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高帝受命於天 施寬仁政治以安天下

文/周曉輝
人的富貴生死上天早已安排,而蕭道成的天命在他小的時候就有預兆。(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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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歷史上能當上皇帝的,都是有天命的,這其中就包括南北朝時期南朝「宋齊梁陳」中的齊國開國皇帝,即齊高帝蕭道成。蕭道成52歲登基做皇帝,55歲駕崩,在位三年中,他不止一次說過:「朕本來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會有做皇帝的一天。」

不過,《南齊書》卻說蕭道成是「有命自天」。的確,人的富貴生死上天早已安排,而蕭道成的天命在他小的時候就有預兆。

門前桑樹的預兆

蕭道成,字紹伯,蘭陵郡蘭陵縣(今江蘇省常州市武進區)人。漢代名臣蕭何的二十四世孫。他的父親蕭承之是劉宋時期著名武將,做過漢中太守、龍驤將軍等。宋文帝元嘉四年(427年),蕭道成出生。

據說蕭道成小時候老宅的門前有一棵很大的桑樹,樹的形狀像皇帝出巡時的華蓋。蕭道成很喜歡在樹底下與小夥伴們玩耍,他的堂兄蕭敬宗和他開玩笑說:「這棵樹就是為你生的。」意思是他將來要當皇帝。大概蕭敬宗也沒有想到,他竟然一語成讖。

蕭道成13歲時,前往名士雷次宗在建康開辦的學館學習,學習《禮記》、《左氏春秋》等儒家經典。但不到一年的時間,因為彭城王劉義康被黜,遷到豫章(今江西南昌),蕭承之要領兵駐防,蕭道成只得放棄學業,跟隨父親南下,並從此開始了他的軍旅生涯。

蕭道成很喜歡在樹底下與小夥伴們玩耍。示意圖,圖為歡洽寰區 冊《嬰戲圖》。(公有領域)

能征善戰 屢立戰功

442年,宋文帝派15歲的蕭道成領兵討伐意圖叛亂的沔北蠻人,他嶄露頭角。四年後,蕭道成隨同雍州刺史蕭思話鎮守襄陽,衛戍沔北,征討樊、鄧等山中蠻部,初任左軍中兵參軍。其後又與北魏交戰,率軍征服仇池等。

此時,在軍中打磨、經歷了戰爭洗禮的蕭道成,已經成長為一名能征善戰的將軍,而且相貌堂堂。史書上說他儀表英俊,寬額方臉,聲如洪鐘,身高七尺五寸,遍體有魚鱗紋。善於識人的大臣蕭惠開曾對人說:「昔魏武為洛陽北部時,人服其英,今看蕭建康,但當過之耳。」

宋明帝即位後,蕭道成被任命為右軍將軍。當時四方都出現了危情,會稽太守、尋陽王劉子房及東部各郡都起兵造反,在全國274個郡中擁護朝廷的只有丹楊郡。在此危急時刻,明帝加封蕭道成為輔國將軍,命其征討叛亂。

臨危受命的蕭道成不負所託,至晉陵,一日破敵十二壘,平定了叛亂。其後又相繼擊破其他叛軍,得勝回朝。蕭道成因此被加封驍騎將軍,封西陽縣侯,食邑六百戶。

沒過多久,江州刺史、晉安王劉子勛又起兵叛亂,而且從鄱陽沿著山道直入三吳,情勢十分緊張。明帝命蕭道成帶三千人堵截敵軍。當時軍中軍械短缺,蕭道成就下令用棕皮編成馬具裝,砍竹子充箭,夜晚舉著火把進軍,敵軍見火炬連綿不斷,嚇得不戰而逃。立下戰功的蕭道成被升遷為桂陽王征北司馬、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

此後的幾次平叛中,自然也少不了蕭將軍的英姿。也因為他的勇敢善戰,讓他在民間威望很高,民間還流傳說蕭道成的面相非人臣相,蕭家的祖墳上常有五色雲,還有龍出沒,蕭道成當為天子。對於這樣的傳言,蕭道成倍加小心,為防止世家大族猜忌,他還給他們寫信,表示自己只是個粗人,沒有什麼野心。

明帝駕崩後,不到10歲的劉昱繼位,遺詔封蕭道成為右衛將軍,領衛尉,加兵五百人,與尚書令袁粲、護軍褚彥回、領軍劉勔共掌機事。不久,解衛尉職,加侍中,領石頭戍軍事。蕭道成成為朝廷中的重臣。

挖到古錫九枚 透帝王徵兆

467年,蕭道成平叛後,奉命鎮守淮陰(今江蘇省淮安市)。在鎮守淮陰時,蕭道成疏理護城壕溝,挖到了九枚古錫器,上面還刻有篆字,就連跟隨他的博學的荀伯玉等人也都不知曉古錫上寫的是什麼字。不過,蕭道成手下的紀僧真卻認為:「不須辨認這久遠的東西,古錫器有九枚,這是皇帝的徵兆。」

九錫(讀「賜」),中國古代皇帝賜給諸侯、大臣有殊勛者的九種禮器,是最高禮遇的表示。這些禮器並非只有天子才能使用,賞賜形式上的意義遠大於實用價值。《後漢書‧袁紹傳》注引《禮含文嘉》曰:「九錫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曰樂器,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之士百人,七曰斧鉞,八曰弓矢,九曰秬鬯。」此外,蕭道成17歲時,曾夢見自己乘青龍上天,西行逐日。荀伯玉還曾夢見蕭道成腋下有龍翅。參軍崔靈建夢見天神對自己說:「蕭道成是我第十九子,我去年已使授其天子位。」這些徵兆無疑在透露蕭道成當皇帝是天命所歸。

改朝換代

劉昱即位後,已進入了劉宋晚期,因為皇帝年幼,皇室成員為爭奪權力一再反叛,但都被蕭道成平息,蕭道成也因此被晉爵為西陽縣公,升任中領軍,總帥禁軍,權勢更大,而這讓逐漸長大的小皇帝很不安。本想置身事外、安身度日的蕭道成也感到了危機。

正在此時,劉昱的侍從楊玉夫因不滿劉昱的苛刻要求,趁其熟睡時將其殺死。蕭道成知道後立馬騎赤龍馬入宮,擁安成王劉准為帝,史稱宋順帝。而劉昱由皇太后下詔廢為蒼梧郡王。

479年三月,宋順帝任命蕭道成為相國,總領百官,封給他十個郡的封地,號稱「齊公」。同年四月,宋順帝頒詔,禪位於蕭道成。蕭道成百般推辭,宋王公大臣、世子卿士紛紛請求他接受,又有太史令等以天有符瑞等語勸其上位,蕭道成最終接受,並在建康南郊登基稱帝,國號齊,是為齊高帝,改元建元,史稱南齊。

齊高祖像蕭道成像(公有領域)

推行寬政 安定天下

當皇帝後,深知百姓疾苦的蕭道成革除了劉宋時的一些弊政,如削除部曲私兵,限制將吏隨身護衛人數,下令整頓戶籍,禁止宗室封山占水、與民爭利等。他亦減免一些賦役,安撫流民。為了招攬人才,他「修建儒學,精選儒官」。

身為皇帝的他,為人寬厚,史書上說他「喜怒不形於色,深沉靜默,常有四海之心」。

蕭道成在位期間,提倡節儉,反對奢靡,並以身作則,將宮殿、御用儀仗等凡用金、銅製作的器具全部用鐵器替代,衣服上的玉佩、掛飾等全部取消。禁止民間使用各種華麗飾物,不得將金銀製成金箔銀箔,馬鞍等不能使用金銀裝飾,不能用金、銅鑄像,甚至不准織繡花裙,不准穿著錦鞋等。這種要求和做法「歷代所未有」。他常常說:「假如給我十年時間治理天下,當使黃金與土同價。」

在軍事上,蕭道成加強了建康城的防務,建康都城磚砌城牆正是始於南齊一代,而之前建康宮室的外城只是用竹籬環繞、有六個大門。

蕭道成不僅在戰場上叱吒風雲,還頗為博學,有文才,擅長草隸書,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書法家。除此之外,蕭道成還是一位圍棋愛好者。他常與直閣將軍周覆、給事中褚思莊下棋,「累局不倦」。他還是首位親自撰寫圍棋書的皇帝,有《齊高棋圖》二卷。

可惜,蕭道成在位僅四年就駕崩了,諡曰高皇帝,廟號太祖。他在位這四年,朝政相對清明,官民開始安居樂業,而且在思想和言論上,百姓都比較自由,文化重新出現了繁盛的氣象。

在臨終前,蕭道成囑咐太子蕭賾:要吸取晉朝及劉宋皇室手足相殘的教訓,在治理國家、愛護同室兄弟方面要做好,國家政治穩定,經濟就會復甦。蕭賾即位後,繼承了父親寬厚、節儉之風,延續了父親輕徭薄賦的政策,因此齊朝的太平光景得以又維持近二十年。@*#

參考資料:

《南齊書》
《談藪》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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