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2月19日訊】(大紀元記者林丹紐約報導)法拉盛發展中心於2月17日大年初一,在法拉盛圖書館放映導演李安1991年的處女作《推手》及其第二部電影《喜宴》,並邀請當年參與演出的法拉盛社區人士傅鶴鳴與林映君與觀眾座談,分享30多年前拍攝時的珍貴回憶,以及法拉盛從台灣移民社區發展為今日華人重鎮的歷史變遷。

《推手》(1991)與《喜宴》(1993)是李安「父親三部曲」的前兩部作品,均取景於紐約華人社區,尤其是法拉盛,細膩刻畫第一代移民面對文化衝突與家庭關係的心路歷程,為李安日後進入好萊塢奠定重要基礎。
這兩部電影需要大量的華人群眾演員,當時法拉盛的華人以台灣移民為主,不少台灣移民擔任了群眾演員(分臨時演員、特約演員兩種),現任法拉盛發展中心負責人傅鶴鳴、大紐約區台湾大專院校聯合會前會長林映君就是其中兩位「特約演員」。他們指出,《推手》與《喜宴》不僅是李安的成名作,更真實記錄了1990年代初期的法拉盛面貌,成為華人移民歷史的重要影像資料。
社區人士參與拍攝 臨時演員每天10美元
座談中,傅鶴鳴回憶,當時他正擔任全美台灣學生聯合會會長,協助李安的助手李良山在法拉盛社區招募演員,「很多臨時演員都是我幫忙找的,大家都很興奮,因為能參與電影拍攝是很難得的機會。」
兩部影片都參與扮演了角色的傅鶴鳴表示,「《推手》拍攝成本約20萬美元,《喜宴》約50萬美元,大量使用當地華人作為群眾演員,臨時演員一次只有10美元,但大家都願意來。」
林映君則分享,她在《喜宴》中屬於有台詞的「特約演員」,「婚宴場景多在法拉盛喜來登飯店拍攝,那時它建好沒幾年,很新,由於白天飯店需營業,劇組只能在夜間借用大廳拍攝。」傅鶴鳴補充說:「我們通常晚上七、八點開始拍,拍到第二天清晨,連續好幾天熬夜。」
林映君表示,「我參加拍攝了四、五天,但最後在電影中只出現幾分鐘。2007年再見到李安時,我問他是否還記得我,他竟然當場念出我的台詞,讓我非常感動。」
傅鶴鳴回憶,當時婚宴場面雖然看起來豐盛,但只有主桌擺放食物,其他桌都是空的,「雞鴨魚肉都是道具,大家只是表演吃喜酒的氣氛。」
今昔對比 反映移民歷史與法拉盛變遷
傅鶴鳴指出,在新年期間放映這些電影,對新一代移民具有特殊意義,「讓新移民知道,我們當年來紐約也是一樣從零開始,面對語言、文化和生活的挑戰。」
李安1980年代在紐約大學學習電影製作,獲得碩士。傅鶴鳴說:「他跟我們一樣是留學生,畢業後沉寂了好幾年,才拍出《推手》。這部電影就像一面鏡子,反映了新移民的奮鬥歷程。」
林映君表示,許多早期台灣移民選擇法拉盛,當時的房價較低,加上語言與文化相近,形成緊密的社區,「1980年代的法拉盛與今天截然不同,當時走在街上,聽到的幾乎都是台灣口音,餐廳也都是台灣菜,所以法拉盛曾被稱為『小台北』。」
為什麼1970、1980年代有大量的台灣移民聚居到法拉盛?傅鶴鳴說,這與1970年代後期台灣放開外匯管制與出國限制以及美國的移民配額有關。
1965年美國通過《移民與國籍法》後,當時中華民國仍代表中國,每年有2萬個移民名額,但其時中國大陸處於文革時期,中國大陸人幾乎不可能移民,這2萬個移民配額實際上都給了台灣人使用。到了1979年中共國與美國建交,美國依據《台灣關係法》,實務上繼續將台灣視為獨立的移民配額區,因此,自1979年起,中國大陸和台灣各自擁有每年約2萬個移民名額,香港亦作為單獨配額區存在,每年有大約5千個配額。
傅鶴鳴說,加上台灣於1970年代後期逐步放寬外匯管制與出國限制,留學生人數迅速上升,「在大約1974年之前,必須要經過台灣的公費和自費留學考試才能出國留學,通過公費留學考試,一年大概只有幾十個人出來,自費留學考試也不過幾百人,每年出來的人就幾百個留學生,但是後來放寬後,1980年約有8000名台灣留學生來美,1982年達到約1萬2000人的高峰,我是1980年來美國讀研究所的。」
華人移民的湧入給法拉盛帶來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林映君感慨:「現在法拉盛的天際線完全不同了,高樓林立。」隨著人口的增多,法拉盛的房價高漲,傅鶴鳴舉例說,「1980年代,法拉盛Horace Harding Expressway高速路與Main街附近的一家庭房約5萬美元,如今已達80萬美元。」
座談時,觀眾Helen表示,新年期間放映這些影片,讓新移民了解華人社區的歷史,「讓大家知道今天的法拉盛,是一代又一代移民努力建立起來的。」
新移民觀眾賀先生表示,通過看電影並參加座談聽老移民講述故事,「得以在新年期間回顧法拉盛的歷史,認識華人移民的奮鬥歷程,並珍惜今日來之不易的成果。」
責任編輯:鄭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