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痴愛的硯台 為何霎時一文不值?

作者:鄭行之
北宋書畫家米芾。(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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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是北宋的藝術家代表之一,他的文學、書法和繪畫成就都備受推崇。米芾癡愛奇石,鎮日沉溺其中,須臾不離石,加上性情曠達,常做出一些不能被旁人理解的事情。幸而宋一代,社會富涵藝文氣息,一般人普遍都敬重藝術家,所以對他的一些怪異舉動,雖也引為笑談,但大都能予以包容。

米芾愛奇石也愛硯台,深入研究硯台。宋代文人何蘧在《春渚紀聞》中記載了一則故事。宋徽宗召見米芾來書字,米芾留意到皇帝的書桌上擺著一方名貴的硯台。他書寫完成後,毫不猶豫地抱著那方硯台跪下請求徽宗皇帝說:「陛下,這硯台已經被臣的墨水所濡染,不可再獻給陛下用,請賜予臣吧。」徽宗賜硯給他,他急忙抱著硯台回家,連自己的衣服都染黑了。

米芾也碰到過和他「旗鼓相當」的人。他有一個要好的朋友叫周仁熟,了解他對硯台的雅好和潔癖個性,藉此「得便宜」。北宋周煇的《清波雜志》、 明代馮夢龍《古今笑史》都記錄了這麼一段趣聞:

有一天,米芾告訴周仁熟,自己得到了一方硯台,非常有特色的硯台,世間少有的祕寶,就等著他來識別。周仁熟聽了,被「騷」得心癢養的,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寶物,他心中明白,不耍點小手段很難如願,就回答說:「雖然你博學多識,但是辨識的結果真假參半,還差得遠呢。」

米芾被激,忍不住隨即走到一個箱子邊去拿寶硯,周仁熟也跟著起身,且說要借巾子擦手,表現出很尊重這個寶物。米芾就很高興地展示了那件寶硯,周仁熟欣然讚賞不已。米芾有潔癖,周仁熟很清楚,就故意說:「這硯台不知發墨情況如何?」米芾讓人去取水,水還未取來。周就在硯台吐了口唾液,接著磨起墨來。米芾一瞧幾乎暈倒,這硯台還能要嗎?說道:「你為什麼先恭後倨呢?硯台已經被弄髒了,無法使用了,送給你吧。」 周仁熟於是好整以暇地把這方寶硯抱了回家。後來他將硯台還給米芾,但米芾根本不想要了。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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