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新:茅盾的迷離人生

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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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2年01月25日訊】在中共的詞典裡,茅盾(原名沈雁冰)與郭沫若一樣,是「文學家與革命家的完美結合。」但與郭沫若的優孟人生所凸顯的在中共陣營裡衝鋒陷陣的形象相比,茅盾的中共身份一直顯得撲朔迷離、諱莫如深。

據中共官方史料記載,茅盾在彌留之際,曾口授給中共中央一封信,表達了恢復中共黨籍這一訴求:「我自知病將不起,在這最後的時刻,我的心向著你們。為了共產主義的理想我追求和奮鬥了一生,我請求中央在我死後,以黨員的標準嚴格審查我一生的所作所為,功過是非。如蒙追認為光榮的中國共產黨員,這將是我一生的最大榮耀」。他用顫抖的手在信的末尾虔誠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中共收到茅盾的這封信後,根據其請求及其一生的「表現」,恢復了其中共黨籍,黨齡從1921年算起。

眾所周知,茅盾在1949年中共執政以後即以無黨派身份被委任為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國作協主席,文化部部長、中國文聯副主席等官職。他提出恢復黨籍,而且黨齡要從1921年算起,其中的淵源令人驚詫、引人深思。

現今的中共官方史料顯示,在1921年初,茅盾就參加了上海共產主義小組。同年7月,中國共產黨成立,茅盾受到中共總書記陳獨秀的激賞,成為中共最早的秘密黨員之一,堪稱中國資格最老的黨員作家。

奇怪的是,茅盾這位具有顯赫地位的「文學家與革命家」的這段在中共看來應該非常光榮和輝煌的歷史,卻被中共黨史、中國官方的文學史以及茅盾本人刻意隱瞞了半個多世紀,直到20世紀80年代茅盾本人去世之後,才被慢慢披露出來。尤其是一些史料的語焉不詳與敘述者的吞吞吐吐之態,讓人懷疑其中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成份。

當然,1921年加入中共後的茅盾在中共內部的地位,至今仍是一個謎團。有人說這期間他在從事地下共黨的情報工作,是上海灘文化界的高級特工,故身份一直不便暴露。對此茅盾最終未曾開口作辯。近年來,有史料顯示,茅盾在1922年後,曾以《小說月報》編務為掩護,從事中共中央地下黨的工作,利用編輯的合法身份和有利條件,擔任中央機要聯絡員,負責全國各地方中共黨組織與中央的聯繫。

大陸的《新京報》曾在顯著欄目「建黨90週年•重訪1921」中發表文章《沈雁冰:「鍾英小姐」直屬聯絡員》,透露了這樣一個鮮為人知的歷史細節:當時中共各地方的報告都通過「商務印書館編譯所沈雁冰先生轉鍾英小姐收」的形式郵寄給茅盾,或用「商務印書館編譯所沈雁冰先生轉陳仲甫先生台啟」的形式轉寄陳獨秀。可見茅盾當時身份的特殊重要性。

也許是因為茅盾身份的特殊、行動的秘密,沈雁冰最初不敢告訴已來滬與他同住的母親和妻子。茅盾曾有這樣一段回憶:「如果我不把事情真相對母親和德沚(妻子)說明,而是假托是在友人家裏商談編輯事務,一定會引起她們的疑心。因此,我對母親說明我已加入共產黨。」茅盾加入中共,商務印書館的同事也不知曉,還以為他在十里洋場真有了一名叫「鍾英」的情人。據茅盾當時商務印書館的同事鄭振鐸回憶,趁茅盾不在時他曾拆開了一封「轉鍾英小姐玉展」的信,不禁大吃一驚,原來竟是地方給中共中央的報告。

「鍾英小姐」的絕密稱呼也曾為茅盾帶來諸多麻煩。茅盾加入共產主義小組後,被吩咐以商務印書館作掩護,擔任直屬中央的聯絡員,任務是匯總各地給中央的信然後轉送中央。若外地有人來上海找中央,先找茅盾,對上暗號,再把情況報告中央。茅盾的同事開始懷疑:除了來信頻繁外,更因茅盾對「鍾英小姐」的態度:面對同事詢問,他或支支吾吾,或神色慌亂,或避而不答;他的妻子也因「鍾英小姐」而吃醋。關於「鍾英小姐」的傳言,加上茅盾常深夜回家,妻子疑心重重,故而妻子鬧彆扭,母親總逼問,無奈他徵得「組織」同意,向妻子和母親「坦白」: 「鍾英」是「中央」的諧音,其實根本就沒有這麼一位「小姐」。

茅盾擔任地下黨聯絡員迄1925年春。1927年,茅盾發表小說《幻滅》,作品的內容似乎暗示他在中共黨內已經失寵,或者已脫離了「組織」。至1928年7月,茅盾離開上海去日本,1930年返回上海後,便加入中國左翼作家聯盟,並一度擔任「執行書記」。「左聯」是中共地下黨的一個外圍組織,讓茅盾任執行書記,是否又被中共重新接納?至今仍然存疑。

一份已解密、現存於中央檔案館的材料顯示,茅盾曾多次要求恢復黨籍,特別是1940年到延安後提出而最終被告知:「這種無黨派身份更有利於工作」。正如《九評共產黨》所揭示的,馬克思主義瘟疫開始在中國大地傳播後,「中共用共產主義的大同思想欺騙民眾和愛國無門的知識份子」。可悲可歎的是,茅盾這位被20世紀的中國官方文學史定格為宗師級的「文學巨匠」,的確是認賊作父,竟然遮遮掩掩的與中共緊緊擁抱了一生之後,臨終前惦念的並不是曾給他帶來莫大榮譽和至高職位的文學創作,而是一張沾滿幾千萬中國同胞鮮血的「黨票」。可見,中共邪靈的附體是多麼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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