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8月06日訊】2019年底,我還在秦山核電做現場英語技術翻譯,臨時工。那段時間,我第一次從新聞中聽到武漢出現一種 「不明原因病毒」在傳播。央視新聞反覆強調有人在 「造謠」 ,並報導有10幾人因發布相關信息受到警方處理,後來才知道這些人是醫生。那一刻,我心裡隱約感到事情可能沒有新聞裡說得那麼簡單,我的直覺告訴我,非常巨大的壞的事情要來臨了,什麼原因會把醫生抓起來呢!
為了尋找新的生活機會,我與上海鵬鼎翻譯公司簽訂了第三方勞務派遣合同,將我派往中國核工業集團所屬項目——巴基斯坦卡拉奇K2K3核電工程項目,跟隨中核運行秦山核電團隊前往巴基斯坦卡拉奇K2K3核電項目擔任現場英語翻譯。合同期限只有六個月,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海外工作。
然而,疫情很快改變了一切。
隨著新冠疫情在全球蔓延,整個K2K3項目進入長期封閉管理。中共以疫情防控為理由,停止了巴基斯坦到中國的航班,我無法按合同半年回國。半年合同,最終變成了近兩年的滯留。整個項目是一座封閉的營地,我們沒有機會離開工地。每天的生活只有宿舍、辦公室和食堂,行動自由受到嚴格限制,外面的世界彷彿與我們徹底隔絕。
2019年底到2020年初,項目現場就逐漸爆發疫情。我記得,那段時間幾乎整個工地都有人感染新冠。廚房裡的廚師陸續被送到板房隔離,沒有人做飯。後來,只能由尚未感染或已經接種疫苗的工作人員臨時組成志願隊做飯。由於人手不足,伙食十分簡單,有時一頓飯只有一個饅頭和一些煮熟的飯菜,飲用水供應也並不理想。那段時間,我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在封閉環境中,人不僅會失去自由,也會失去正常生活應有的保障。
與此同時,項目內部對網絡實行嚴格管理。每一位員工如果想連接工地Wi-Fi,都必須提前登記自己的手機和電腦MAC地址,未經登記無法聯網。網絡訪問受到嚴格限制,Google、Facebook、Twitter等境外網站無法直接訪問。如果有人使用VPN訪問境外網站,或者在相關平台發布信息,網絡連接可能會受到限制甚至無法繼續使用。對於長期生活在海外的人來說,這種網絡環境讓人與外界的聯繫變得十分困難。
2019-2021年,我因為在Twitter上發表紀念「六四」 事件、反對阿富汗塔利班以及記錄項目疫情感染實情情況的內容,被項目領導羅XX叫去談話。他要求我停止繼續發布這些信息,並警告我,說我的情況已經報告給國安部門,國安那已經把我所有的TWITTER發言備案打印出來了。他警告我,回國後網絡活動仍會受到關注,讓我「老實一點」,不要繼續在境外社交媒體發表相關言論。那次談話之後,我第一次意識到,即使身在海外,我的言論依然受到限制和禁錮。我開始擔心,回國後等待我的將是什麼。
臨近回國前,我又被安排進行單獨隔離,名義上是疫情防控。每天必須三次向領導報告體溫,不得離開房間。工地經常停電,即使如此,也不能隨意走出房門,否則隔離時間可能重新計算。回國前幾天,我的網絡幾乎完全無法正常使用,與外界聯繫變得更加困難。而且工程現場中共領導對我們實行網格化管理,非常可怕,每個小領導都監督監控他手底下兩三個人,底下再繼續這樣監視監控下屬的網絡言論動態,生活動態。
在工地現場,當地中共領導們以防疫的名義,設置狗籠陷阱對流浪狗進行大肆抓捕,他們抓狗是為了補腎,增強自己的性功能。我對他們的做法,感到非常不齒。我屬於愛狗人士,後來在現場多次打開陷阱釋放好多隻流浪狗,這樣我也遭到中共現場領導的懷恨,中核中原的領導也多次找我訓話,並要求我賠付他們狗。我據理力爭,狗是自由的,怎麼成了你們的?但也因此,我遭受他們的記恨。巴基斯坦有豺狼,有次晚上我從辦公室往宿舍走,路遇到一隻豺狼,隔著我差不多100米遠,我當時很害怕,不敢繼續走路,隨後路邊衝出來兩隻狗把豺狼趕跑了。我當時後怕,我嚇的後背都是汗。我再定睛一看,那兩隻流浪狗,都是我救助過的,我想狗比人有情意呀!
因為在中共的工程項目主管親眼看過國企高管章X當眾親吻女下屬,並對女下屬提出晚上去他房間的無理要求。我認清了中國共產黨可壞了的說法。還有就是在中共高管在強迫遣返我回國後,繼續對我威脅,而且回國前說好回國會繼續有工資,但是回國後他們就不履行承諾,並威脅我如果回國後敢繼續抗拒,他們可以直接通知中共國安部門對我進行抓捕並投入監獄。我感覺自身力量非常薄弱,第一次感覺到面對國家暴力機關的極大威脅。
回國後,我並沒有迎來真正的自由。他們逼迫我在重慶強制隔離21天。在重慶時候國家安全的便衣警察每天都在樓底下看著我們,我們隔離時候走廊裡都有無數攝像頭,我們不得踏出門口半步,否則視為違法規定,重新計算隔離時間。然後又逼迫我回老家隔離15天,在家的時候又強制隔離差不多一個月。就是因為我當時拒絕接中共尚未經過臨床驗證的新冠疫苗,還有就是因為我的紀念8964天安門大屠殺的twitter異見文字,我回國後很長一段時間感覺自身抑鬱,根本無法工作。這些經歷都影響我要離開中國的想法,我不知道哪些國家可以申請政治庇護,只是想逃離中國。
這些經歷改變了我對自由的理解。
過去,我認為自由只是能夠去想去的地方;後來我才明白,自由還意味著能夠自由表達觀點,能夠自由獲取信息,不必因為自己的言論而擔憂未來,也不必因為表達不同意見而生活在恐懼之中。
我寫下這段經歷,我只是希望記錄一個普通人的親身經歷,記錄疫情年代一段真實的人生。正是這些經歷,讓我開始重新思考自由、人權與法治的意義,也最終堅定了我離開中國、尋找一個能夠自由生活和表達的地方的決心。
我相信,無論一個人來自哪裡,都應當擁有尊嚴、自由和免於恐懼的權利。這不僅是我的願望,也是許多普通人的共同期盼。
責任編輯:金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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