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中華文化‧書法‧帝王書法

得天扶佑乾隆帝書法藝術 透露怎樣的內心世界?

作者:飛鴻踏雪

[清]郎世寧,乾隆皇帝漢服畫像,北京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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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宗(1711—1799年),名為愛新覺羅.弘曆,年號乾隆,後代愛稱乾隆皇帝。他在位六十年,文治武功皆頗有成就;他天賦聰穎,詩、書、畫無一不能。乾隆皇帝身為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帝國之君,生活離不開政治,然而,他一生又留下了許許多多的創作品,光是詩作就有3萬多(38,630)首,留下的親筆書、畫作品也數量眾多。這些乾隆的藝術創作品透露了什麼訊息?

乾隆皇帝與書法

乾隆皇帝閒暇時常以翰墨自娛,留下的書畫作品可以說是歷代皇帝中最多的,紫禁城宮殿內絕大部分的匾額、楹聯,都是出自他的御筆。乾隆帝的藝術表現,有來自個人愛好藝術的天生特質,有來自皇室豐富的典藏藝品的薰陶,更來自皇室精心的教養培育。乾隆帝弘曆的祖父聖祖康熙喜愛書法,臨池摹寫數十年從無一日間斷,寫得一手風神俊逸的好字。弘曆與康熙皇帝祖孫情深,從小就受到祖父深刻的影響,對書法也有濃厚的興趣。

弘曆十二歲時與聖皇祖父康熙皇帝在圓明園牡丹臺初相會,他聰穎、敏睿,深獲祖父康熙之心,隨即被召入宮中養育。康熙帝在宮中揮灑宸翰,親授孫兒弘曆書法功課。康熙皇帝深愛明朝大家董其昌的書法風格,傳承王羲之的書法傳統,臨寫眾多晉唐以來的名書法家,宸翰書法在臨摹學習中,兼容汲古與創新,展現典雅神妙的正傳書風。在耳濡目染下,弘曆得到最好的書法教育的啟迪。

河北石家莊正定隆興寺內東西兩座禦碑亭,內有清朝康熙、乾隆二帝手書碑刻。(古金提供)

清代盛世提供優渥的成長環境,讓皇子時期的弘曆養成他的藝術品味,同時,弘曆本身又具有旺盛的鑽研精神,和廣納四海的恢弘胸襟。晉朝的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王獻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遠帖》三件稀世墨寶(或最近真蹟摹本),和大唐的許多名家的書蹟,都供給了乾隆帝鑑賞、臨摹的機會。

皇家豐富的收藏,讓愛好書法的乾隆帝沉潛於歷代書法名蹟中,在三希堂書齋中,臨池奮書打造了書法功力。後來乾隆帝敕令朝臣編刻《三希堂法帖》,將內府所藏魏晉以來書法家名蹟,上石雕刻拓印出版。《快雪時晴帖》、《中秋帖》和《伯遠帖》此三珍領銜的《三希堂法帖》堂堂巨構,盡展歷代書家的風采,保存了漢字文化書法的精髓,留給當時人和後代人。

展覽一景,清乾隆皇御書房三希堂擺設(模擬空間示意)。(李曜宇/大紀元)

在乾隆帝的行書中,洋溢著平淡天真、典雅秀逸的董其昌風格。現代的賞鑒者,有人稱乾隆帝的書法帶著甜麗的氣息。我們來看看甜麗的氣韻來自何處?「乾隆」的滿文的字義是「得到上天的扶佑」,甜麗不就是來自得天獨厚的福祐加持的一種精神特質?

滿文字:「乾隆」(公有領域)

乾隆帝宸翰書蹟

御臨蘇軾帖

乾隆帝這幅書軸以行書體書寫了蘇軾《硯銘》。其字體不見蘇軾特有的豐腴筆法,從容表現自家的書法風格,丰神閑雅,透露來自王羲之、董其昌的書風。《硯銘》通篇結字穩重,筆法強勁帶秀逸,勁與秀達到很好的平衡,通篇章法停勻流暢,舒朗大方。《硯銘》的內容流露出對硯台這種耐磨不損的堅石之摯愛。

清高宗乾隆皇帝 《御臨蘇軾帖》,書軸尺寸99.7 x 32.2公分。(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瀟湘臥遊圖卷》御題「氣吞雲夢」

南宋畫家的《瀟湘臥遊圖卷》曾是乾隆宮中珍藏的四畫卷之一。乾隆在畫首以行楷御題「氣吞雲夢」四字,又在卷中兩處分別題有一跋一詩,在卷尾處還畫了一叢竹子並落款識,書畫並茂。「氣吞雲夢」這四字充分展現他楷書的基礎功力,穩重見優雅,渾然透暢達。

清高宗乾隆皇帝在《瀟湘臥遊圖卷》上的題跋:「氣吞雲夢」。(飛鴻踏雪/大紀元)
清高宗乾隆皇帝在南宋《瀟湘臥遊圖卷》上的題詩。(飛鴻踏雪/大紀元)

御書張載《東銘》[1]

乾隆帝御書張載《東銘》楷書風神秀朗俊逸,不同於上題「氣吞雲夢」的穩重渾然,可以見到其書法中的風貌多面。所寫《東銘》的內容,展現的是自我內省明心見性、言動合節至誠無欺的精神信仰。

乾隆皇帝 張載《東銘》(局部)。(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乾隆皇帝 張載《東銘》局部。(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豐富的人生哲學思維

乾隆皇在出巡時,不僅僅是浮光掠影式的遊歷,他隨身總是攜帶著藝術作品,用來對照旅程景觀、遊歷所見,深化自己的見聞,換個現代話來說叫做「深度旅遊」;旅途所見之景,或是先帝的建樹、先人的足跡,往往觸動他的內心世界。例如他駐蹕山東賞鵲華秋色,就展開趙孟頫的《鵲華秋色圖》來對照觀賞,他對畫中鵲山和華山分別寫下了歌詠,前次題跋共九次,可見他對事物的鑽研之功、解讀之深。試問今人,對所愛的收藏真的能細細品賞多少回?可見他對書畫、工藝等等藝術品是愛入心靈了。

乾隆皇帝在書畫上,大多展露了甜麗的氣息和閒定優雅的精神,一代盛世得天福祐明君的從容氣度,不待言表流露無遺。乾隆皇帝對應書畫的態度和品味,展露他的內心世界,充滿著對文人境界的憧憬,充滿著對人生之旅豐富又多面的哲思。

乾隆帝及妃威弧獲鹿圖卷。(公有領域)

註釋:御書張載《東銘》。東銘:「戲言出於思也,戲動作於謀也。發於聲,見乎四支,謂非己心,不明也;欲人無己疑,不能也。過言非心也,過動非誠也。失於聲,繆迷其四體,謂己當然,自誣也;欲他人己從,誣人也。或者謂出於心者,歸咎為己戲;失於思者,自誣為己誠。不知戒其出汝者,反歸咎其不出汝者。長傲且遂非,不知孰甚焉。」長春書屋御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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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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