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人仙島奇遇 回國已是唐朝中期

文/劉曉
後來,有人看見元藏幾乘一葉小舟在海上漂流,或許他又去了仙島吧。圖為明 項聖謨《桃花釣船》。(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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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稱有德才而隱居不願做官的人為「處士」,後來亦泛指未做過官的士人。隋朝時有一位處士叫元藏幾,自言是南北朝時後魏清河孝王的孫子。隋煬帝時,他做了奉命出使的小官奉信郎。大業九年,奉命出海。

船沒航行多久,但見陰雲四合、黑霧漫天,海上掀起了大風浪,元藏幾所乘的船隻受損沉沒,船上的人都落海遇難,只有他自己抱著一塊破船板在海上漂流。漂流了半個月後,他忽然來到了一座海島上。島上的人問他從何處而來,他在昏昏沉沉中講述了自己海上遇難的經過和自己的來歷。島上的人告訴他:「這是北海中的仙島滄州,離中國好幾萬里呢。」

仙島上的居民對元藏幾很熱情,他們拿出菖蒲花和桃花釀造的酒請他喝,元藏幾喝下後,頓覺神氣清爽。在島上待了幾日後,元藏幾對其有了更多的了解。

仙島上的居民對元藏幾很熱情,他們拿出菖蒲花和桃花釀造的酒請元藏幾喝。示意圖。(RAYMOND ROIG/AFP)

滄州方圓千里,島上的花草樹木繁茂,土地肥沃,適宜種五穀,而且還有鳳凰、孔雀、靈牛、神馬等珍奇動物。這裡還出產一種長二尺、顏色呈紫紅色的分蒂瓜,一隻瓜上有兩個瓜蒂。亦出產如梨子般大小的綠棗紅栗。

更讓元藏幾驚異的是,島上的居民都長生不死。他們平常大多都穿著寬袖單衣,戴以前中土諸侯常戴的遠遊冠。他們住的或是金闕銀台,或是玉樓紫閣,還喜歡用簫演奏周朝的《韶樂》,平日喝用香露釀造的酒。他們和元藏幾談起幾萬里外的中國的諸事,則歷歷如在眼前。

在島上,還有一座「長生山」,山下有一泓清澈的泉水,泉水有一百步寬,人們也將其稱為「流渠」。即使把金子和玉石投進去,也不沉沒,所以這裡的人以瓦鐵為船舫。

除此之外,島上還有一個十幾里見方的金池,金池的水石泥沙都呈金色,池中有一種奇怪的四腳魚。

元藏幾還注意到,島上生長著一種金蓮花,仙島上的居民將花瓣碾成泥用來作畫,畫出來的東西光輝煥爛,與真的一模一樣,但這種畫不能遇火。還有一種非常像蝴蝶的金莖花,每當微風吹過,花兒就搖動如飛,女人們競相採摘以為首飾。當地人有這樣一句話:「不戴金莖花,不得在仙家。」

島上人還用強木造船,並用很多珍珠寶玉裝飾,不過所造的船主要用來遊樂。所謂「強木」就是「不沉木」,一尺見方的一塊「強木」就有八百斤重,但是即便用大石墜上它,它也不沉沒。

滄州方圓千里,島上的花草樹木繁茂,土地肥沃,適宜種五穀,而且還有鳳凰、孔雀、靈牛、神馬等珍奇動物。圖為清 周鯤《仿古山水冊(二)冊.倣趙孟頫仙山樓閣》。(公有領域)

仙島上的一切都讓元藏幾流連忘返,所以他在島上待了很長時間。忽然有一天,他開始思念自己的家鄉和親人,便決定回去。滄州人就為他打造了一隻叫「凌風」的船,送他回國。

元藏幾上船後,船在海上就如箭一般疾馳,不到十天就到了東萊郡。元藏幾上岸後,看著有些陌生的國度,就找人問現在是什麼朝代。答曰是大唐。再問年號,已是唐中期的德宗貞元年間。德宗是大唐的第九個皇帝。

待他回到故鄉,看到自己曾經居住的房子已變成荒草叢生的荒蕪之地,而自己的子孫,只有一些遠親了。原來他從隋朝大業元年到了北海的滄洲仙島,到唐貞元年末回到中國,竟然已經過去了二百年!

元藏幾回到大唐後,人們發現,常常有兩個像黃鸝的鳥兒在他家上空飛,他一叫,鳥就落下來。他或者讓它們口銜珠子贈人,或者讓它們代為傳話。據說,這種鳥就是來自仙島滄洲的「轉言鳥」。

元藏幾回到大唐後,常常有兩個像黃鸝的鳥兒在他家上空飛。圖為清 劉德六《 黃鸝桃花》。(公有領域)

善作詩又好喝酒的元藏幾,繼續在俗世間無拘無束地生活著。十幾年間,遊遍了長江以南的地區,人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人。後來,有個叫趙歸真的官員與元藏幾的弟子、九華山道士葉通微交好,他從葉通微那裡得知元藏幾不是平凡之輩,便向崇佛的德宗奏報了元藏幾已活了二百多歲並到過仙島滄洲的事。皇帝得知後,馬上下詔令趙歸真帶著元藏幾一同進宮。

二人走到半路時,元藏幾忽然失去了蹤跡。趙歸真十分惶恐,上奏德宗。德宗看了奏章後感嘆道:「朕不如玄宗皇帝,所以特殊的人才不來歸附我。」

後來,有人看見元藏幾乘一葉小舟在海上漂流,或許他又去了仙島吧。至今江南一帶學道的人們還在傳說著元藏幾的故事。@*#

參考資料:
太平廣記》出《杜陽編》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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