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1月30日訊】李經緯也落馬了。據說,在出售健力寶的談判中,李經緯曾經多次落淚,那是自己一手創立起來、並風光了18年的企業。然而,萬萬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失去企業的時候,他自己也身敗名裂,因涉嫌貪污而受到法律追究。健力寶18年以來的稅收達到20億,贊助和捐助體育等各項社會福利資金近7億,李經緯對於社會的貢獻不可謂不大,然而,一念之差卻鑄成大錯。
聯想到雲南紅塔的褚時健,還有其他不那麼知名、但卻栽了跟頭的企業家,我們需要追問的是,那麼聰明的人,可算是人中之傑了,為什麼卻會有這種孤注一擲式的一念之差?還有一些可能沒有產生一念之差,但肯定心有不甘的企業家,他們的價值是否得到了體現?
由於一直處於體制轉軌過程中,因此,國內有一批比較特殊的企業家,他們既不是私人公司老闆,也不是完全的國有企業,而是介乎兩者之間,比如集體企業、或者比較另類的國有企業的創業者、管理者。他們一般不是政府任命的,或者最初政府在任命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特別關注,因為他們本來就不起眼,沒有人認為他所在的企業會成什麼氣候。但他們身上卻具有最珍貴的企業家精神。結果,他們在政府根本不在意的時候,突然成了強勢的企業領袖。他們憑借自己的個人天賦和魅力,將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企業,辦成一個非常成功的大型企業,創造了巨大的財富。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如果沒有張瑞敏,就不可能有海爾的成功;如果沒有倪潤峰,就不可能有長虹的輝煌;如果沒有李經緯,也不大可能有健力寶的輝煌。
但這些人的價值如何體現,似乎始終是一個沒有解決的問題。一個人作出了成就,就希望獲得公正的酬報。如果這些企業家是正統國有企業的領導人,他們可能早已經被提升為當地政府部門負責人了。而如果他們是私營企業主,早就成為億萬富翁了。然而,現在,他們卻懸在半空:他們不屬於官員系列,所以,他們沒有獲得提拔;他們創造了巨大的財富,但由於產權關係,自己卻並沒有積聚巨大的財富。到退休時,他們將失去自己的事業;他們同時也不能享受與自己的才能相稱的收入和優裕的退休生活。
結果,他們的心態就會失衡,從而作出種種違法犯罪的事。因為他覺得,我把最初集體或國家投入的幾十、幾百萬,增殖到幾十億,幾百億,靠的是他的企業家才能,而不是那些少得可憐的資本。但本來在投資的時候沒有在意的資本持有人,到企業成功之後,突然講起產權的最初歸屬問題來。於是,企業成功之日,或他們退休之日,就是他們身敗名裂之時。社會當然可以從道德上譴責他們,司法機關也可以從法律上懲罰他們,但卻擋不住犧牲者層出不窮。
回頭來看20世紀頭號CEO韋爾奇。韋爾奇屬於典型的強人企業家,在他擔任CEO的20年裡,通用電氣市值從130億美元一路攀升到4800億美元。如果沒有他,通用電氣也許早就玩完了,因此,在任期間他就獲得豐厚的待遇,每年薪水超過1000萬美元,另獲得價值8億美元的股票,退休之後,可以繼續享用公司的飛機、汽車、辦公室、住宅以及信貸服務等,費用可能達250萬美元之間。在最近風起雲湧的反對貪婪CEO的運動中,韋爾奇也成了某些好事之徒的攻擊目標。盡管韋爾奇聲明放棄某些福利,但他依然可以理直氣壯對社會說:我就值這個價!其他人也無話可說,韋爾奇繼續可以享受一個富裕的晚年。
中國的強人企業家會有這個福分嗎?財富的分配總是非常敏感的問題。但不管怎麼樣,我們恐怕需要認識到:市場中最珍貴的資源就是企業家精神,因為種種其他資源都必須通過他們才能進入生產交換過程;而市場最基本的功能就是發現企業家、並通過恰當的制度向企業家提供激勵。市場自己不可能配置資源,配置資源的是企業家。一個市場,如果其制度不能激勵企業家的創新精神,則其所有資源的利用效率必將大打折扣。因此,我們至少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承認企業家的價值,應當通過某種制度安排,讓企業家的價值得到大致的體現。
《東北之窗》,2002第2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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