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3年07月12日訊】（大紀元記者蔡溶紐約報導）人稱湯老軌（老軌是商船輪機長的通稱）的湯富翔，是中華民國海軍老兵，響應蔣中正總統「十萬青年十萬軍，一寸山河一寸血」的神聖青年從軍號召，1946年被萬裡挑一的選出派往英國皇家海軍受訓，歸國後曾參加1958年的金門炮戰，臺海戰事平靜後他轉去做商船輪機長跑遍全世界，從海軍到海員，一生精華大半消磨在海上。
爾後，已屆齡退休的湯老軌，移民到美國在商場中當起了「新兵」，從未做過菜的湯老軌最后在餐館業，憑著軍人的吃苦耐勞和敏銳迅速打響了飯店品牌，向西方電視公司提供「Mandarin Chef」烹飪電視節目，收視率僅次於當地最熱門的體育節目，飯店的人氣指數直線上升，直至他六年後從飯店退休，主辦了263個節目，打了一場漂亮的「改行攻堅戰」。
年近花甲，從海上到岸上
月色朦朧，波平如鏡，50多歲的湯老軌照例在機艙中作午夜巡視完畢，爬上甲板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雖然這條從千里達到美國的航線他已跑了很多年，一切是那麼熟識和習慣，但今夜他的心境卻是異乎尋常的不平常，因為這將是他今生航海事業中的最後一段航程，明天開始他將告別這條航線，離開這個行業，上岸展開全新的行業與生活。
年近花甲從海上到岸上，再從頭開始在外國去打天下，實在是不很容易，湯老軌自己心裡很明白，對一個不在美國出生也不是受美國教育的中國人來說，美國生活並不容易，因此今夜他思潮澎湃不能自已。
合夥餐館、擺地攤，賠光本錢
因為沒有充足的資金，先與人合夥在新澤西州開了一家餐館，他只占了十分之一的股份，計美金一萬元。合夥人派湯老軌任經理，由於他沒有經營餐館的經驗，跑堂的埋怨他不會帶位，廚房裡批評他不懂行規，日子實在不好過，做了不到一年功夫，合夥人逼著收購了他的股份。
為了生活和生存，逼不得已跟太太兩個人在紐約百老匯批發了一些頭巾、功夫鞋、帽子、手套等雜貨，在週末跑跳蚤市場擺地攤，攤位費每天30元，按天計算，不要房租水電，也沒有稅金保險，一週做三天，工作很輕鬆，但是賺不到錢，平均生意兩三百元；除了本錢，攤位費以及偶爾遭偷竊的損失在內，每天賺約三、五十元錢，不足以支付房租和生活費。
開始的時候雖然賺錢少，但總歸還是有收人，不料三個多月後同一跳蚤市場內多了一個韓國人的攤位，他貨品的品種和花樣繁多而且價格便宜，舉例說，湯老軌功夫鞋來價美金3元，賣價5元；但是韓國人的只賣3.5元，相形之下價格懸殊，湯老軌的攤位從此生意清淡。兩老每天在攤位裡守株待兔般枯坐愁城。
湯老軌想不通為什麼韓國人能賣得這麼便宜呢？經過多方面打聽之下，原來韓國人買的是關店清倉大拍賣的跳樓貨，每雙功夫鞋成本不足0.5元，難怪無法競爭。這樣拖了半年，從餐館裡退出來的一些本錢也賠得差不多了，逼得非尋出路不可。
做保險業務，大不易
事也湊巧，剛好湯老軌有一天在紐約唐人街溜躂迎面碰上一位船上老同事，拉著請湯老軌喝咖啡，相談之下，知道湯老軌最近在家閒著無事，但素知他能說善道，英語底子也不錯，硬拖著他一起去跑人壽保險。
拉保險這業務他在行船休假一年時曾在臺灣做過，有經驗，知道不好幹。不過經不起同船的力邀，也就答應去試試看。在康州受訓之後，隨即要考取人壽和醫藥保險的兩張執照。
湯老軌說，記得第一天去康州受訓時，與一群年輕小夥子一起聽課實在不是滋味。上午幾堂課還勉強可以挺得住，但到了下午的課，儘管猛喝濃咖啡，卻仍是瞌睡連連。湯老軌自己心裡明白，這碗飯也已不再適合他吃了。受訓完畢，回到紐約曼哈頓一幢漂亮的大樓裡上班，別人朝九晚五，但他們外務人員下班後還得留在辦公室裡按照名單電訪客戶。這樣勉強做了十個月，直到所有親友關係都動用完的那一天，也就是他在這行業的終結之日。
流動攤販售皮衣，好景不長
離開人壽保險公司後，湯老軌再度失業，剛巧有一位他在臺灣時就認識的老朋友，也是猶太人，與一組人合夥在做一種很特別的生意：汽車旅館財物大拍賣，做法是一組人租用了旅館或汽車旅館的大會議廳，在週末四、五、六、日的四天裡，推出旅館專用而租約期滿的19寸彩色電視機。將整批拍賣來的電視機，以市價的四分之一至五分之一的價格出售。這批人像中國鄉村趕集一樣，在紐約毗鄰的幾個州裡各大小城鎮巡迴拍賣，生意倒是出奇的好。
剛巧那時臺灣銷美有一大批皮大衣和皮夾克遭公司退貨而無法脫手。湯老軌就拿了這批退貨的男女各種款式的皮衣，參與這個銷售行列。每星期夫妻兩人開了一部小貨車，載著四、五百件皮衣到指定的旅館集合，每次都是星期四中午銷售開始，到星期天晚上六時結束。那四天裡就在銷售所在的旅館中食宿，有時生意好，心境愉快，兩老在旅館的餐廳裡享受一客牛排大餐，再加兩杯葡萄美酒在柔和的燈光下，抒情的歌聲裡翩翩起舞，重溫昔日初婚時的美好。這樣維持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一直到後來，新電視機的價格愈來愈便宜，這班人被迫解散，各奔前程。
自營中餐廳，苦思經營奇招
湯老軌靠這一、二年賺了些錢，當賓州有一家他朋友的中餐廳想出讓時，毅然給頂了下來。開張之初，湯老軌雄心勃勃，擬就了很多計劃，準備了很多東西，例如週末的食譜中還包括了燒餅、油條、豆漿和其他鹹甜的點心等，但上門的顧客除了春捲、雲吞湯、炒麵和雜碎外，其他菜式很少有人問津，甚而鍋貼和酸辣湯都很少有人點叫。
打聽之下，這兒的居民多數屬德裔清教徒叫賓州荷蘭人（Pennsylvania Dutch），生活習慣非常保守而嚴謹，時到21世紀的今天，他們食用的雞和鵝蛋都還是自己飼養的。於是湯老軌決心先從廣告和宣傳著手。
他常聽人家說假如在紐約的餐館能得到《紐約時報》幾顆星的報導，第二天那家餐館門口準會大排長龍。因此湯老軌先開始在其本城的報紙上刊登廣告，希望藉此與報館間建立一些關係，但都不得其門而入。
就在湯老軌迷茫於是否「另闢蹊徑」之際，一個偶然的機會，經由友人介紹結識一位在美國頗負盛名的日本餐館東京紅花鐵板燒老闆青木先生，青木的成功要訣和口號是「永不休止的表演」，給了湯老軌很大的啟發。於是湯老軌決定選擇每星期三晚上7時半生意不太忙的一天，舉行中國烹飪表演。他自己不會燒菜，就請太太或大師傅炒菜，自己用英文在一旁講解，效果良好。
秀出自我，電視節目意外走紅
幾個月後的一個星期三晚上，本地有線電視臺的一位經理和導演來參觀中國烹飪表演和晚餐，進餐和觀賞完畢後，他們向湯老軌自我介紹說是代表本市有線電視臺，擬邀這個中國烹飪節目上電視表演，條件是湯老軌提供免費節目，電視臺給予飯館免費廣告。這個建議正中下懷，那真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合約都不曾簽訂便一口承諾。湯老軌抱著做到那裡就到那裡的心境，大不了隨時準備因收視率不佳而終止，也不至於有什麼損失。
不過，湯老軌既不會燒菜，自認也沒有一張明星般的上鏡臉，因此他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到處物色名廚及有特殊廚技的廚師上鏡頭，諸如拉麵、冰雕、盆飾、果菜雕花、點心和茶道等包羅萬象，凡是對中國食的藝術有關的題目，都設法在螢光幕上顯映，意想不到的是收視率逐漸躍升到全臺各節目中，僅次於運動節目的第二名，欲罷不能。
自從湯老軌成了家喻戶曉的電視明星後，各方邀請紛至沓來，先是各慈善機構的募款活動多來邀請湯老軌的中國烹飪表演，作現場義務演出贊助，接著本城以及臨市的英文報刊紛紛派記者採訪，且用顯著的標題報導。
盛名引來搶匪，輕鬆擒盜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肥」。湯老軌自從成了電視明星後，走在街上常常會有孩子和陌生人迎面前來和他打招呼或攀談。但壞的一面，歹徒也看上了他。有一天初冬的晚上，生意正忙著，有一個二十幾歲的白人跑進店堂裡來要外賣，他先說要一個大雲吞湯。正寫外賣單，剛巧門外進來另外兩位女客，也是要外賣。
那男客對湯老軌說：「請你先招呼那兩位女客吧。」一派紳士之風，待那兩位女客外賣叫好帳結清，湯老軌轉過頭來招呼那位男客，他卻說：「我不怎麼餓，只要一個小雲吞湯就夠了。」湯老軌改算後向他要錢，打開收銀箱時，那男客在湯老軌面前作狀向夾克口袋掏錢，出乎意料之外，卻掏出一把黑色的小手槍。槍口瞄準著湯老軌的胸口說：「這是打劫，請把銀箱裡的錢都給我。」
湯老軌先是大吃一驚，幸好他是軍人出身，訓練有素，一眼瞥去辨識出那是一把塑膠假手槍，於是鎮定地用手一推把銀箱關上，臉帶笑容，繞過那男客身後，若無其事的輕拍那人肩膀說：「您別開玩笑了！」當他進了廚房，立即打電話召警，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警車已到了門口。
由於湯老軌把氣氛弄得很輕鬆，不但左右的人都沒有驚動，就連強盜自己還在店堂裡，等他的雲吞湯外賣。不過已把他的假手槍丟棄在一個小桌底。因此警察搜身時沒有搜到手槍。結果湯老軌找到了手槍交給警察，於是人贓俱獲，一併帶走，最後定了罪。從此本地居民視湯老軌為英雄。
教育顧客，外燴入校園
美國餐館業的巨擘，當推麥當勞漢堡店，它擁有8千多家餐館，每年的營業額是全美之冠，他們最成功的決策是以電視廣告打動孩子們的心。一般美國家庭多以孩子為重，從而影響家人對餐館選擇作出決定。因此，湯老軌認為要將中國菜打入美國更廣泛的市場，必須從教育美國的下一代著手。
又一次，一家臨城中學的老師是湯老軌店裡的老客人，那時她執教三班初中一學生的歷史課，講到馬可波羅遊歷中國，為使學生們對實際教育有深一層的體味，他靈機一動，何不利用班費請湯老軌到學校來外燴，一定會引起孩子們學習的興趣和真實感。於是他來和湯老軌商量，但經費限定每人不超過美金4元。湯老軌毫不加思考，欣然同意，且主動降價為3.5元，留五毛錢給孩子們買可樂，因為美國孩子沒有可樂是吃不下飯的。三班初一學生總共120人，在討論時有不少同學反對吃中國菜，理由是中國菜有生魚片。經過老師解釋，日本菜才吃生魚，乃全體通過。
外燴那天，湯老軌帶著一大桶雞絲撈麵、叉燒炒飯、甜酸豬肉，和每人一條春捲、一雙紅套封竹筷以及一個簽語餅。根據經驗，這幾樣菜式都是一般沒有太多中國菜經驗的人易於接受的，孩子們以自助餐方式在教室內分食後，三班學生和全體教職員在大禮堂中集合，由湯老軌演講中國文化，他先從馬可波羅遊中國把麵條帶引入意大利去開始，一直談到中國風俗和食物，足足講了一個多小時，而後留了20分鐘讓學生們發問，結果120名學生幾乎有半數以上的人舉手發問，最後總算由校長解難，說湯老闆還要回店做生意，有問題可用書面方式直接寄信給他。最後向學生們每人發一份湯老闆飯店的外賣菜單帶給他們的父母，而收廣告之效。
湯老軌和他太太還曾在兩所大學的成人夜校班中教授中國烹飪，每班15到20人，六堂課一期，其中五堂課在大學的教室裡，最後一堂課則設在湯老軌的飯店裡，這樣他們可以對家庭菜與餐館菜之間的不同有一種認識和比較而更感興趣。由於烹飪班的目的，旨在宣揚中國烹飪文化而不在乎賺錢，因此菜餚優美，內容豐富，受課者皆興高采烈，還有最突出的一點，凡是對中國烹飪特別有興趣而表現良好者，就可以參加星期三餐館內的現場表演，進而上電視作秀，因此申請者頗為踴躍。學生們常說這個烹飪班與眾不同，吃得好又玩得開心，還可以做電視明星，何樂而不為呢？
成立食藝機構，宣揚中華烹飪
這幾年餐廳經營也帶給湯老軌很多感觸，對於同行中國餐廳間之惡性競爭，自相殘殺，心裡老感到不舒服。像他日本朋友經營的紅花鐵板燒餐廳曾被榮選為全美國24家美國人最喜愛餐廳中的第一名，名列50名使美國餐館菜起革命性作用的先驅者之一，也是400家生意量最高餐廳的191名。而中國餐廳均榜上無名。
自從1850年第一家中國餐館在西岸開設迄今，已有160個年頭，據美國統計資料顯示，中國餐廳是所有外裔餐館中在數量上獨占鰲頭。那麼為什麼歷史最悠久、數量最眾多，卻競爭不過人家？湯老軌原係軍人出身，民族意識強烈，因此這幾年來為宣揚中華烹飪不遺餘力，他分別協助成立「全美食藝交流協會」，和「推進中國烹飪科學與藝術研究所」等，為中國餐館開創新的途徑而貢獻心力財力。
湯老軌平時最大的嗜好是讀書、看報、關心國家和世界大事的新聞。從報刊的報導中湯老軌得知最近的趨勢，美國人飲食方面有很大的變化。一般人已不再熱衷於週末帶家人去餐館享用牛排大餐，他們逐漸注重飲食健康。美國人了解到脂肪、鹽分和膽固醇等對健康的威脅，因而開始改變其飲食習慣；另外一項原因是通貨膨脹和經濟衰退，促使人們發覺很多價格較廉的食品如魚、雞和蔬菜等反而對健康有益。
1988年12月12日出版的《時代雜誌》介紹一篇膽固醇對心臟影響的專題報導，勸告美國人如果食肉的積習已深，最好一餐限定在五至六兩的瘦肉，這也正是一般中國餐館和家庭每一盤菜的肉量，其他均是搭配的蔬菜。另一篇1988年秋季拜耳藥廠出版的《拜耳季刊》的一篇研究報告「咖啡與膽固醇」（Coffee and Cholesterol），在研究1萬2000名45歲到64歲的人中，飲用咖啡會剌激膽固醇的上升，因此他們勸導在這年齡的人，每天飲用咖啡不能超過兩杯。而最好是改變飲茶的習慣，因為茶葉沒有這種不良的副作用。
古人說：「時勢造英雄」。這些權威性的報導，卻是給美國人知道中國人的飲食習慣乃是最理想的養生之道。中國的茶葉價廉物美又好喝，中國的菜餚便宜、美味更健康。為佐證此一立論，湯老軌特別出資委託健康食品權威也是名聞中外的健康雜誌《預防》（Prevention）出版商「羅旦食品諮詢公司」，從其168道菜單中選出18道菜，其中包括雞、牛、豬、蝦、魚和蔬菜等做出精確的化學分析，主要項目包括卡路里、膽固醇、脂肪、蛋白質、碳水化合物、鈉以及醇脂指數等，而後在其飯店中推行，附帶免費供應健康有益的烏龍茶和隨菜選送的糙米飯。偶爾再在餐館現場和「中國大廚」電視節目中以及各大醫院、工廠等作示範表演。同時他還邀請研究中國藥膳如人參雞和當歸鴨等的人士在餐館和電視中講解示範。
湯老軌在海軍中服役雖已屆齡「老兵」而退休，但在餐館業中他卻僅是個「新兵」而已。由於他在軍中培養成的榮譽心、責任感和民族自尊心，常自律著要把事情做好，他常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沒有更好的人或肯做的人做得更好，我唯有盡一己之力而為之。這幾年他在賓州的努力，已使他在中餐業間嶄露頭角。
在某些方面他已被認為是專家，例如每逢過中國新年或是對中國食品有關事項各報的食品記者或專欄報導，總是先和湯老軌聯繫。1989年美孚石油公司從美加兩國的4千個城市，選出2萬1千家餐、旅館給予一至五顆星的等第測評，而後分八個區域印售旅遊指南，湯老軌的餐館在中大西洋區是榮獲三星的三家中餐館其中之一，四顆星、五顆星從缺。
由於此一旅遊指南資料詳實，挑選態度謹慎，是一般美國人度假和商務旅行的必備手冊，上榜者皆引以為榮，其資料內容都是編輯實地勘察得來，而且是暗中親自採訪。入選者事先並不知道被選中和評比，絕無廣告或請託之事，因此可信度高。湯老軌的餐館能獲得中餐館中最高榮譽的三顆星，實屬難能可貴。但畢竟湯老軌已到了真正可以退休的年齡，他真希望有青年才俊，願為發揚中國烹飪文化而努力者，接下這接力棒繼續勇往直前，使此一多數炎黃子孫賴以在海外謀生的古老行業重振雄風，他樂見其成。
（責任編輯：索妮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