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8月09日訊】(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Jeffrey A. Tucker撰文/信宇編譯)20世紀60年代,美國的海灘文化(beach culture)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發展高峰。汽車和飛機的普及讓更多人能夠輕鬆前往海灘,海灘也因此成為人們心目中的熱門度假勝地。
在20世紀後半期,美國「搖滾樂之王」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Elvis Presley,1935-1977)的海灘電影、美國當代流行歌手弗蘭基‧阿瓦隆(Frankie Avalon)和美國流行歌手、「美國甜心」安妮特‧富尼切洛(Annette Funicello)尋找完美海灘的故事、充滿活力的新樂隊以及各種電視節目,這些因素都推動了海灘文化的蓬勃發展。
這些電影都充滿了樂趣和魅力。然而,隨著電影《大白鯊》(Jaws,1975)的上映,海灘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給這種氛圍帶來了一絲衝擊。某種可怕的東西潛伏在暗處,或許會在我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儘管如此,海灘的神祕和魔力依然存在。如果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這部電影反而增添了海灘的神祕感。
對於美國東北部各州來說,現在的盛夏正是海灘旺季。這意味著要把車塞滿冷藏箱、沙灘椅、衝浪板、遮陽傘、簡易涼亭、水桶、鏟子和大浴巾等。驅車數小時,停在大型停車場。跋涉到沙灘上,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塗上厚厚的防晒霜,盡情享受這一切。
這裡的一切都與平常的生活截然不同。海鷗在空中翱翔,發出各種奇特的叫聲;孩子們到處歡呼雀躍;沙雕藝術家們在沙灘上創作;人們試探著水深,看看自己能游多遠;還有人發現了埋在沙子裡的奇特貝殼。聲音、景象、氣味,一切都如此壯觀,彷彿自成一個世界,遠離塵囂。
話雖如此,我認為真正吸引人的並非是那些娛樂和光鮮亮麗的外表,而是其它因素。
我的故事始於一場預報中的暴風雨。人們紛紛取消了行程。暴風雨果然在夜裡襲來。狂風暴雨,雷聲徹夜轟鳴。我睡在海邊,親耳聽到並目睹了暴風雨的威力,真是令人震撼。
然而,到了早上,雨停了,風也停了。太陽像往常一樣帶來了新的希望。但人們仍然避開,幾乎只剩下我一個人在海灘上。
人們肯定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這樣的風暴會深刻地改變大西洋的運行規律。整天海浪都高聳、寬闊、洶湧澎湃,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去感受這一切。
我站在那裡,凝視著無邊無際的大海,腳下的海水冰冷刺骨。它總能給人一種深邃和廣闊的感覺,這種感覺超越了人類思維的理解能力。
地圖是一種抽象概念,它告訴我們什麼是真理。但它與站在浩瀚海洋邊緣的真實感受卻相去甚遠,因為人們只能看到海面。海面之下是一個奇異的世界,一個我們只能想像的謎團,一個與我們截然不同的生命宇宙。
我一步步踏入大海,海浪越來越高,濕冷的海水逐漸湧上我的軀幹,最終淹沒了我的肩膀。彷彿憑空而來,四面八方的海水就要將我吞噬。這是一種我始料未及的力量。當人們以為自己掌控一切時,暴風雨後的大海卻會讓人明白,事實並非如此。
我瞬間被完全託了起來,彷彿大海根本不在乎我的身高體重。它對待我就像對待一張紙巾或一顆小石子,毫不在意。想像一下,被一頭體型巨大的灰熊抓起來,而且這頭熊比自然界任何一頭熊都要大50倍。瞬間,它的力量就將我徹底吞噬,其凶猛程度我從未體驗過。
我又回到了沙灘上,一個我並不想來的地方。我立刻就明白了大自然才是主宰,人類又算得了什麼。我的思緒回到了五年級時在籃球場上與人打架的場景,對方使出了我始料未及的招式,我被打得仰面朝天,完全被壓制住了。然而,這次的感受比那還要強烈,彷彿一萬名壯士瞬間把我打得落花流水。
那種身體上的無助感竟然有點讓人上癮,所以我又試了一次。我走回海里,試圖走得更遠,結果一個比上次更猛烈的巨浪再次把我拋來拋去,翻滾跳躍,直到我回到岸邊雙腳落地後,我也無法站穩,只能精疲力竭地扭動翻滾。
我喘著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無法放棄這種體驗。疲憊感襲來,但興奮之情卻依然未減。
在當今社會的大部分時間裡,以及公共生活中的所有信息傳遞中,其基本假設就是人類掌握著主動權。我們是自身命運的主宰。我們發現新療法、新技術,以及改善生活的新方法。我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我們根據自身的思考和行動塑造生活和社會。人類中心主義(Anthropocentricism)是我們文化中普遍存在的預設,也是我們思維方式的根本基礎。
相比之下,海洋向我們傳遞著不同的信息。我們人類渺小、無力,幾乎微不足道。我們可能瞬間被捲入洪流,隨波逐流。這個信息傳遞的是一種極其珍貴的態度:謙卑(humility)。我們只能在海洋的力量和引發其怒火的風暴面前俯首叩拜。
如果我們覺得海灘像美國灣(Gulf of America)那樣溫暖友好,那就大錯特錯了。暴風雨過後,寬廣的大西洋(Atlantic Ocean)會露出它真正的面目:無情、冷酷、令人畏懼,甚至恐怖。
寬闊的海洋覆蓋了地球表面三分之二的面積,這個範圍遠超我們自認為能夠掌控的部分。它們才是主宰一切的力量,也是其餘一切的象徵。真正主宰一切的是大自然,而非人類。我們不過是這個整體中的配角,妄圖通過微不足道的嘗試來統治自己和我們的世界,這讓我們沾沾自喜、固步自封。
「人算什麼,你竟顧念他?」聖經詩人滿懷敬畏地問道,「我仰望神所創造的穹蒼,神指頭所造的月亮和星辰,一切都是神所設立的。」我們對神而言究竟有何意義?答案只有一個:是神創造了我們。我們人類是神指頭所造之物的組成部分,因此理應以敬畏和敬拜來回應。
這就是我們需要重新拾起的那種謙遜之心,它對我們自身大有裨益。我們不敢挑戰海洋的力量,對待整個造物秩序及其最終締造者亦是如此。
試想一下,政府竟然妄想通過控制氣候來完善和掌控微生物王國,從而抑制一種微小的病毒——這只是當今時代諸多傲慢瘋狂行徑之一——這是多麼荒謬的想法。這簡直是愚不可及,無論結果多麼出乎意料或並非本意,最終都只會帶來毀滅。
在民間傳說中,睿智的國王克努特(King Knut)帶著他的朝臣和諂媚者來到海邊,試圖控制潮汐。然而潮汐並未聽從他的命令,這正印證了他的觀點:他的權力受到他無法掌控的力量的限制。
我們也有能力在海邊建造沙堡,但卻無力阻止潮汐變化時將它們吞噬。
這才是海灘的真正寓意。表面上的樂趣、肌膚、遊戲和光鮮亮麗,不過是我們為了讓它真正蘊含的道理更容易被接受而編造出來的。
從海灘的視角望去,真正的意義,真正令人驚歎之處,在於它提醒我們所有人,我們人類其實是多麼渺小。一步走錯,我們就會像地球上的塵埃一樣被拋到一邊,而這正是我們本來的樣子。
我們可以在海灘上盡情播放音樂,暢飲汽水,欣賞熙熙攘攘的人群。但也要停下來思考這一切的浩瀚,以及它對我們生活的意義。晒黑的膚色會褪去,但領悟造物秩序的浩瀚與力量,以及我們身處其中的位置,卻能讓我們一直銘記於心。
作者簡介:
傑弗里‧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總部位於德克薩斯州奧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創始人兼總裁。他在學術界和大眾媒體上發表了數千篇文章,並以五種語言出版了10本書,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鎖》(Liberty or Lockdown, 2020)。他也是《路德維希‧馮‧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 2019)一書的編輯。他還定期為《大紀元時報》撰寫經濟學專欄,就經濟、技術、社會哲學和文化等主題廣泛發聲。聯繫方式:tucker@brownstone.org。
原文:Why We Go to the Beach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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