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浮玉 冊

font print 人氣: 3
【字號】    
   標籤: tags:

【大紀元11月11日訊】
宋 李唐
大江浮玉 冊
絹 淺設色
20.8 x 22.2公分
江天晦暗,浪濤捲湧,一座島丘孤獨地浮立於江心之中。島丘上林木扶疏掩映、瓊樓寺觀櫛比林立。島丘東西兩側,巨石羅列;島丘南方可見江岸一隅,兩艘江船停泊於此,船旁兩人,大概是船夫與旅人!

  畫中這座奇特的島丘,即為金山。金山古名「浮玉山」,位於江蘇鎮江西北,山上有許多佛寺古蹟,為江南名勝之一。不過,這座原本孤立在江心(長江)的島丘,後來因為江水北移,泥沙淤積,清末便已與南岸的陸地相連,因此畫中這幕自大江中突湧而出的奇景,已不復見。

  「大江浮玉」舊傳為南、北宋間的院畫大家李唐(1049-1130後)所作。然而無論是畫中靜穆沉穩的筆墨,或是峰巒的樣貌、山石林木的造型、以側筆作主山輪廓,都與李唐勁挺剛硬的畫風不似,而與北宋山水畫名家郭熙畫風相近。「大江浮玉」結構略顯細碎,應是北宋末、南宋初摹習郭熙風格的畫家所為,是一幅繪製精謹的佳作。
幅中繪一島嶼屹立大江中,旁風濤環遶,勢欲飛動。島上一峰突起,上有寺宇浮圖,筆墨秀潤可愛,林木山石描寫甚為精工細巧。

  本幅舊標題為李唐(約西元1049-1130年後),然察其筆墨清潤,峰巒秀起,則具郭熙(11世紀)氣象,與李唐勁挺剛硬之筆墨迥然相異。若再細審,其中山石林木畫法最是神似郭熙,尤以島嶼主山之輪廓線由中鋒轉側,臥筆使轉頓按,筆之粗細起伏極大,與郭熙「早春圖」近景巨石逼似。一畫遠山,一畫近石,而用筆之法亦步亦趨,較之宋人「岷山晴雪」(註1)更能傳郭熙家數。取法嚴謹,當去熙不遠。

  郭熙畫法源出李成(916-967),而能自出機杼,晚歲更為起軼,善山水寒林。其畫煙雲變滅,峰巒隱顯之態,獨步一時,最為宋神宗喜愛,殿中專以懸掛其作品。而徽宗即位後,則將熙之畫退藏入宮內庫中,並易以古人畫作。(註2)儘管其後郭熙畫風之影響力逐漸減小,然宗其畫風者仍不乏其人,據夏文彥載,在宣和紹興年間(1119-1162)師郭熙者有張浹、顧亮、胡舜臣、張著、楊士賢、僧超然等人,繁冗謹密各得熙之一偏。(註3)其所記內容又以僧超然之「峰巒礬頭,酷似郭熙」頗能傳熙之精要,惜畫蹟不傳。

  此圖雖是小景,章法仍循北宋之主峰鼎立中央位置格式佈景,惟結構稍嫌細碎,乃傳習者有所增添之故,若以筆墨靜穆沉穩推斷,或是宣和紹興間屬郭熙一派之精作。(註4)

  依籤題畫名,本幅所繪或即焦山,地處江蘇省鎮江縣東江中,與金山對峙,二山皆另名浮玉山,為江南名勝。焦山又作譙山,乃東漢末年處士焦先(一作光)避亂揚州隱此,山因以名,並世流傳。南宋吳琚(活動於12世紀下半)解綬襄陽,於紹熙辛亥(1191)秋與友人孟子開、常叔度聯袂乘舟,循長江而下,嘗至此一游,並書「焦山題名」一幅。(註5)自來士人常託詩文以言志,而畫家則借詠古之賢哲隱逸高士為題,融入畫中,以抒情懷。此幅取材雖不若蘇軾「赤壁二賦」流傳之廣,然以此為題不當絕無,如文徵明(1470-1559)於嘉靖壬午(1522)即有「金山圖」一幅傳世。(註6)

(許郭璜)

註1:圖見國立故宮博物院編,《故宮宋畫精華》(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75-1976),中卷,圖版7。

註2:鄧椿,《畫繼》,收錄於《畫史叢書》(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74),第一冊,頁346。

註3:夏文彥,《圖繪寶鑑》,收錄於《畫史叢書》(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74),第二冊,頁770-774。

註4:同註1,上卷,頁13。

註5:該幅為「宋十二名家法書」冊的第十二幅,國立故宮博物院編,《故宮書畫錄》(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65),第一冊,頁154。

註6:圖見國立故宮博物院編,《吳派九十年展》(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75),圖版105。

文見國立故宮博物院編輯委員會編,《宋代書畫冊頁名品特展》(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95),頁254-255。
轉載於台彎國立故宮博物院
「國立故宮博物院 著作權所有 Copyright @ National Palace Museum All Rights reserved」(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弗朗西斯科‧德‧戈雅-路肖恩特斯(Francisco de Goya y Lucientes)畫作《紅衣男孩》(Red Boy),深受觀者的喜愛,被視為展現童年特質的開創性藝術傑作。
  • 杜威說:「無須任何完整的觀念與態度是目前時代的主要理智特徵,被尊為後現代的本質」。機械文明與現代藝術的關係也逐步的從藝術家作畫的方式,從筆觸到所用的材料一點點的影響畫家看世界的觀點態度,從感發性的下意識到意識,從非主流到主流,最後主導整個學院派。
  • 從文藝復興、巴洛克時期開始,歐美視覺藝術的主題一直是關於神與人的故事。直到19世紀晚期,隨著產業革命的發生——這是人類有史以來經濟發展、個人主義發展最快最迅速的世紀,人類在科學上的發現與產業革命所帶來的疏離,社會經濟結構的變革(註一),將人類社會帶入一個所謂「現代」天地。現代藝術、現代主義隨之應運而生,至此藝術成了科學的追隨者並且服膺着現代主義。
  • 約書亞‧華盛頓(Joshua Washington)帶著相機走進一間吱吱作響的鄉村木屋,屋裡散發著彷彿來自美國西部舊時代的氣息,也像電影裡的牛仔場景。這位來自休斯頓、帕薩迪納紀念高中(Pasadena Memorial High School)的高三學生,為了藝術走出了自己的舒適區。
  • 時隔六十五年,畫作《撒迦利亞在聖殿中的異象》(Vision of Zacharias in the Temple)重被列入倫勃朗的存世作品。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的研究人員正對這幅畫展開研究。(Kelly Schenk/Rijksmuseum提供)
    能鑑定一幅古代大師真跡,是所有藝術專家的夢想,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的研究人員最近有幸得償所願。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簡稱「大都會」)於近期推出美國首個大型國際借展特展「拉斐爾:崇高的詩意」(Raphael: Sublime Poetry),顯然不滿足於重複這個熟悉的形象,或將其名作簡單堆砌。它要表現的,是一個出生在小山城的孩子,何以成為人類藝術巨匠的生命歷程。
  • 艾德蒙‧雷頓(Edmund Leighton)1897年油畫作品《危難時刻》(In Time of Peril)局部,新西蘭奧克蘭美術館藏。(公有領域)
    畫作完美地詮釋了這樣的場面。一艘小船載著一位光彩照人的貴婦和她的兩個孩子(其中一個還是嬰兒),駛向修道院的石砌大門。年幼的孩子回頭望向追趕他們的威脅,這一姿態將整個畫面的緊張感展現得淋漓盡致。安全近在咫尺,而危險仍如影隨形。
  • 拉斐爾1509—1510年前後所作《聖母子與施洗約翰》(Garvagh Madonna,又名加瓦聖母)局部,此畫現藏於倫敦國家美術館。(公有領域)
    文藝復興巨匠拉斐爾(Raphael)以其筆下溫婉的聖母畫像以及梵蒂岡的《雅典學派》(The School of Athens)濕壁畫聞名遐邇。儘管年僅37歲便英年早逝,他身後卻留下約34幅聖母像。這些畫像,或許正是解開其作品為何具有普世感染力的關鍵。
  • 阿爾布雷希特‧丟勒(又譯阿爾布雷希特‧杜勒)充分認識到了印刷機有待開發的潛力,他預見了印刷機對文字與藝術雙方面的文化影響。作為德國文藝復興之父,他充分利用印刷術帶來的機遇,吸收並傳播了重獲新生的古代智慧。
  • 從漢尼拔孤注一擲的戰象長征,到查理大帝奠定中世紀版圖的鐵騎,再到拿破崙重塑現代歐洲格局的冒險,這三場奇襲雖然跨越了兩千年,卻共享著同一個邏輯:真正的天才,從不與險阻硬碰,而是在敵人認為「絕對不可能」的地方,揮下致命的一劍。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