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1年05月06日訊】如今,當人們走進菜市超市,購買當天必需的主副食品,一張百元大鈔轉眼灰飛煙滅時刻,手中所提溜的不成比例的一點點菜蔬,在懷揣失衡心情忐忑回家,一路上也許會隨之產生些許失落與感慨,往往會心不由衷地閃現出過去的光景。如想想當年曾經當作平常吃食,而今屬於奢侈極品的那些珍饈美味,以此得以保持稍微平穩的步履,還不至於認不著自家的門。
筆者同是凡人,天天面臨開門幾件事,自然逃不出常人生活必需的行為和思維。面對逐日攀昇的物價,也同樣會回顧比較以往年景裡一些活法,並同樣由此產生出些許複雜的感歎。生活在無常反覆的赤貧逆境中,命運被有形無狀的社會擺佈得靈魂出竅時,儘管活著等於受罪受難,還必須得活著。存活下來的也許是挺得住非常人生存狀態的群體,在眾多因素裡,僥倖或許是主要的。是如失去生命保障卑微的奴隸,能夠存活就是種僥倖那樣。許多人一聊起走過的歲月,幾乎無一不心存僥倖。其中不凡有:鎮壓時期的漏網者,無情殺戮政治知情異己下的嘍囉,右派剩餘,飢餓死亡裡奄奄一息之災民,走資派倖免難者,窮鄉僻壤裡挺過來的青年群體,8964流亡海外人士,迫害不盡的虔誠信徒…… 如果可以在單純意義上詮釋僥倖的含義,虛應,假死(裝聾作啞),硬挺,屈就,投靠,苟且,偷生,無外乎均在範疇。
60年代末就有這麼一個無比龐大的青少年群體,在未諳世事的狀態下,背井離鄉,迫就於窮鄉僻壤。筆者是那垢面集群裡一員,逼迫放逐進窮嶺惡水的皖西山區裡。生產隊也許因為暗中扣克了知青安置費,讓村裡老鄉派送了三個月的菜蔬柴火之後,就不啥也管了。藉口知青不會種菜,連自留地也免分了,任其自生自滅。好在當地農民(嚴格說是出力掙點工分的農人,因為土地歸公社所有。)堅持著多少年來的習慣,許多東西都不吃。如田螺,青蛙,烏龜,甲魚,蛇鳥類,由於食油(常年吃醃蠟發了黃的網油)奇缺,但凡吃油多的物類均不入菜餚。沒菜吃的知青,就靠著這些農民不吃的東西,在衣著襤褸的村民不屑的嘖嘖和異樣神色下,當菜就飯,勉強度日,存活下來。這裡就是著名的鄂豫皖根據地,劉鄧大軍兩進兩出的大別山根據地。筆者所在地是大別山的一個東出山口,也是皖省軍區的基本部隊二師的發祥地。每當咀嚼著香滑的田螺炒大蒜,或者蔥煸青蛙時分,在滿足的食慾裡,有時會不由得產生不著邊際的浮想。當年這麼多部隊聚集出入的地方,飲食起居頻繁,居然沒能改變當地人基本生活習慣,遺留了這麼些個好吃食賦予背井離鄉的知青們,讓他們自得其樂,存活於世。大躍進幾乎砍光了大別山人所能及的所有樹木,而眾多物種卻在嚴重的水土流失,嚴酷的自然環境裡,非常僥倖地生存了下來。那些跟著紅軍打土豪分田地,跟著幹部搞土改,緊接著又被人民公社沒收了所有土地的山民農人,雖然大都沒弄明白自身的社會地位,依舊響應政府的號召,在沒有任何人身保障社會狀態下,執著無節制繁衍生育後代。於是許多生命(低質量的)也僥倖來到了世上。不能不說是種近乎於荒誕的延續。以此類推,原來僥倖往往出自於人類的荒誕。而形成荒誕社會的因素更加莫名其妙:農民擁護政權剝奪自身得到的土地,甘願淪為一無所有的農奴;原本就一貧如洗的市民,照樣跟著政權發動的屢次運動狂熱,甚至連賴以養家餬口的成年未成年子女被掃地出城時分,依然以無產階級傲然自居,自得其樂,自我安撫。即使到了這種極其不堪的境地,如果有人敢講句忤逆政權的語言,必若來全民側目,口誅筆伐共討。社會人文已荒誕到可以令魯迅筆下中國最具奴性色彩的阿Q,相形見絀。阿Q的荒誕行為出自自身的愚昧,那麼民眾不可思議的舉措同樣來自於傳統的奴性。如此推斷,說中國傳統文化數奴性為精髓,是恰如其分的。或者說是缺失人文的傳統。那龐大無比的青少年知識群體,在狂熱擁護領袖繼續專制後,全部被拋荒在窮鄉僻壤;那敢於直言的人事,說出幫助政權改進的真心話後,全部掉進了設計好的陰謀圈套;直至那聚眾奮起反抗官僚資本繼續蠶食民眾殘存利益的青年學生血肉,被人民子弟兵的坦克殘暴碾壓;那失去醫療保障的基本群眾,在無奈裡煉功自療,也竟然被當局斥為邪教,無情打擊,難有倖免;就連那抵禦外侮保衛京畿皇權的義和團民,被緩過氣的封建統治者,毫不留情地送上了斷頭台。如此不堪的社會慘烈現象,如出一轍的歷史輪迴演繹,否則是無從詮釋的。誠然,中國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些人文改革事例,可剛處於萌芽,就被不可一世的封建統治加上民眾愚昧的吐沫,給抹殺泯滅殆盡。所謂中國的傳統文化,是偏失人文觀念的文化,是充滿殘暴與奴性的文化,是為少數人封建統治服務,奴役民眾的文化。這樣的文化只能演繹過去,現在及將來的荒誕悲劇。而身臨其景的民眾,懷揣僥倖心理,在一幕幕慘不忍睹的歷史和現實荒誕劇目演出裡,慶幸著生命於荒誕社會裏,僥倖存活。
如今想要吃只大別山區裡的雙背烏龜,恐怕得傾囊而出了。一塊肥皂換兩老鱉的年代一去不復返了。而民眾利益變化依舊極其微弱:農民在租借的土地上耕作,並且無可奈何接受被壟斷的生產資料成本;市民為他人的,官僚資本的企商打工,同樣眼看著物價房價飛漲,忍氣吞聲,有口無言。另一方面,專制利益呈現強勢:政權把土地徹底演變成官僚資本,壟斷所有的國有資源和生產資料,並一統媒體輿論,剝奪了民眾所有的權利。肆意操縱市場,盤剝暴戾,導向輿論,封民喉舌,欺世盜名。民眾一如鐵板上的煎餅,案板上的肉類,服服帖帖,仍人宰割。
當106歲的美國老人推著輪椅理直氣壯地去行使選舉總統之權力時分;毫無政治權利的絕大多數中國人會自以為是地說,政治是上面人的事情。
沒有人文革新歷史的傳統和文化在延續荒誕的社會,中國民眾在荒誕的社會裏如履薄冰,苟延殘喘,存活於僥倖。充當奴隸主或者甘願淪為奴隸,這或許就是所謂5000年傳統之濃縮傳統理念,還有其它路道否?
一個人在失卻文化的狀態下,是自私愚昧的;一個社會在失卻人文的狀態下,是荒誕不堪的;一個原本只是為了改朝換代的政權,在失卻皇位繼承狀態下,由新舊官僚勾結整合後重新分配權貴利益,官場腐敗,腐朽氾濫,社會極其黑暗,民眾苦不堪言;一群民族甘願長期浸淫在暴政獨裁社會裏,奴性如野草般滋生,毫無前途,毫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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