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風尚:民生福利何其多(二)

作者:于海心

北宋發行了「交子」,是世界上最早的紙幣。圖是北宋.張擇端《清明上河圖》部分。(維基百科)圖為北宋都城汴梁,《清明上河圖》局部。(公共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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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的安濟坊和南宋的施藥局,是遍及全國縣級的免費醫院。

宋朝的免費醫療始於宋真宗。賜給廣南《聖惠方》,每年給錢五萬買藥。不久賜給京城附近《聖惠方》。就是說,一千多年前中國已經有了免費醫療的開端。

仁宗在位,百姓缺醫少藥,於是皇上頒布了《慶曆善救方》。雲安軍使王端請求政府給百姓免費醫藥獲准,並在全國推廣實行。

北宋的首都曾有疫疾流行,太醫開出的藥方需要兩隻犀牛角,貴重的犀牛角非平常百姓家所有。藥方送給皇上之後,宮內送出了兩隻犀牛角,內侍一看,有一個竟然是仁宗經常佩在身上的通天犀。

這支通天犀是從宋太祖傳下來的。宋太祖黃袍加身的那一年,三佛齊(古國名,位於東南亞)來進貢,三佛齊國那時還不知道陳橋兵變,後周禪位。但是貢物中有一個通天犀,犀牛角上有一個龍形,其龍形騰上而尾少向左,形成一個「宋」字。龍——宋,真龍天子建立大宋。太祖非常高興,對大臣說,你們看了吧,這犀牛角上都寫著「宋」字,這不是天意是什麼?太祖把這個通天犀做成了腰帶,每次祭祀的時候都戴著它。

內侍看到這支來歷不凡的通天犀,請求說皇上還是留下來自己佩帶吧。仁宗說:「難道我重視一個稀罕的東西超過百姓嗎?」下令搗碎了給百姓和藥。難怪宋朝的官員那樣不遺餘力的「討好」百姓,原來有這樣的皇帝率先垂範。

宋朝的免費醫療的水準相當高。仁宗怕窮人的病情被庸醫耽誤白白送命,下令太醫中醫術高超的,到縣官那裡先給窮人診視病情再給藥,順便免除了十天的房租。

仁宗三年,廣南的軍人和百姓為瘴毒所苦,給他們配備了醫藥。皇佑三年頒布了《簡要濟眾方》,命令州縣長吏按方劑給百姓治病,還是擔心庸醫誤人啊。

宋仁宗天聖元年,「庚午,詔天下孤獨疾病者,致醫藥存視。」這是對老人和幼兒這兩個群體的特殊照顧。

這種免費醫療措施,宋神宗時發展成了全國性遍及縣城一級的慈善性醫院安濟坊。慈善醫院的醫療品質和財務支出管理嚴格,年終考核。誰來負責安濟坊?宋朝政府相信什麼人呢?僧人,招募信佛的僧人來負責。信佛的人心地善良,待人和氣。同時信佛的人看淡財物,這樣的人掌管財務政府比較放心。醫生每人一部手曆,記下治好的病人的案例,每年以這個數字作為考核的依據。安濟坊三年一共治好了一千多人。作為獎勵,皇上賜給了紫衣和祠部牒。

城鎮的戶數達到一千的,都要設置安濟坊和漏澤園。漏澤園是給貧民提供的免費入葬的慈善性機構。

這個安濟坊就是把庇護所和免費醫院合二為一,提供免費醫療,米豆供給和居養院一樣。

真宗即位時天下大抵安定,由真宗開始的對時疫的免費醫藥,到了仁宗時成為遍及全國的免費醫療,神宗時發展成了全國的免費醫院,這樣的發展僅僅用了六十多年。到了南宋更加發達,政府每年撥款十萬兩銀子給慈善性醫院施藥局,由軍隊監管財務支出。宋朝的免費醫療,從醫生、藥方、草藥到慈善醫院,樣樣具備。

《東京夢華錄》中提到「熟藥惠民南局」、「熟藥惠民西局」,從名字上推測,當是針對低收入百姓的低價醫院。

2011年我到美國的一家醫院檢查牙齒,瞭解到這家醫院的收費不同,根據患者的前一年的報稅收入分成十級,收入低則收費低或者免費,但是同樣的醫生,醫療水準不打折扣。這種分級收費制度和宋朝的制度相仿佛。

宋朝享國三百餘年,百姓受益於這個醫療體系三百餘年。@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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