讓他們來吧!讓他們開槍吧!我們不怕!”數百人聚集在路障旁邊,他們高喊”保護學生”等口號。他們舉著”條橫幅,上面寫的是”二十七軍開回去”目擊者說,在市區北面,一批工人跪在一長串綠色軍車前面,卡車上的士兵們面無表情。一些工人還扎破了几輛軍車的輪胎。在東面,一群學生強行把几輛公共汽車停在一個重要交叉路口,攔住了另一隊軍車。在西面,群眾手挽著手,在复興路上組成一堵人牆。他們朝軍人叫喊:”別這么干,你們是人民的軍隊!” (人民的軍隊卻保護的是共產党王朝,也就是當權者的王朝,不如改為皇家軍

為保護學生,所有進入廣場的主要路口都被老百姓封鎖了。十九輛從西面開來的裝滿士兵的卡車被成千上万名企圖說服軍人們不要使用武力的人阻止住了。北京地鐵的工作人員關了電閘以避免這些部隊通過地鐵開往天安門廣場。在不少地方,示威者們躺在馬路上來阻止軍車的前進。

以犧牲自己生命為代价,請求一個廉洁的政府、可獨裁者卻使用軍隊對付手無寸鐵的秀才們

二十日凌晨,李鵬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關于在北京市部分地區實行戒嚴的命令》:”鑒于北京市已經發生了嚴重的動亂,破坏了社會安定,破坏了人民的正常生活和社會秩序,為了堅決制止動亂,維護北京市的社會安宁,保障公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保障公共財產不受侵犯,保障中央國家机關和北京市政府正常執行公務,根据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八十九條第十六項的規定,國務院決定:自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日十時起在北京市部份地區實行戒嚴,由北京市人民政府組織實施,并根据實際需要采取具體戒嚴措施。”(誣蔑誹謗是獨裁者的看家本領)李鵬公然宣布和平請愿的學生運動為政治暴亂,調重兵戒嚴北京,并嚴密封鎖新聞媒介,以利為所欲為,這是共和國歷史最黑暗、最丑惡的一頁 。

根据李鵬的戒嚴令,北京市長陳希同簽署了《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一、二、三號),宣布:一,自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日十時起對東城區、西城區、崇文區、宣武區、石景山區、海淀區、丰台區、朝陽區實行戒嚴;二,在戒嚴期間,嚴禁游行、請愿罷課、罷工和其他聚眾妨害正常秩序的活動;三,嚴禁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制造和散布謠言,進行串聯、演講,散發傳單,煽動社會動亂;四,嚴禁沖擊党政軍領導机關,嚴禁沖擊廣播、電視、通訊等重要單位,嚴禁破坏重要公共設施,嚴禁打、砸、搶、燒等一切破坏活動;五,嚴禁騷擾各國駐華使館和聯合國駐京机构;六,在戒嚴期間,發生上述應予禁止的活動,公安干警、武警部隊和人民解放軍執勤人員有權采取一切手段,強行處置。””在戒嚴期間,外國人不准介入中國公民違反戒嚴令的活動。”

戒嚴令發布以后,北京社會各界反應強烈,絕大多數教師、學生、机關干部和市民予以譴責。當天報送中南海的北京市各界對戒嚴的反應就有二百多份,對戒嚴表示不解或公開反對戒嚴。所以,戒嚴令的發布實際上一紙空文,形同虛設,作用是反而刺激了更多人的情緒,北京市絕食期間堅持上課的學生今天起全部罷課。

二十日清晨,在天安門廣場及北京一些鬧市區出現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所等”三所一會”《關于時局的再次聲明》的傳單,傳單稱,”由于少數高層領導堅持并擴大己有的決策失誤,對這次偉大的愛國民主運動采取鎮壓措施,中國目前已面臨真正的社會大動亂和民族分裂的危險,處于歷史的緊急關頭。”李鵬五月十九日晚上的講話恣意歪曲事實,顛倒黑白,制造事端,激化矛盾,漠視各界人士的呼吁,排斥趙紫陽總書記五月四日以來的一系列正确講話的精神,嚴重惡化了局勢,致使社會面臨動亂。””值此非常時刻,我們再次呼吁全國人大和中國共產党召開緊急特別會議,行使憲法和党章賦予的權力,對時局進行干預。”

《人民日報》號外事件。二十日下午,數百名編輯、記者舉著《人民日報》的旗幟上街游行,特別引人注目的是,他們在游行沿途,向路旁的市民拋撒冠以《人民日報》號外”字樣傳單,這份號外的主要內容基本上是昨晚自稱體改委的几個人在天安門廣場的演講內容,只是刪去了昨天演講中號召”全國性罷工、罷課、罷教、罷市”字樣,傳單的最下方注明”轉自北京大學傳單”。這張傳單是正式排版印刷的,使用的是《人民日報》相同的新聞紙,十六開單頁。這份號外,現已被學生和市民大量复印,流傳較廣。据了解,自學潮發生一個多月來《人民日報》內部已興起過多次各种各樣的簽名活動。包括最近呼吁召開全國人大特別代表大會的簽名,呼吁立即召開中國共產党特別代表會議的簽名,也曾醞釀過發動呼吁出版《人民日報》號外的簽名。

《首都全體工人和學生的聯合聲明》。這份由”首都工人自治聯合宣(籌)”、市高自聯、絕食團的聯合聲明稱,”鑒于李鵬、楊尚昆等國家領導人仍然一意孤行,現在是聯合起來,同全國人民一道通過法律程序罷免這几個暴君的時候了。””為了討伐和嚴懲這几個暴君,我們聲明如下:第一,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立即召開臨時大會,罷免國務院總理李鵬,罷免國家主席楊尚昆,以及追究其他一切与人民為敵的現政府官員的法律責任。同時,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應組織特別法庭,依法公審這些暴君。第二,反對軍管,呼吁北京市民抵制軍隊進城。如果軍隊進城,我們首都工人將同全市人民一道保護天安門廣場上已經絕食八天的几千名學生。同時,也呼吁絕食的同學迅速停止絕食,沒有必要為這些暴君做出不必要的犧牲。我們工人階級感謝這些值得中華民族驕傲的大學生,歷史將永遠記住他們。我們將以天安門廣場為戰場,用我們的身體保護大學生及其他絕食者和靜坐者。我們將以我們的血再建一道巴黎公社牆。第三,反對獨裁者愚弄軍隊,呼吁中國人民解放軍全體官兵調轉槍口,對准這几個暴君。我們的原則是,人民的軍隊是人民的子弟兵,人民子弟兵是保護人民的。第四,我們不承認國務院總理簽發的關于對北京部份地區的戒嚴令。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八十九條第十六款并沒有規定國務院可以授權北京市政府停止北京市公民行使言論、游行、示威等憲法給予的權力。為此,我們建議全國人大常委會撤銷這個戒嚴令。第五,我們學生將同教師一道罷課、罷教,直到我們取得最后胜利。第六,我們首都工人將利用一切和平、有效的手段,包括罷工,來達到我們的目的。

“戒嚴令”令人痛心, 一位在現場拍攝的人說,”我無話可說,只想哭。我現在才明白學生為什么想死,我也十分失望,政府完全可以有別的辦法來平息這場運動。”廣場”听到的几乎全部都是對戒嚴令表示不理解或反對的聲音:”照這個思路搞下去,長不了一年。””政府和人民本應是一條心,現在不是了。””人民已做出了回答。”

看看獨裁者為維護自身的皇權動用了多少軍隊來鎮壓學生,規模可謂歷史空前,甚至日本憲兵也是望塵莫及的。二十日,執行戒嚴任務的部隊已全部到達北京,執行戒嚴任務的部隊有:

駐扎在武漢空降十五軍的四十三旅、四十四旅,分別從開封、廣水開進。

駐扎在河南開封的二十軍的五十八師、六十師,分別從許昌、登封開進;

駐扎在河北承德的二十四軍的七十師、坦克一師,分別從河北灤平、天津薊縣開進;

駐扎在山東萊陽的二十六軍的一百三十七師,從膠縣開進;

駐扎在河北石家住的二十七軍的七十九師、八十師、八十一師,分別從邢台、獲鹿、邯鄲開進;

駐扎在山西臨汾的二十八軍的八十二師、八十五師,分別從洪洞、集宁開進;

駐扎在河北保定的三十八軍的一百一十二師、一百一十三師、坦克第六師、炮兵旅,分別從保定、新城、滿城等開進;

駐扎在遼宁營口的三十九軍的一百一十五師、一百”十六師,分別從蓋縣、新城開進;駐扎在遼宁錦州的四十軍的一百一十八師、一百一十九師分別從義縣、錦州開進;

駐扎在河南新鄉的五十四軍的一百二十七師,從安陽開進;

駐扎在山西太原的六十三軍的一百八十八師,從山西忻州開進;

駐扎在河北張家口的六十五軍的一百九十三師,從宣化開進;

駐扎在淄博的六十七軍的一百九十九師,從鄒平開進。

(這些軍隊超過了美國打擊伊拉克的軍隊人數。)

軍隊介入不得民心

為抗議腐敗政府,天津市外經貿委工委書記、天津市外經貿委主任張偉甩掉烏紗帽向天津政府辭職。張偉在談到辭職原因時說:“目前形勢令人痛心。四月二十二日中央領導人為什么不同群眾對話?如果當時對話,就不會使學生民主運動發展到目前的規模,可是中央一些決策人沒有這樣做。平息事態只能對話,運用民主的方法。現在國家間的事務已經由對抗轉為對話,而我們對學生則采取對抗的辦法,這是不能平息動亂的。我希望國家穩定,但這种穩定要使百姓心齊气順,而不是‘四人幫’時期那种白色恐怖的穩定。我抗議動用軍隊對付手無寸鐵的示威群眾,更不同意把這場學潮定性為動亂。我對党中央目前的做法非常失望,這是辭職的主要原因。我作為一名公民和共產党員,不能做違背民心的事。現在政府政策不順乎民心与自己執行職務發生矛盾的時候,只有選擇辭職。”年僅三十四歲的張偉是湖北人,一九七七年考入北京大學經濟系。曾任北大學生會主席、北京市學聯副主席。在一九八零年競選時,他在學校發表演講,支持改革開放,并且和胡平、王軍濤就民主問題進行過激烈辯論,被北大學生稱為”溫和改革派”和”學生領袖”。一九八二年分配到天津市工作,擔任過共青團天津市委書記、天津經濟技術開發區主任,是中共十三大代表。

十九日下午,王平、葉飛、張愛萍、蕭克、楊得志、陳再道、宋時輪、李聚奎八名軍中元老各自接到中共中央辦公廳、中央軍委辦公廳的緊急通知,向他們通報了即將在北京實行戒嚴的消息。這突如其來的行動使北京的局勢一下子變得嚴峻起來,還有,事先沒有征求他們這些部隊老前輩意見的屈辱感更触動了他們的心。于是,上將聯名寫信給鄧小平和中央軍委。据中央軍委辦公廳報告,信中只有一句話,”請求軍隊不要進城,不要在北京實行戒嚴。”

國外留學生強烈抗議軍隊鎮壓學生運動

自二十一日起,一個引人注目的特點是,海外留學生的抗議活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規模,抗議活動的大規模完全是針對政府對北京實施戒嚴而來的。

二十一日,代表四万多名中國留學生的”全美中國學者學生聯誼會聯合會”,向中國駐紐約領事館遞交了致万里的公開信,敦促万里盡快回國,處理國事。公開信的主要內容如下。

万里委員長:您好!

“近日來,以首都大學生為主體的愛國民主運動已經迅速擴展到太平洋這一邊。我們時刻密切關注國內局勢變化的四万名留美中國學者學生,面對國內學友民眾置個人生死于不顧的愛國熱情与壯舉,面對李鵬政府以武力鎮壓人民群眾愛國民主運動的行為,再也無法沉默了。我們已經舉行了一万五千人的聲勢浩大的示威活動,聲援國內學友;我們還將舉行更大規模的游行,直至中共中央和政府停止對這場民主運動的鎮壓和廣大學生及人民群眾進行公開直接平等的對話。

万里委員長,您在中國人民中享有很高的威望。目前,廣大人民群眾正在盼望人大常委會委員長盡快返回,力挽危局,重振國威。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承認并領導的學生組織,我們全美中國學者學生聯誼會聯合會認為,國內大學生要求加速政治經濟改革、反對腐敗、要求推動中國民主化進程是正義的行動,反映了人民群眾的高度的愛國意識。我們殷切盼望万里委員長在民族面臨動亂、國家面臨覆滅的嚴峻關頭,作出明智決策,從國家利益、民族前途出發,緊緊地和人民站在一起,反對暴力鎮壓,支持愛國民主運動。”

日本:二十一日下午,約有四千五百多名中國留日學生在東京舉行集會游行,聲援國內學生民主運動,要求政府接受學生提出的合理要求。集會在東京都中心的三河台公園舉行。下午一時許,在日本各地的留學生在公園集合,他們舉著”要求民主”、”反對武力”等標語,高呼口號,整個公園被情緒激昂的學生所充滿,全場气氛嚴肅熱烈。學生代表在會上宣讀了聲明,呼吁政府放棄武力,撤銷對北京的戒嚴行動。會后,留學生們唱著《國歌》、《國際歌》在東京都內舉行了頗有聲勢的示威游行,并進行了為支持北京學生的募捐活動,當場募捐三百万日元。這次活動是由中國留日學生團結聯合會發起的。另外,東京地區的中國學生友聯合會當天還發表了致中共中央、國務院的公開信,表示反對武力,主張尊重民意和保持理智。

當天,在大阪、名古屋、神戶、京都的三百五十多名留學生,在中國駐大阪領事館門前集會,他們打著”撤銷戒嚴令”、”打倒腐敗政府”等標語,在那里宣讀了支持北京學生運動的聲援書、抗議書,并向領事館遞交了致中共中央、全國人大的緊急呼吁。

法國:二十一日下午,約有三千多名中國留法學生在巴黎舉行集會,抗議在北京實施戒嚴。會上,宣讀了他們的”聲援書”。主要內容如下:

“一個月以來,一個偉大与悲壯的事件強烈地震撼著中國,震撼著全世界,中國的大學生們以他們的生命和智慧,喚起全中國人民与中國的腐敗政治作斗爭,一周以來,北京的三千名學生絕食要求政府与人民認真對話,然而以”人民公仆”自居的政府竟然出動了飛机、大炮、坦克、軍隊鎮壓人民,保護他們一小撮人的利益。他們完全站到了人民的對立面去了,与人民為敵,成了鎮壓人民的屠夫。海外學子、海外同胞,國內學生在絕食,在流血,北京的工人、農民、市民毫不畏懼地幫助學生,用身軀保衛學生,民主是我們共同的事業,我們每時每刻都注視著國內事態的發展。我們曾經為學生們的胜利感到驕傲,受到鼓舞,今天,我們為鄧小平、李鵬的行動感到震怒。

我們在這里庄嚴宣布,今天,這里就是北京天安門斗爭的分會場,我們的斗爭与中國人民的斗爭匯成一股洪流,在此我們號召全體留法學生聯合起來,一切關心中國前途和人類命運的中國人聯合起來,為廢除獨裁專政而斗爭!

我們呼吁中國人民解放軍站在人民一邊,人民子弟兵保護人民!

我們強烈要求:1,立即撤銷戒嚴令;2,開放對外對內新聞;3,鄧小平、李鵬下台;4,立即肯定偉大的學生、人民的愛國民主運動。”

英國:二十一日下午,由全英中國學聯組織的來自十五所大學的中國留學生和訪問學者,以及香港、台灣的留學生,一些華人和英國人,共三千多人在倫敦舉行了這次抗議活動。這一稱作”支持中國民運”的大游行自下午二時從海德公園出發,途經中國駐英大使館,到四時三十分向使館遞交抗議信后,在附近的攝政公園結束。游行的主要口號標語有:”鄧小平、李鵬辭職”、”反對武力鎮壓”、”民主救中國”、”李鵬對得起周總理嗎?””不管白貓黑貓,不抓人就是好貓。”

參加游行的著名鋼琴家傅聰說,”多少年來,我為這個國家擔心。心里很苦。几次回國,越來越悲觀。現在證明我完全錯了。中國人民的智慧和勇气顯露出來了。我可以堂而皇之地說,我作為中國人很驕傲。””中國人民重新發現了靈魂和人格,這是一次靈魂的大洗禮。”利茲大學一位留學生說,”如果說中國人民站起來了,那就是現在從天安門廣場站起來的。”

很多留學生反對戒嚴。一位訪問學者說,”使用武力只會留下更多的后遺症,結果只能是鎮壓運動,但鎮壓不了民心。”霍克里大學一位留學生說,”鄧小平是靠群眾的力量上台的,現在走到了反面,鎮壓必然要被群眾拋棄,搞孤家寡人就會走到人民的反面。

從二十一日上午起,一位名叫鄧卓的留學生在中國駐英國大使館對面絕食,他的標語上寫著:”停止鎮壓學生運動,新聞自由,實行政治體制民主改革。”据了解,留英學生中已有十人退党。

西德:二十一日下午,一千多名中國在西德的留學生從西德各地匯集波恩,在中國駐西德大使館門前舉行靜坐示威。靜坐集會上宣讀了一聯邦德國中國留學人員聯合會”關于目前國內局勢的聲明”。聲明要求取消戒嚴、進行對話,避免流血事件。會上還宣讀了大會致中國國內社會各界的公開信。中國在亞琛的留學生和科技進修人員在會上散發了致西德議會的一封信,信中要求西德議會理解并支持中國學生爭取民主的努力,要求議會對中國政府施加影響,制止流血事件的發生、立即撤銷戒嚴、撤走軍隊。中國駐西德大使會見了學生代表。學生代表向大使重复了上述要求。這次集會引起了西德輿論界的關注,西德電視一台、二台,五六家報社記者,還有外國駐西德的通訊社記者采訪并報導了這次靜坐示威活動。約二十名台灣留學人員也參加了這次靜坐示威活動。

瑞士:二十一日,約有三百多名在瑞士的中國留學生、研究人員和實習生在日內瓦向聯合國秘書長和人權委員會遞交了一份請愿書,要求聯合國進行有效的干預。請愿書的全文如下。

聯合國秘書長,人權委員會:

“最近,在北京發生的事件使我們深感不安和惊訝。面對得到廣大民眾支持的大學生們的民主要求,中國共產党和中國政府最終選擇了通過發布戒嚴令實行鎮壓的辦法,同時粗暴地拒絕對話(即拒絕和解的道路)。人們再一次看到民眾的意愿受到了嘲弄,人權遭到了侵犯。

出于連帶關系、愛國主義和對民主的渴望,我們要求中國共產党和中國政府立即取消戒嚴令,尊重人權,開始對話。

我們還要求聯合國進行有效干預,以使中國政府停止侵犯人權,避免流血事件。”

二十一日,在蘇聯、瑞典、澳大利亞都有百人左右的小規模游行抗議示威活動。

香港:二十一日下午二時,香港各界市民舉行環市大游行,聲援北京學生和市民爭取民主運動,譴責李鵬的講話及派兵軍管北京。參加這次游行的估計有六十万人,圍觀的人更多,是二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游行。

當天,香港地區的六名全國人大代表吳康民、鄭耀棠、徐是雄、唐治安、陸達華、汪明荃聯名拍電報給全國人大常委會,敦促在國外訪問的万里委員長立即返回,召開人大會議特別處理北京學運事件。同時,這六名人大代表還向內地五個省市的全國人大代表發出電報,呼吁他們集合滿五分之一的代表支持,按照憲法規定,緊急召開全國人大會議。

香港許多社會團體和人士在報紙上利用廣告形式發表聲明、呼吁、公開信等,表示支持內地學運,要求政府取消戒嚴令,与學生進行對話。据不完全統計,二十一日就有以下一些團體聯名發表聲明:

二十五個團體和六百五十八人簽名的教會團體呼吁書;佛教法住學會、法住文化學院、《法言》出版社、《法燈》月刊的聲明;六百四十八名基督徒教師的呼吁書;六所中學四百四十八名教育工作者的公開信,二十四名教育工作者的呼吁,《文匯報》一百一十九名員工的聲明;三十七人簽名的香港語言學會的聲明,三十名財經新聞從業員的聲明;香港學者致全國人民書;政府醫生協會、補助醫生聯委會的聲明;六十二名電影導演的聲明;香港新一代文化協會的公開信,一百名海外工作、居住或留學人士的聲明;一百七十一人簽名的社工界緊急聲明和香港社會工作人員協會的公開信;五十九人簽名的青年協會會員聲明;陳少娟等三十七人的”一個焦灼的呼號”;大學畢業同學會的聲明;中國政法大學校友會香港分會的聲明;暨南大學香港校友會理事會的呼吁等。

北京嚴峻的局勢,使香港的投資業、旅游業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并成為香港各界人士議論紛紛的話題。

由于國內局勢影響,五月十九日香港股票市場,出現恐慌性拋售,當日恒生指數收市時為三千二百四十五.六三,跌幅達一百三十二點,創下一九八七年十月”股災”以來跌幅最大一日的記錄。當天晚上,倫敦港股陷于癱瘓,投資者紛紛放棄港股買賣。

為抗議戒嚴令,全國各地學生擁向北京支援北京學生運動

安徽:二十二日下午十七時左右,約三百名學生進入合肥火車站,登上一二八次列車(晚十九時三十分發車)。經車站工作人員清理,這些學生都下了車,但未离去。十八時以后,又有三十多名學生涌入車站,要求上車。一些學生沿著鐵路線進入客車檢維庫,打開兩節車門,有三百多名學生進入車廂。到十九時左右,車站站台上又聚集了七百多名學生。這些學生分別來自中國科技大學、安徽大學、合肥工業大學等十二所高校。省、市委負責同志到現場進行勸說,均告無效。為了阻止學生進京一二八次車停開。另外,在蕪湖市,也由于一些高校學生上車,蕪湖的三百二十八次、五百二十四次列車也停開。二十三日晚十九時三十分,停開了二十四小時的一百二十八次列車始運,仍有三百多名學生上了車,站台上,還有二百多名未能上車的學生在滯留。

山東:二十二日十八時至二十三日四時,青島約三百名學生,因要求進京聲援買不到票在青島站附近臥軌。按鐵道部六百三十號命令二百四十次進京列車停運一個往返。青島始發或進站的六列客車分別晚點五至十二小時。

湖北:二十三日晚,武漢高校二千多名學生登上由武昌開往北京的三十八次列車,九節硬座車廂全部被學生占滿,列車嚴重超載,武漢市領導在現場与學生代表對話無效。經請示鐵道部,下令停開。

吉林:二十三日晚,長春高校約六百多名學生強行登上長春開往北京的六十次列車,經請示鐵道部停運。吉林省長春市領導到現場勸說,并与學生代表對話,仍有四百多名學生堅持在車上靜坐。

內蒙古:到二十三日十七時,四百多名赴京聲援的學生和到京、途經北京的五趟列車,仍然停留在呼和浩特車站。為勸阻學生進京,呼和浩特、包頭至北京的鐵路客運,中斷二十四小時。這是根据鐵道部六百O七號命令,采取的措施。

宁夏:四百多名學生二十三日一早登上銀川至北京的一百七十次列車,根据鐵道部的命令,停運。到晚上十時,學生仍在車上滯留。

陝西:二十三日上午,約有四千多名學生進入西安火車站,要求乘火車進京。根据鐵道部的命令,西安至北京的列車一律停運,到二十二時,仍有一千多名學生在火車站靜坐,等待進京。

河南:二十三日下午一時,以鄭州市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名義組織的二千多名”攔軍車敢死隊”學生,在鄭州北站、海棠寺站等京廣鐵路干道,聲稱”要盡一切努力攔截所有向北京增援的解放軍部隊”。晚七時四十分,有五百名左右學生登上了二百五十二次進京列車。

針對北京市民對戒嚴強烈的抵制心理,二十三日,戒嚴部隊指揮部發言人以答新華社記者問的形式,就執行戒嚴任務的有關問題作了說明。在回答北京市民對戒嚴存有疑慮時,發言人特別強調,這次執行戒嚴任務,完全是為了保護人民利益,恢复首都生產、工作、生活、教學秩序。有人說、戒嚴就是鎮壓群眾。,這完全是誤解。近來不斷有人謠傳部隊要。鎮壓天安門廣場的大學生。,現在已經很清楚了,這完全是造謠。”(可是所謂的造謠,在不久就變成了殘酷的現實

天安門廣場學生忍耐痛苦,堅持到底

二十三日,北京”百多條公交線路恢复正常運行,停駛了三天多的地鐵也于上午十時三十八分開出了第一趟列車,全市街道基本暢通,市民緊張的心理狀態有所緩解。下午一時左右,首都各界人士及外省市進京學生約三十万人上街游行,這是自發布戒嚴令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游行。參加游行的除大學生外,主要是文化、金融、科技、工業、新聞界人士和机關干部,還有一些民主党派人士。游行隊伍的主要橫幅有:”軍管引起動亂,戒嚴引起癱瘓”、”不許槍指揮党”、”維護憲法,保障人權”等,呼喊口號最多的是要”李鵬下台”以及”反對軍管”、”撤銷戒嚴令”等。

下午四時多,北京地區一場大雨,使廣場上的許多學生衣服、被褥被淋濕。雨后,天安門廣場气溫驟降。很多市民和一些單位將大批寒衣和姜糖水送到廣場,其中有一個單位捐贈了四千多件衣服,均分發到學生手中。關于何時撤离的問題,在新華門靜坐的學生說:”什么時候撤离,必須接到指揮部的命令。”而天安門廣場的學生則表示:”我們決不撤退,直至取得最后的胜利。”

從十三日廣場學生絕食以來的十一天里,學生有九千一百五十八人次被送進醫院治療,留院觀察六千二百零五人次。

人大委員簽名抗議戒嚴令

人大常委五十七人上書要求召開常委緊急會議,四通公司社會發展所的曹思源、万潤南、胡績偉聯合草擬一份立即召開全國人大緊急會議的《建議書》,并且獲得有四十六位常委委員直接簽名或電話委托簽名,或電話表示贊成開會或回電報表示贊成開會。加上五月十七日,厲以宁、江平等二十四名常委委員給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建議、立即召開全國人大常委會緊急會議。 五月十八日,葉篤正、馮之浚等十八位常委委員也發出”建議從速召開一次全國人大常委會的緊急會議,來研討當前的嚴峻局勢,謀求問題的解決”的呼吁,一共有五十七位人大常委委員贊成召開”全國人大緊急會議”,超過了全國人大常委委員總數的三分之一,達到了中國憲法規定召開全國人大緊急會議要求的人數。 (編著者注:有的常委委員是重复呼吁,故這三次簽名人數不是簡單相加的八十八名,而是實有人數五十七名)。二十四日上午胡績偉分別給万里委員長、習仲勛副委員長、彭沖副委員長寫了親筆信。曹思源等人于二十四日下午一時半將這些材料送到全國人大常委會收發室。全國人大作為國家的最高權力机關,在這個時候,召開緊急會議,是完全符合憲法原則的,也是在民主与法制的軌道上解決問題的必要措施

李鵬在看了此份材料后,不但不許召開人大緊急會議卻以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名義建議全國人大常委會党組對人大常委簽名事件進行調查。進行打擊迫害簽名委員。要求追究四通社會發展所的法律責任。

二十五日,當天全國有五十八個城市進行了游行靜坐抗議活動。

二十六日,當天仍有二十一個省發生游行、靜坐和絕食等示威活動。

二十七日,鄧小平親自選定江澤民為皇權繼承人。

二十八日上午,自以為去參加政治局常委會議的鮑彤(趙紫陽的秘書),被捕了,并且被直接送進關押“四人幫”的秦城監獄,這個監獄也曾經關押過劉少奇。共產党的冤獄。

在鮑彤被捕的那一天,對趙紫陽的看管更加嚴了。事實上,從五月二十八日起,趙紫陽真正開始了他的軟禁生活。与趙紫陽的處境相對應的是他的秘書們的命運。(共產党內部又一起冤案

二十九日、三十日,是北京宣布戒嚴的第十、十一天。北京市民的生活仍然比較平靜,長安街上沒有出現游行隊伍;一些街道上部份清洁工人清洗掉了貼在燈杆、牆角的傳單,而另一些街道上,又出現了新貼的傳單,圍觀者、議論者仍然眾多。

据鐵道部負責人介紹,截止三十日晚十時,外地進出京學生已超過四十万人次。

除北京之外全國各學校開始复課

三十一日,二十三個省份中雖然各地仍有不同程度的小規模的游行示威活動,但几乎每個省份都開始出現复課的情況。

軍警開始抓人

三十日凌晨二時許,有一位自稱現場目擊者的人跑到紀念碑的廣場指揮部,說:剛剛有一名“工自聯”(該組織的全稱為一首都工人自治聯合會籌委會 )成員在北京飯店附近的長安街上,被一輛警車抓走了,被抓者奮力掙扎,從車上摔下兩個筆記本,他是現場目擊者,撿到了這兩個本子,送到廣場來。“工自聯”的一名成員還介紹說:“二十八日下午,王藏起也被抓走。”王藏起的母親己來廣場尋求幫助。

早晨,“工自聯”的執委沈銀漢被捕。另一名叫白宗雄的執委,也被北京鐵路公安分局抓走了。

三十日上午,廣場上靜坐請愿的學生、北大等在校的學生与“工自聯”的一些成員,約四百多人,到北京市公安局門口靜坐,要求釋放被抓的工人代表。

六一儿童節,有許多家長帶著孩子到廣場來,他們在廣場上受到學生們熱情的歡迎。“學運之聲”播出了給少年儿童的信,表示節日的祝愿,希望他們好好學習,為社會更美好的未來而努力。并解釋說廣場上的學生們正在為孩子們的明天在奮斗。今天,凡是帶孩子的,就可以出入廣場上所有地方,也能上紀念碑。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聚集在“民主之神”像前拍照留念,廣場上的气氛顯得輕松而愉快。

六月二日,中共領導人王震的發言簡直就象占山為王的土匪,他說:“他媽的,這些狗患子!竟敢在神圣的天安門作踐這么久,真的找死啊。小平同志,對這些反革命分子要馬上派部隊去抓,人民解放軍干什么的,戒嚴部隊干什么的,不是吃干飯的,就是抓這些反革命的。不抓不足以解、心頭恨,不抓不足以平民憤。誰要推翻共產党,誰就死無葬身之地。”屠夫的屠刀已經舉起。

第二次絕食抗議

六月二日下午四時,劉曉波、周舵、高新及著名詞曲家、歌手侯德健四人在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紀念碑前宣布開始七十二小時絕食,廣場上約有近二万人圍觀。劉曉波等四人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前發表了《二次絕食宣言》

《宣言》稱:“我們絕食!我們抗議,我們呼吁!我們忏悔!我們不是尋找死亡。我們尋找真的生命。在李鵬政府非理性的軍事暴力高壓之下,中國知識界必須結束几千年遺傳下來的只動口而不動手的軟骨症,以行動呼吁一种新的政治文化的誕生,以行動忏悔由于我們長期的軟弱所犯下的過失。

我們絕食,不再是為了請愿,而是為了抗議戒嚴和軍管!我們主張以和平的方式推進中國的民主化進程,反對任何形式的暴力。但是,我們不畏強暴,我們要以和平的方式來顯示民間的民主力量的堅韌,以粉碎靠刺刀和謊言來維系的不民主的秩序!這种對和平請愿的學生和各界民眾實行戒嚴和軍管的極端荒謬悖理的蠢舉,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開了一個極為惡劣的先例,使共產党、政府和軍隊蒙受了巨大的恥辱。

我們絕食,呼吁從現在開始逐漸廢棄和消除敵人意識和仇恨心理,徹底放棄階級斗爭式的政治文化……李鵬作為總理,犯有重大失誤,應該按照民主程序引咎辭職。此次學生運動,獲得了空前的全社會各階層的同情、理解和支持,軍管的實施,已把這次學生運動轉變為全民的民主運動。但無法否定的是,有很多人對學生的支持是出于人道主義的同情心和對政府的不滿,而缺乏一种具有政治責任感的公民意識…… ”

六月二日,由于方勵之在國外發表了,北京學生運動真實情況的報道而被中共元老和李鵬等人的通緝。

血腥鎮壓開始

六月三日,共產党的大貪官陳希同說道:“必須采取堅決措施,不惜一切代价,平息這場反革命暴亂。” 當天晚上,楊尚昆、李鵬、劉華清、李錫銘、陳希同、遲浩田、楊白冰、趙南起、羅干等在中南海坐鎮指揮。對大學生的武力鎮壓拉開了黑幕。

晚七時三十分左右,在前門地鐵站出口處,陸續走出一批年輕人,他們穿著白襯衫、綠褲子,三三兩兩分布在人群中,但每人提著一個統一式樣的行李包。這是根据戒嚴部隊指揮部的命令士兵們以零星分散的形式進入天安門廣場,潛入大學生隊伍隱藏。他們的行動并沒有引起學生和市民的格外注意。

晚八時許,長安街上華燈齊放,天安門廣場人山人海。長安街上除了那几輛被堵的車輛外,并沒有其它車輛,而涌向廣場的人流卻更多了。同時,待命在人民大會堂西側的戒嚴部隊官兵全部進入人民大會堂內,蒙在鼓里的學生和市民一齊高呼:這是我們的胜利!”

晚八時三十分左右,根据戒嚴部隊指揮部的命令,戒嚴部隊的軍用直升飛机在東西長安街和天安門廣場上空進行空中偵察。為戒嚴部隊的開進作最后准備。

晚九時許,由于人們知道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通告,要市民今晚不要上街,因而,許多市民開始回家,或者到外圍去攔截進城的軍隊了。偌大的長安街只剩千把人,一下子顯得空曠和寂寞。一些部隊已經進駐廣場四周圍。人民大會堂里的戒嚴部隊官兵正整裝待命。

從晚十時起,天安門廣場及長安街上的形勢劇變。十時三十分左右,很多學生和市民聚在廣場西北側的一個帳篷前,說是從木墀地剛剛運下來被部隊開槍打傷的傷員,場內不時听到人們喊有傷員送來,北京急救中心的救護車再次出現在廣場內,救護車拉上傷員就往廣場西南方開,也不鳴笛。

一名新華社的記者告訴說,他從万壽路一直尾隨戒嚴部隊推進,只要一槍響,就立即臥地,每次槍響后,總有流血,其中木墀地的傷亡人數最多,部隊開進也最困難。

此時的長安街,軍隊的坦克車、裝甲車以及大量的頭戴鋼盔的士兵,手中橫持著一根金屬的棍棒,排成一道人牆擋在新華門前。士兵面前,几十位市民,在憤怒地斥責,有的還扔小石塊。士兵們橫握金屬棍一言不發,臉上毫無表情。一位市民說,剛才有學生將一名受傷的軍人送到新華門,市民和學生想將傷員送入新華門內,士兵們即刻子彈上膛,大聲制止,將他們轟了出來。

四日凌晨一時許,各戒嚴部隊先后進入天安門廣場。

凌晨一時三十分,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嚴部隊指揮部發出《緊急通告》。在廣播《緊急通告》的過程中,十几輛戒嚴部隊的軍用卡車停留在金水橋前。戰士們從軍用卡車上下來,列成一排坐在馬路上待命。同時,中國歷史博物館的台階上也坐滿了頭戴鋼盔、肩背沖鋒槍的士兵。在歷史博物館北門外,站列著几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前門箭樓以北、毛澤東紀念堂以南的廣場上,也出現了全副武裝的士兵。進駐在人民大會堂的戰士仍然在里面待命。

二時左右,從建國門、東單方向傳來密集的槍聲。許多學生和市民紛紛從廣場東北角往人民英雄紀念碑跑。廣場西北角的”工自聯”指揮部也開始撤离。与此同時,在歷史博物館北門外站列待命的士兵,則手持棍棒和沖鋒槍,跑步沖向長安街,封鎖了長安街以東的路段。

三時左右,約有三千多名學生圍坐在紀念碑周圍。此時,六月二日宣布絕食的侯德健、劉曉波周舵、高新四人商量決定說服學生和平撤出天安門廣場。學生指揮部的柴玲卻在廣播中說,”愿意撤的就撤,不愿撤的就留”。后,侯、劉等人与柴玲等人交談,并要求學生派代表与他們一起与戒嚴部隊談判,并負責廣場上的學生和平撤离廣場。稍后,劉曉波、侯德健等人在廣播中發言,大意是:”同學們,現在,整個北京已經開始流血,血己經流得夠多,足以喚醒人民。我們相信同學們是不怕死的,即使我們和平撤离,仍然說明同學們是不怕死的,我們也像你們一樣不怕死。為此,我們希望同學們全部撤离廣場。我們撤离廣場一定要堅持非暴力的原則,請同學們立即把棍棒、瓶子等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送交到紀念碑上來。同時,一定要將手中的槍收繳上來,避免走火。”廣播完后,侯德健、周舵等人開一輛面包車去与戒嚴部隊談判,學生代表沒有人隨行。時間約三時四十分左右。

四時整,廣場上的燈一下子全熄滅了,所有在廣場上的人都感到非常恐慌。同時,廣場上播出了戒嚴部隊指揮部的”清場通知”:”現在開始清場,同意同學們撤离廣場的呼吁。”隨后,廣播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嚴部隊指揮部”關于迅速恢复天安門廣場的正常秩序的通告”。

這時,擠坐在紀念碑台階上的學生,在紀念碑西側的廣場上,用被子、木棍、帆布等物點起了几堆髯火。不久,人群里響起了國際歌聲,大家一起唱了起來。侯德健等返回紀念碑,通過廣播介紹了与戒嚴部隊談判的情況,呼吁大家立即撤离。黑暗中,听說有北大的校車來接學生回校,似乎沒有學生響應。戒嚴部隊開始由北往南,分兩路向紀念碑方向推進,戒嚴部隊突擊隊士兵先用槍將”高自聯”架設的兩個喇叭打坏,接著手持沖鋒槍從西邊的台階上,從坐著的人群中走了上來,把學生往紀念碑下攆。 主持人便表示所有在廣場的學生逐步准備有組織地把大旗打在前面,逐步有秩序地撤离。同學和市民、工人、市民糾察隊、北京的同學撤到海淀區去,往中關村走。

四時三十分左右,廣場上的燈一下子全亮了。學生面前,突然出現了許許多多端槍的士兵,向著學生一點一點靠近,驅赶他們走。遠處,一字排開的坦克和裝甲車從長安街金水橋緩緩向廣場駛來。隨著几下沉悶的撞擊聲,位于廣場北端的”民主之神”像轟然倒地。坦克和裝甲車繼續向前,一路撞倒、碾碎廣場上的帳篷等物。裝甲車和坦克在离學生隊伍二三十米處分向東西兩側。廣場正面,士兵們排成橫隊,從長安街向學生隊伍一批批走來,隊列中有一些戴防護盔的防暴警察,所有的士兵都頭戴鋼盔,手握棍棒。

五時許,廣場上的數千人隊伍在學生糾察隊手拉手的維護下,集體向廣場的東南角退去。人群沿著綠化帶和紀念碑座間的通道,緩緩地向紀念碑東南角走。開始撤离速度比較慢,忽然之間,人群開始擁擠起來,在撤离隊伍的后面,一些穿迷彩服的士兵和其他士兵一起過來,他們手握棍棒在向撤离隊伍緊逼。通向紀念碑的道路已經被士兵和坦克封鎖。撤离隊伍在坦克和裝甲車的縫隙間穿行,并往廣場東側的南口行進,顯得較有秩序,大都舉著校旗,唱著”國際歌”,不時喊”血腥鎮壓!”打倒法西斯!””土匪!土匪!”

五時二十分左右,天色已明,廣場的東南角己沒有大群的學生隊伍,但仍有約二百名左右的學生和市民不肯离去。坦克陣堵住了廣場的通道。面對這些不愿撤离的學生,隊伍撤一點,坦克進一點。最后這批人剛撤出廣場,与前來的市民會合時,人們似乎鼓足了勇气,不斷高喊:”法西斯、法西斯!””打倒法西斯!”的口號,這時,在毛主席紀念堂附近的戒嚴部隊官兵突然全體高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口號,并朝這支隊伍上空鳴槍,進行威懾。 (這支軍隊不知是那國的軍隊?他們不知道要保護什么?要犯什么人?他們要犯的是他們的兄弟姐妹!他們要犯的是正義的民主、自由!而他們要保護的是獨裁者的皇權、專政!他們要保護的是腐敗貪污、削脂民膏的敗類!

血淋淋的木墀地

木墀地,歷史將永遠記住這個地方。這是六月三日慘案發生中死人最多的地方。六月三日傍晚,在木墀地一帶,首都人民為了保護廣場的學生,阻止軍隊進城 ,在這里聚集了几千人,他們中有學生、市民,他們是听到部隊即將進城的消息和北京市人民政府呼吁市民不要上街的緊急通告以后自發而來的。他們決不是一支有組織的隊伍,更不是一群暴徒。然而,他們卻以自己的悲壯和慘烈參与了這場“戰爭”,他們中的一些人永遠地消失了,他們中的另一些卻永遠留下了殘疾,他們中更多的則擦干了眼淚,握緊了拳頭,將誓言藏人心底。

承擔西路先遣部隊任務的是三十八集團軍的有關部隊,首先,在公主墳遇到了市民、學生用汽車和公路隔离墩等組成的第一道防線。擔任先導任務的是防暴隊,面對成千上万不退卻的群眾,防暴隊開始發射催淚瓦斯和橡皮子彈,。這時人們有的躲向馬路兩邊,有的則往后退,可退一段又停下來。防暴隊于是往前走,再發射催淚瓦斯和橡皮子彈,人們又往后退,退一段又停下來。期間,部隊曾數次朝天鳴槍示警,但群眾毫無懼怕之意。從公主墳、軍事博物館、北蜂窩到木墀地,不到兩公里,因為市民的阻擊,部隊推進速度很慢。這一段時間里,有不少市民向戒嚴部隊戰士扔石頭、汽水瓶子等物,軍隊不斷開槍示警。十時十分左右,成千上万名市民在北蜂窩一帶組成了人牆企圖阻止部隊前進,雙方相隔約二、三十米對峙。 最先,走在部隊最前面徒步行進的士兵,用自動沖鋒步槍對天鳴發,隨后,前面兩排戰士半蹲半跪,后面几排戰士站立,為保持威懾,槍口直接對向市民隊伍。十時三十分左右,在持續的對峙中,部隊在人群面前開了槍。槍聲響起,火花四濺,上万名市民意識到是真槍實彈,開始潮水般地退向木墀地橋。退卻中,擁擠的人群被自己設的路障阻隔,一些人被踏傷、擠傷。接著,隨后的士兵立即一排排沖上大橋,邊喊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口號,(無恥的將市民、學生做為了敵人。可謂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不,在鄧小平的繼承人江澤民在法輪功事件中,又一次導演了相同的慘劇)邊向投石頭的市民開槍。從這個時候開始,士兵們直接對著還擊的人群開槍。密集的槍聲時而朝向天空,時而又對著前方,有人中彈倒下。槍聲響時,人們蹲在地上,槍聲停止,人們又迅速站起,部隊前進一段,人們就向后退一段,然后站住高喊:”法西斯!”流氓政府,”殺人犯!”約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戒嚴部隊通過了木墀地橋,來到二十二號部長樓和二十七號樓之間的木墀地地鐵站一帶。市民和學生開始退到大街兩側的街、心花園和一幢幢樓房之間,紛紛就近將樹叢、建筑物等當掩體,并不住口地叫罵:”法西斯”、”殺人犯”、”土匪”等,也有人躲在掩蔽物后仍然持續不斷地擲石塊,戒嚴部隊士兵則邊推開電車、清除路障,邊用密集的槍聲向抗議的方向還擊。挨了磚塊的士兵開始毫不克制地胡亂用沖鋒槍掃射。只要那里有法西斯”的罵聲,那里有石頭、磚塊,那里就有沖鋒槍的掃射聲。這一段時間,約有上百名學生和市民倒在血泊之中,但大部分立刻被其他市民和學生用各种方法送進了旁邊的复興醫院。

盤旋的軍用直升机(越南戰爭時,鄧小平也未舍得動用飛机,只是用士兵的軀體堆砌了胜利)以及馬路上激烈的槍聲,使家住复興門外大街兩旁的市民從自家窗戶上探出頭來痛罵,也有人從窗口上往馬路上投東西。為此,戒嚴部隊戰士進行了還擊。因此,從木墀地到全國總工會約五百米左右的路段,兩旁建筑物都被打得火星四濺。當晚,二十二號樓、二十四號樓兩幢部長樓中共有三人在樓上被子彈擊中致死,其中有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律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宋汝尊的女婿。步行的士兵大規模清理路障、開槍還擊后,緊隨其后的是裝甲車和軍用卡車。從木墀地橋頭開始,戒嚴部隊的槍聲就再也沒有停過。軍車上的士兵不間斷地用全自動沖鋒槍朝空中射擊壯威,但只要有扔石頭和叫罵的,子彈立刻就射向人群。戒嚴部隊開始沿人行道向東推進,人們總是和他們保持二三十公尺的距离,不肯退得更多。十一時許,手握沖鋒槍的士兵、裝甲車、軍用卡車成列向天安門方向駛去……

這批戒嚴部隊通過后,市民們自發地又將那三輛被士兵們推開的電車推回來,并用火將它們點燃,用以阻截后續部隊。時間約為晚十一時四十分左右。

四日零時,人們又開始在木墀地橋東設置新的路障,在橋東、地鐵站附近,有數十灘血漿般的東西。在复興醫院門口,時而有人往這里送死傷者:有用平板三輪車送傷員的,也有用門板抬死傷者來的,甚至有摩托車帶傷員來的。其中一張門板上躺著一位血肉模糊、看不清臉的死難者。所有在复興醫院的人們似乎都在咒罵”法西斯”、”畜生”以及”大屠殺”等等。一時三十分以后,木墀地一帶的复興門外大街顯得空空蕩蕩,死一般的靜寂……

到現在為止,很多人對六月四日在木墀地被燒的戒嚴部隊裝甲車、軍用卡車還存有疑問,有人認為是戒嚴部隊有意制造的,有人說是戒嚴部隊士兵自己點燃的,也有人說是”暴徒”們燒毀的。(江澤民在處理法輪功事件時,法輪功人員自焚事件的做法与此同出一轍)請看以下的經過也許會有些啟示。

四日清晨,在木墀地,群眾又重新設置了路障,剛過木墀地橋,又有兩輛公共汽車橫排著封住了整個路面。而過了路障,就見到上百輛車車被堵在那里,車隊一直延伸到中央電視台彩電中、心前。最前面的是十几輛裝甲車,每輛車上部乘有八九名官兵;后面是几十輛軍用卡車,每車約有三四十人。這支部隊是清晨剛從西邊開過來的,對市民的態度,比較友好。七時十分左右,几輛裝甲車和坦克從公主墳那邊飛快地駛來,准備沖開在木墀地橋設置的路障。

七點二十五分左右,木墀地橋頭忽然升起一股黃綠色的煙霧,一輛裝甲車坏了,停在那里堵住了路口。而市民設置的兩輛公共汽車的路障仍在。那些赶來清理路障的坦克和裝甲車,只能在橋前擠成一堆。這時,只見一名青年(這個人身份不鳴)突然往一輛裝甲車里扔了個東西,然后飛快地跑開,只過几秒鐘,那輛裝甲車從里往外四處冒煙,就是那种黃綠色的煙霧。隨即士兵們從裝甲車里跳出來,蹲在馬路上用手扯著喉嚨十分痛苦。有人說這是吸了毒气。(這种武器是非普通市民、學生所擁有的,而且扔的如此准确,象是經過訓練的)一些官兵對此非常气憤,但還是保持了較大克制。一些市民見狀,則進行了調解和勸說。事態沒有因此擴大。

部隊的軍車被堵,進不得,也退不得。兩邊的自行車道上,騎車的人們川流不息,路過軍車旁時,一些人指著士兵怒罵,還有一些人向軍車扔磚頭。木墀地、北蜂窩、公主墳一帶,朝人群開槍,八人被打傷。

太平橋大街,有八輛被攔截后燒毀或丟棄的軍車。只有一輛軍車沒有焚燒,這輛未被焚燒的軍車正好停在一條架空電線下面,車頭上有一塊大紙板,上面寫著:上空有電線,請不要放火燒車(如果是“暴徒”所為,還會有如此理智嗎?)。自三日晚就被堵的北京煤炭工業學校西側的三百多輛軍車,仍有一部分被圍困之中。

從勁松到東長安街,約有一百多輛坦克車、裝甲運兵車和載滿士兵的軍用卡車隊,由東向西駛去。每輛坦克車頂,有三名士兵手端沖鋒槍,分別注視著不同方向。車輛駛過時,只要有人起哄、嘲笑、或呼叫,士兵們就進行還擊,在南池子,就有一位市民被坦克車上的士兵槍擊致死。

流血的六月四日

六月四日 ,雖然是星期天,但北京所有的高校都沉浸在悲憤之中,几乎所有的師生都在議論著昨晚發生的事情,互相講述著所見所聞,各高等院校的气氛既緊張又恐怖,籠罩著一派不安气氛。北大、清華、人大、北師大、政法大學、北航、北京科技大學等院校”自治會”廣播站不斷播放”血洗天安門廣場上”,”北京大屠殺真相”。各校廣播大都發布了以下消息:”長安街上血流成河,据北京紅十字會統計,死亡人數為二千六百人”。一些死里逃生的目擊者在各大學廣播站進行控訴。北京各高校全都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哀樂,在校門口擺花圈、挂挽聯,為死難者哀悼,中國人民大學、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北京師范大學等學校,還下半旗為死難者致哀,向人們發送黑紗,一些學校老教授也自發參加了悼念活動,很多市民涌到北京各高校參加悼念活動,并与學生一起抗議政府”暴行”。一些學生自發地抬著死難學生的尸體在清華大學、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北京語言學院等校游行。在政法大學主樓大廳,一張大桌子上停放著一具身材高大的學生的尸體,周圍用冰塊圍著。教師和學生以十分悲憤的心情守衛著。一些學生和教師說,”現在的政府發瘋了,我們也几乎要被逼瘋了。”

在北大、清華、人大、政法大學、北師大等院校,一些党員貼出了退党聲明,一些團員貼出了退團聲明,并有一些大字報公開呼吁集體退党或集體退團的。北大、清華、人大、北師大、政法大學的一些系都發生了以集體為單位開始收集團員證,集中焚燒的事情。

全國爆發抗議“六、四暴行

上海:北京的消息傳到上海后,自清晨起,复旦、同濟、交大和華東師大等部分高校的大學生上街游行,并先后在全市几十個交通要道口攔軍車、設路障、堵交通,表示抗議。

哈爾濱:今天,哈爾濱九所高校七千多名學生先后游行到省政府門前,對北京平息反革命暴亂表示”抗議”。上午十時許,哈工大、哈船院、東北林大、黑龍江大學、哈中醫學院、哈科技大學、哈建工學院等五千多名學生,胸佩白花,抬著花圈,打著標語牌先來到省政府。他們呼喊:”李鵬是劊子手”、”血債要用血來還”等口號。學生們一路散發”告哈市市民書”、”北京最新消息”等傳單。十一時三十分,哈師范大學等院校的二千多名學生接著來到省政府,在這里舉行對北京死者的”悼念”,并要求省政府向中央轉達他們的抗議。昨天深夜,”北京消息”已經傳到哈爾濱各高校校園,晚二十二時許,哈工大、東北林大數千名學生,連夜上街游行。

長春:上午,吉林大學、吉林工業大學等院校的四千多名學生走出校門上街游行,他們沿著人群較多的斯大林大街到長春火車站,行程約二十公里。游行的學生打出的標語、口號主要有”六四慘案,駭人听聞”、”討還血債”、”反對鎮壓”、”反對暴力”等,沿途,有數万名市民圍觀。游行隊伍過后,沿途的電線杆、閱報欄、大街上,張貼了許多傳單,有很多群眾爭相觀看。

沈陽:上午,有三千多名大學生抬著花圈,放著哀樂上街游行。學生們排著整齊的隊伍,舉著”向我們開槍吧”、”反對鎮壓”、”嚴懲劊子手”等橫幅,向市政府廣場行進。沿途有數万名群眾圍觀,街上不時有一堆一堆的人群聚集議論。

太原:今天早晨,電台廣播了北京平息反革命暴亂的消息后,太原四千多名大學生上街游行。他們打著的橫幅有”民眾的血不會白流”、”反對武力鎮壓”、”還我同學、還我人權”、”血債要用血來償”等。游行隊伍中一名教師說:”學生們對游行本來有點厭煩了,但是,包括教師在內,絕大多數人對北京的鎮壓想不通。到底誰是暴亂的制造者?”

呼和浩特:今天,以內蒙古大學為主的五千多名高校師生上街游行。參加游行的人們抬著十二個花圈,打著几十條橫幅,緩步行走,沿途不時呼喊”為今天在北京死了的學生、市民報仇”、”血便要用血來償”、”嚴懲人民公敵”、堅決反對鎮壓”等口號,當游行隊伍到達市中心廣場時,有數万名群眾圍觀。

蘭州:凌晨二時許,一則北京來電稱,”北京軍警強行進入天安門廣場,向學生開槍,裝甲車沖入人群,壓死不少人”。蘭州大學、蘭州商學院、蘭州醫學院的部分師生听到后情緒激憤,遂匯集三千多名學生、教師,于三時許上街游行,抗議”北京軍警殺人的暴行”。

山東:在濟南,上午,以山東大學為主的四千多名的大學生抬著花圈上街游行,抗議北京發生的”六四血案”,呼喊著”反對鎮壓”、”反對暴力”、”打倒獨裁政府”、”推翻法西斯統治””李鵬放下屠刀”、”血債要用血來還”、”還我同胞”等口號,在市區的一些公共汽車、電車車廂上,被寫上了大字標語。在青島,上午十時,有千余名舉著”海洋大學”旗號的學生上街游行,他們打著數十塊臨時赶寫的標語牌、橫幅,上因寫著”李鵬下台”、”還我戰友”、”以血還血”等口號。游行隊伍穿越中山路,途經市委、市政府門口,高呼口號后离去。

南京:上午十時起,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南京藝術學院、南京農業大學等高校的五千多名學生,冒雨上街游行。游行隊伍前面,學生抬著花圈,錄音机播放著哀樂,舉著”向北京遇難同胞致哀”的橫幅,在南京鬧市區緩緩前進。南京大學學生隊伍的橫幅上寫著:”血債要用血來還”、”軍隊用坦克和机槍證明,軍隊進駐北京是用來鎮壓學生和群眾的”、”徐帥、聶帥,諾言何在”等。

杭州:上午,有七千多名高校學生上街游行,游行隊伍打的橫幅有”捍衛正義”、”血債血還”、“以血洗血”、“討還血債”、“還我同胞”、“聲討國賊”、“打倒李鵬”等。下午四時許,游行的六百多名學生到省政府門前,准備遞交“請愿書”。“請愿書”的主要內容是:要求承認學生的行動是愛國民主運動;要求省委和省政府認定杭州不是搞動亂;要求省政府致電中央制止流血事件;要求省委省政府配合高校做好安全保衛工作。最后,學生認為不必要遞交,在抗議聲中繼續游行。

南昌:平靜了多日的南昌市,今天又有約二千名大學生冒著大雨上街游行。當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重要新聞發布后,江西財經學院有近一千名學生從八一橋外赶到市內游行。一路上,他們高唱國際歌,呼喊”為國難者報仇”的口號。不少學生戴著黑紗,挂著小白花,扛著花圈,不時向圍觀者傳遞”美國之音”廣播的有關北京學生死傷新聞。在人民廣場,這支游行隊伍匯集了其他几所大學的部分學生,在烈士紀念碑張貼了一些標語,放了哀樂。

成都:上午九時許,四川大學、華西醫科大學、成都科技大學和四川教育學院等高校二千多名學生,打著”血債要用血來還”、”北京七千名學生遭鎮壓”、”還我同學”等橫幅,游行來到距人民南路廣場三百米的警戒線同警察組成的人牆對峙。十時許,當學生試圖通過警戒線時,警察用電警棍向學生和市民亂打,當警察退回警戒線時,學生和市民又涌了上去,并開始扔磚頭石塊,警察用催淚瓦斯和電棍追打學生和市民,有一些小孩和老人也遭慘打,現場至少有一百多名頭部被打得鮮血直流的學生送進醫院。警察的這一行動,触怒了很多市民。下午三時許,人民東路派出所被縱火,大火不僅將派出所化為灰燼,左側的一些商店、飯店也被燒掉。

長沙:中午十二時十分,約五百多名湖南大學、中南工業大學的學生治市區主干道五一路游行,隊伍到達五一路東端的長沙火車站時,學生們沖了進去,他們高舉旗幟、花圈和標語,呼喊口號,站在或坐在鐵軌上,有的把花圈挂在火車頭上。在五一路,不時有三百人一組的游行隊伍經過,每一支游行隊伍都打著”敢死隊”等標語,沿途高呼”反對鎮壓”、”還我同胞”等口號。下午二時四十分,車站候車大廳門口聚集著二千多名學生和市民。學生們試圖沖進去,被几十名鐵路公安人員阻攔。二時五十分,學生沖破防線進入站內,与站內的學生會合。學生隊伍迅即進入鐵路線,堵住了各個道口。三時許,一輛滿載武警的卡車開進車站廣場,被學生和市民哄走。公安人員和鐵路部門負責人勸說學生不要臥軌,己勸不動。一些學生大吼:”李鵬都敢開槍鎮壓群眾,我們為什么不能臥軌?”

武漢:上九時多,武漢大學、華中師范大學等十四所高校一万多名學生上街游行,他們打出的橫幅和呼喊的口號主要有”抗議軍政府鎮壓學生”、”血債要用血來還”、”為死難烈士報仇”。 下午二時四十四分,約有三百名學生沖到長江大橋武昌橋頭下的京廣鐵路線上,在那里舉行”追悼會”。

廣州:清晨開始,廣州市部分高校學生和工人上街游行、演講和靜坐,人數約四五千人。凌晨四時,華南理工大學、華南師范大學等高校的六百多名學生和几百名市民走上街頭,到省政府門口進行抗議,他們呼喊的主要口號是”抗議鎮壓”、”血債要用血來還”等。上午十時許,中山大學約一千多名學生,頭纏白布或臂系黑紗,簇擁著兩個大花圈,打著”向為爭取民主而犧牲的烈士致哀”等橫幅,走出校門游行示威。學生游行隊伍沿途用擴音器向市民們演講,市民三五成群議論。游行隊伍呼喊的主要口號有”愛國無罪”、”六四慘案”、”討還血債”等。隊伍行至海珠橋”,靜坐、演講約一個半小時,又繼續向市內游行并演講。截止下午六時,又有二千多名高校學生和市民隊伍在陸續上街游行。

貴陽:清晨,北京戒嚴部隊平息反革命暴亂的新聞廣播后,貴陽市近千名學生、群眾聚集在人民廣場,發表演說,散發傳單,表達他們的抗議。學生抬著兩個花圈,打出一條白色的橫幅,放在人民廣場的台階上。橫幅和花圈的挽聯上沒有一個字,洒上象征血跡的紅顏色,一些學生進行演講。

世界各地都爆發“六四”慘案的游行

”六四”慘案發生后,激起了全世界海外華人的強烈抗議。

美國:三千多名中國在美留學生、訪問學者及旅美華僑,今天中午在華盛頓舉行示威游行,并在中國大使館門前集會,抗議六月三日在北京發生的流血事件。

此外,今天在紐約、洛杉磯、休斯頓、舊金山、費城、芝加哥等地也舉行了類似的示威抗議活動。

英國:來自英國各地的華僑和留英學生二千五百多人今天下午舉行游行。游行隊伍抵達使館前,

已經有近三百名華人在使館對面舉行集會。組織者說,這是針對解放軍六月三日進駐北京發生流血事件而舉行的。”集會”華僑和留學生大多黑衣素花,持香點燭,并演講募捐。

法國:六百多名我留法學生、學者四日上午在中國駐法國大使館門前示威,要求”嚴懲殺人凶手!””還我愛國同胞!””堅決反對屠殺!””償還血債!”等。示威者受到軍隊在北京血腥鎮壓消息的強烈刺激,他們高舉拳頭呼喊強烈反對鄧小平的口號。中午,約五十多名法國人響應人權委員會的號召加入了示威游行的抗議隊伍。

意大利:四日上開始,來自意大利各地的中國留學生、華僑三千多人在中國大使館門前舉行長時間的靜坐和示威活動,其中包括五名中國和香港的學生在內的三十人同時舉行絕食活動。靜坐和示威者時而呼喊口號,時而高唱國際歌。他們當中的許多人拿著標語,扛著橫幅,使館門前和馬路對面挂滿、貼滿了用中、意兩國文字寫成的大標語。這些標語和橫幅上寫著”強烈抗議中國政府對無辜人民的大屠殺!””軍隊必須立即停上對無辜人民的鎮壓!””打倒暴君、殺人凶手鄧小平!””打倒殺人犯李鵬!””血債要用血來還”等等。

加拿大:四日下午,約一千五百多名中國留學生、華人和加拿大人士在中國駐加拿大大使館門前舉行示威游行。示威者或頭戴白花,或臂纏黑紗,他們在使館門前擺了三個花圈,上面寫著”民主斗士永垂不朽”。這是自五月份以來,中國留學生和華人在中國大使館門前舉行的第三次,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次示威。示威者情緒非常激憤,在向死難學生致哀時,許多人哭得泣不成聲。他們呼喊著,”還我同學,還我兄弟,還我姊妹”。加拿大議員麥克.哈布發表演說,表示”堅決支持中國學生民主運動,抗議武力鎮壓學生。”

當天,在加拿大最大的城市多倫多,有二至三万名華人、中國留學生和加拿大人士在中國領事館門前舉行示威游行;在溫哥華,也有一千多人在中國領事館門前進行示威抗議;另外,在加拿大的其他城市,如蒙特利爾、溫尼伯、圣約翰斯等地,中國留學人員和當地華人、加拿大人士都舉行了規模較小的示威游行。

日本:四日,在東京澀谷舉行了由旅日中國人團結聯合會主持的”抗議北京天安門慘案”的集會和游行。下午一時三十分開始,來自東京各區和仙台等地的中國留學生、日語學校學生、學者和華僑約二千二百人(東京警察廳數字)參加了集會,參加集會的還有許多來自香港、澳門和台灣的人士。許多參加集會抗議的人臂帶黑紗,憤怒地不停地呼喊”堅決反對鎮壓!””嚴懲殺人凶手!””討還血債!””抗議北京大屠殺!”民主運動万歲,”一為死難同胞致哀!”等,對戒嚴部隊用武力鎮壓表達了异常的憤怒。集會之后,示威者按規定的路線進行游行,游行過程中,有數百名示威者到中國大使館門前進行抗議。

瑞士:四日下午,近三百名來自瑞士各地的我留學生在日內瓦集會游行。他們打著”血債要用血來還”、”救救中國”、”嚴懲劊子手”、”停止屠殺人民”等標語,先在聯合國万國宮門前的草坪上舉行了一個多小時的游行。

瑞典:今天中午,我在瑞典的留學生和少數瑞籍華人一百多人,再次到我駐瑞典大使館門外示威,對北京發生的流血事件進行抗議,對事件中的死難者表示哀悼。他們舉著許多橫幅的標語牌,上面寫著”還我同學”、”泣我中華”、”鎮壓學生運動決沒有好下場”、”學生無罪,嚴懲凶手”、”爭取人權”、”反對獨裁”等口號。

墨西哥:十九名中國留學生今天在我駐墨西哥大使館門前靜坐,抗議在北京發生的流血事件。他們向大使遞交了一封抗議信,并要求轉交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大常委會,堅決要求”嚴懲殺人凶手”、”罷免李鵬、楊尚昆”。留學生們流著眼淚唱著國歌。他們打著的標語上寫道:”哀悼倒下去的兄弟”、”大屠殺”、”暴行”、”打倒獨裁專制”、”軍隊滾出北京 ”等。靜坐持續了四個多小時。

香港:約二百万身著深色或白色服裝的香港市民今天在香港最大的跑馬場參加”黑色大靜坐”,然后參加環島大游行。這次活動由”全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組織,旨在抗議昨晚在北京發生的流血事件及聲援北京學生運動。

香港各界人士、男女老幼下午兩點就一隊隊陸續來到跑馬場進行靜坐。隊伍中打出許多白底黑字或黑底白字的橫幅、標語牌和花圈。許多人頭戴黑紗或手持小黑旗。橫幅及紙牌上所寫的有:”中國人為何殘殺中國人”、”痛心疾首,欲哭無淚”、”反對暴力”、”重寫基本法”、”抵制大陸貨,擠提大陸銀行,不往大陸旅游”等。靜坐的人們群情激昂,不斷局呼口號或唱歌,并陸續有人上台講演。香港立法局議員司徒華在講演中聲稱要暫時退出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并因情緒激動而暈倒。

靜坐完畢,人們分成兩路進行環島大游行。今天新華社香港分社的門前及鄰近馬路游行的人流不斷。還有人在分社對面設立了一個靈堂,路人為昨晚在北京的死難者獻上了一束束鮮花。

在今天香港与印尼舉行的足球比賽開賽前,全體起立為北京的死難者默哀,許多商店前都挂上了黑色標語和海報。

全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還號召全港市民在”黑色大靜坐”結束后,立即在新華社香港分社前進行草色馬拉松大絕食”,以二十四小時為一棒,直至六月二十日全國人大召開會議為上。也有人號召在六月七日舉行全港罷工、罷市、罷課。大游行于晚上十一時結束。

各國政府嚴厲譴責中國政府暴行

六月四日,美、英、法、德、意、瑞典、加拿大等國政府的強烈抗議和譴責中國政府鎮壓學生的暴行。這是自一九七八年中國實行改革開放以來世界一些主要國家前所未有的在几乎同一時間里進行的最強烈的譴責。

美國布什總統:在緬因州肯納邦克對中國動用軍隊平息爭取民主的示威表示遺憾。布什說,”中國政府顯然已經決定對以和平方式要求民主的中國公民使用武力。我對中國決定對和平示威者使用武力以及隨后造成的人身傷亡深表遺憾。我們一直在敦促并且繼續敦促不采取暴力、實行克制和進行對話。悲慘的是,現已選擇另一項方針。”

美國國務卿詹姆斯.貝克在華盛頓說,”我們認為,如果使用人民的軍隊鎮壓人民,那确實是不幸的。不幸得很,中國的局勢正在變得險惡和混亂。那里的局勢不是愉快的。這是一件美國極其關注的事情。這是使美國人民感到不安的事情。

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發表聲明,對在北京發生的”不加區別的槍殺手無寸鐵的人民深為震惊”。她說,鑒于英國對香港負有的責任,她因此感到”尤為關切”,并支持香港人民面對”最近一系列悲慘事件所采取的堅定立場”。這一事件”還提醒人們,盡管東西方緊張關系得到了一些緩和,不同社會之間依然存在著非常巨大的鴻溝”

英國外交大臣杰弗里.豪說:”我對中國局勢對中英關于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的影響表示擔懮。”

英國外交部發表聲明,對中國北京事態的發展表示關切。外交部發言人說:我們對暴力沖突和生命損失感到嚴重關切。我們重申我們早些時候敦促溫和克制的呼吁。這一呼吁在目前事態下顯得更加重要。我們希望進一步的暴力將得以避免。”英國外交部再次告誡英國公民推遲對中國的訪問。

英國反對党工党領袖尼爾.金諾克今天在圍徹斯特舉行的一次集會上發表講話,說”北京的槍殺事件是對人類的犯罪”

英國社會自由民主党領袖帕迪.阿舒發表講話,說”中國正處于恐怖悲劇的邊緣。西方政府應站出來講話,以避免悲劇的發生”。我國政府應明确表明,英中關于香港問題的協議因北京的對和平抗議的血腥鎮壓而不再有效。”

法國總統密特朗發表講話對北京發生的流血事件深感震惊。密特朗說:”一個政權為了維持下去而不惜向它培養的、為爭取自由而反對它的青年開槍,這個政權就沒有前途。”他特別強調:”使用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希望中國領導人最終通過對話尋求解決中國危机的辦法,從而滿足人民的愿望。”

法國國民議會主席洛朗.法比尤斯在蒙塔尼亞克說:”天安門廣場的學生必然是有充分的理由反對士兵向他們開槍。”

法國前總統、法國保衛共和聯盟─法國民主聯盟党團首腦吉斯卡爾.德斯坦說:”天安門廣場的”天安”這個字的意思就是天上的和平,現在就是在這個和平的廣場上,在昨晚留下了几百個或者上千個年輕人的尸體。我為那些擁有對寬容和自由的理想的在天安門廣場遭到殺害的年輕人的命運而感到激動。”他還說,”富有象征意義的現在出現了兩場大的運動,一方面是北京的鎮壓,另一方面是波蘭的選舉,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天,都以它們的不同方式標志著共產主義的終結。”

法國共產党總書記喬治.馬歇對”來自北京的消息感到震惊和憤怒”。馬歇在一項公報中說,”軍隊干預,發生傷亡,這是極其令人遺憾的。世界和中國本身最黑暗的文化大革命時期的社會主義經驗證明,不可能通過武力解決問題:可以制止提出問題,但同時也使這些問題惡化。在中國這個偉大國家面臨的新考驗中,我們支持中國人民,支持所有相信無論在中國還是在其他國家社會主義只能走人類解放之路的人,無論他們是不是共產党員。”

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總理科爾說:”北京發生的事件令我十分震惊,我對爭取更多的自由和人權的中國學生表示由衷的同情。”外交部發表聲明:”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內部斗爭的激化表示巨大的懮慮,并對武力的使用已導致生命的犧牲感到深切的遺憾。”同時,”呼吁中國領導人不要离開和平与政治解決沖突的道路,并恢复受到所有人歡迎的改革与開放政策。”

德國外交部國務部長伊姆加爾德.亞當──施韋澤在布魯塞爾說,”我們不能干涉中國的內政。”但是,她強調,”軍隊不能向自己的人民開槍。歐洲共同體國家由將進行相互協調,确定共同的立場”

德國基民盟總書記海涅.蓋世勒說:”歷史的未來屬于中國的大學生和工人。”他暗示了”考慮聯邦共和國与中國關系的必要性”,并說,”中國的流血事件同時清楚地表明,蘇聯和東歐的改革勢力有多大的危險。”

德國自民党主席奧托.格拉夫.拉姆斯多夫說:”如果用大規模謀殺來回答為自由做出的努力的話,那么自民党人只能表示嚴厲的譴責和極大的蔑視。”

德國社民党聯邦議會党團外交政策發言人卡斯滕.福格特說:”這是使人感到羞恥的行為。我們應該清楚地表明,民主和自由的先驅獲得我們的支持。”社民党議會党團副主席霍斯特.埃姆克代表社民党發表講話,說:”改革過程中的社會緊張是無法避免的,但是通過武力是無論如何解決不了的。我們對改革運動受挫以及軍隊行動所造成的大量犧牲表示遺憾。我們希望中國領導迅速恢复不動武,不偏离改革方針。”

德國綠党發言人拉爾夫.菲克斯認為,”這是當權者對自己的居民進行的一場戰爭。”

意大利政府發表聲明,”譴責中國政府對學生使用暴力,并呼吁同學生進行對話”。外交部長安德烈奧蒂說:”我相信存在著足夠的具有民主信仰的力量,以便通過外交途徑干預,使中國重新走上對話的道路。”

意大利上議院議長、受命”試探”組閣的斯帕多利尼發表聲明說:”我以整個參議院及參議院中所有政治力量的名義對中國學生表示深切同情和支持,特別是他們遭到的不分青紅皂白的鎮壓和暴力令人毛骨悚然。”

意大利自由党書記阿爾蒂西莫說:”西方民主國家不能只是表示憤慨和對中國人民表示同情和支持,面對如此野蠻的行為自由党要求政府根据事件的嚴重程度采取特殊措施。”

意大利無產階級民主党全國書記處發表公報、部分議員提出建議,要求立即停止對中國的援助和經濟關系。目前,至少已有三個政党明确要求政府中止同中國的經貿關系,并要求外長立即召回意大利駐華大使。

自由党主席馬拉戈蒂、意大利無產階級民主党全國書記斯佩納、著名的對華友好人士卡洛以及許多議員、知名人士等紛紛約見中國駐意大利大使杜攻,”對軍隊瘋狂屠殺要求民主、自由的學生和示威游行者的罪惡行徑表示強烈譴責,并對這場大屠殺中的死難者表示深切哀悼”。

意大利共產党總書記奧凱托向中國大使遞交了一封以其個人名義致中國領導人的信。信中說,”中國正在發生的大屠殺不是共產主義運動的組成部分,不僅因為這個共產主義運動已不复存在,而且因為在我們与中國那些必須對其犯下罪行負責的人之間毫無共同之處。””我們作為歐洲民主和社會党力量,負有一种建立在采明非暴力原則基礎之上的義務,在任何地方它都要求充分地尊重人權、民權和自由。一個為社會主義宗旨而奮斗的力量是從來也不會脫离民主和自由的普遍社會原則的。”意大利共產党人站在近几周來舉行游行示威要求民主、自由和公共生活正常的中國青年及勞動者一邊。我們必須對中國當局這次極其嚴重的大屠殺表示譴責,這是一個全面而強烈的譴責,同樣也是我們應盡的責任;因為這樣,改革和民主力量也才能在中國占上風。”遞交信件以后,奧凱托等人參加了人們在中國駐意大利大使館門前靜坐和示威游行活動。

瑞典首相卡爾松發表講話,”譴責北京使用軍事暴力對付示威者”。卡爾松說:鑒于這种令人震惊的使用軍事暴力的做法,必須毫不猶豫地予以譴責。如果中國現在要以朝著更加封閉的社會發展取代其積極的變化,那將是極其可悲的。”我在兩年前訪問中國時,得到的印象是這個國家的發展是積極的。中國社會明顯地朝更加開放的政治气候發展,對外交流也在增多。但是,中國現在的發展卻完全是另一副樣子。天安門廣場表達出的意見受到赤裸裸的暴力的對付。要求和平改革的愿望被極殘酷地鎮壓了,這种殘酷性可与大屠殺相提并論。示威者被坦克和机槍無情地粉碎了。從瑞典方面來說,我們仍然要呼吁北京的當權者不要繼續使用武力。我強烈希望,無論如何,對話和諒解的時机不致己不存在。”

瑞典外交大臣斯滕.安德松就北京事件發表聲明:”北京今晚(瑞典時間)發生的事件是一特大悲劇。對于使用軍事暴力必須予以譴責。現在發生的事件,對中國此前很有希望的發展來說,顯然意味著很大的倒退。”在過去數年中,我們一直以巨大興趣注視著這种發展。我們特別注意到七十年代末以來經濟的迅速增長。我們本來希望,這种發展也會使擴大民主自由權利的要求得到滿足。一場人民運動北京天安門上長時間的和平示威是其表現之一,現在被無情的暴力鎮壓了。””我仍然相信,為了避免在中國進一步流血,對話是唯一的出路。”

加拿大政府發表聲明指出:”對中國軍隊對主張民主的抗議者的鎮壓感到震惊,并敦促北京停止愚蠢的屠殺”。外交部長克拉克說,”中國政府不分青紅皂白和野蠻地使用武力對付北京的學生和市民。我們對這种愚蠢的暴力行為和因此而造成的悲慘的死亡表示強烈震惊。””我們要求中國政府立即采取措施停止它的軍隊的這种野蠻的屠殺。”

濟南市爆發越南戰爭陣亡將士遺屬示威游行,游行原因:“同是濟南軍區的士兵陣亡,越戰陣亡將士的家屬的撫恤金僅為300元人民幣,而在鎮壓學生運動死亡的士兵家屬不但得到10000元撫恤金,而且其兄弟姐妹國家還包分配工作。”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引起越戰陣亡士兵家屬的強烈不滿。

北京秦城監獄

秦城監獄位于北京郊外的昌平縣,秦城監獄背面依山,兩側是果園,前面是農田和魚塘,監獄圍牆有五公尺高,三重大鐵門隔絕与外界的聯。牢房只有五到十平方公尺,讓囚犯壓力更大。房門的上方与廁所馬桶齊腰部位都有“窺孔”,供管理員對犯人24小時監視之用,犯人沒有任何個人隱私。一般牢房有一扇小窗戶,位于比人還高出一只手的高度,向外開啟,天气好時只能看到云彩、天空,看不到樓下院子的狀況。水泥地潮濕冰涼,床离地只有七寸高,用不了多久就會得關節炎和風濕病。一個水泥的抽水馬桶,水管的總開關在外面,如果看守人認為有必要薰你一下,只要悄悄地將總開關關上,里面就一滴水也沒有,牢房內將會臭气熏天。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曾關押過滿清要員、國民党元老、劉少奇、四人幫中的江青等,重要政治犯。

1989年這個人間地獄迎來兩百多六四學生,北京當局全面逮捕學運領袖,劉剛、熊焱、魏京生等開始送進秦城監管。這些學生將在這度過漫長的黑夜……

直至如今,江澤民仍然繼承其主子鄧小平的遺風,學習其垂帘听政的方法,把握軍權在幕后操縱國家事務。

作者:凹凸(部分內容摘自黎安友的《中國「六四」真相》)

200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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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9-03 11:2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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