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

悲慘世界(445)

第四部第三卷

維克多.雨果(Victor Hugo)
2011-07-2908:54 中港台時間|07-2823:26 更新
人氣 9

六 戰爭開始(2)


  那天,珂賽特的一望使馬呂斯發瘋,而馬呂斯的一望使珂賽特發抖。馬呂斯滿懷信心地走了,珂賽特的心卻是七上八下的。自那一天起,他們相愛了。

  珂賽特的最初感受是一種慌亂而沉重的愁苦。她覺得她的靈魂一天比一天變得更黑了。她已不再認識它了。姑娘們的靈魂的白潔是由冷靜和輕鬆愉快構成的,像雪,它遇到愛情便融化,愛情是它的太陽。

  珂賽特還不知道愛情是什麼。她從來沒有聽過別人從塵世的意義用這個詞。在修院採用的世俗音樂教材裡,amour(愛情)是用tambour(鼓)或pandour(強盜)代替的。這就成了鍛煉那些大姑娘想像力的悶葫蘆,例如:「啊!鼓多美喲!」或者:「憐憫心並不是強盜!」但是,珂賽特離開修院時,年紀還太小,不曾為「鼓」煩心。因此她不知道對她目前的感受應給以什麼名稱。難道人不知道一種病的名稱便不害那種病?

  她越不知道愛是什麼,越是愛得深。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是有益的還是有害的,是必要的還是送命的,是長遠的還是暫時的,是允許的還是禁止的,她只是在愛。她一定會莫名其妙,假使有人對她這樣說:「您睡不好嗎?不准這樣!您吃不下東西嗎?太不成話!您感到吐不出氣心跳嗎?不應當這樣!您看見一個黑衣人出現在某條小路盡頭的綠蔭裡,您的臉便會紅一陣,白一陣?這真是卑鄙!」她一定聽不懂,她也許會回答說:「對某件事我既無能為力也一點不知道,那又怎麼會有我的過錯呢?」

  她所遇到的愛又恰是一種最能適合她當時心情的愛。那是一種遠距離的崇拜,一種無言的仰慕,一個陌生人的神化。那是青春對青春的啟示,已成好事而又止於夢境的夢境,嚮往已久、終於實現並有了血肉的幽靈,但還沒有名稱,也沒有罪過,沒有缺點,沒有要求,沒有錯誤,一句話,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停留在理想境界中的情人,一種有了形象的幻想。在這發軔時期,珂賽特還半浸在修院那種縈迴著的煙霧裡,任何更實際、更密切的接觸都會使她感到唐突。她有著孩子的種種顧慮和修女的種種顧慮。她在修院裡待了五年,她腦子裡的修院精神仍在慢慢地從她體內散發出來,使她感到自己周圍的一切都是岌岌可危的。在這種情況下,她所要的不是一個情人,甚至也還不是一個密友,而是一種幻影。她開始把馬呂斯當作一種動人的、光明燦爛的、不可能的東西來崇拜。

  天真的極端和愛俏的極端是相連的,她向他微笑,毫無意圖。

  她每天焦急地等待著散步的鐘點,她遇見馬呂斯,感到說不出的快樂,當她對冉阿讓這樣說時,自以為確實表達了自己的全部思想:「這盧森堡公園真是個美妙的地方!」

  馬呂斯和珂賽特之間彼此還是一片漆黑。他們彼此還沒交談,不打招呼,不相識,他們彼此能看得見,正如天空中相隔十萬八千里的星星那樣,靠著彼此對看來生存。

  珂賽特就這樣漸漸成長為婦人的,貌美,多情,知道自己美而不知道多情是怎麼回事。她特別愛俏,由於幼稚無知。(待續)

標籤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留言

  • 大紀元保留刪除惡意留言的權利,包括低俗、誤導或攻擊信仰等內容
本網站圖文內容歸大紀元所有, 任何單位及個人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使用。
Copyright© 2000 - 2026 The Epoch TimesAssociation Inc.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