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9月9日訊】
自由時報記者劉慶侯╱專訪
「沒得過瘧疾,好像沒去過甘比亞」。高蘇白輕扶眼鏡,用黑色幽默談他的黑色大陸。
在台灣,幾乎所有人終其一生未患過瘧疾,但高蘇白有不同的人生體驗,「在甘比亞四百多個日子,我得了四次瘧疾,都僥倖沒死,使我現在更珍惜活著的意義」,高蘇白眼光望向遠方,跌入蚊蚋飛繞、揮之不去的時光。
那是一個生活條件極差的環境,他形容嬰兒夭折率之高,「五歲以前,不能算是出生,五歲以後才叫作存活」。
「那裡除了熱,還是熱,隨手一揮,就可打到一群蚊子,即使躲進有紗窗、紋帳的屋裡,居然也有細小如針尖的蚊蚋能穿過」,他揮舞著手,好像還揮不去腦海中的蚊子。
二○○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廿五歲的高蘇白踏上甘比亞,他是我國第一批派駐甘比亞,協助當地水利、農業改良的外交替代役男。
抵達甘比亞的第二週,高蘇白就「中獎」,「那時哪知瘧疾是什麼東西,只覺胸腔、脊椎疼痛不堪,不停嘔吐、頭暈,全身忽冷忽熱,難過得要命,也不知道這種病會要人命」。
他指著地圖中的非洲大陸說,「染病期間,聽IFAD也就是聯合國農業團的志工提起,鄰村有一位英國商人染上惡性瘧疾,治療不到一星期就死了,我真是嚇壞了」。
幸好身強體健的高蘇白得的是「普獎」,和病魔拔河搏鬥一陣後,得以熬過普通級的瘧疾;「後來我才了解,瘧疾有很多種,若染上俗稱『三日瘧』的惡性瘧疾,本身又水土不服的話,幾天就掛了」。
和他同時到甘比亞的師傅蔡明義技師,反覆打針、打點滴,左手的血管幾乎壞死,三個月不到,只好打包返台接受較好的醫療照護。
高蘇白退伍返台時,疾病管制局特別叮嚀他,一旦在台灣感冒,就診時一定要告訴醫生他曾在非洲待過,且陳述感染瘧疾的病史,否則有可能因誤診而致命。
在甘比亞四百多天,高蘇白前後染上四次瘧疾,算起來,每一百多天就要「中獎」一次,這使他對奎寧藥劑產生抗藥性。
高蘇白說,在甘比亞,許多人終其一生,因瘧蚊的叮咬而反覆感染,而且治療瘧疾的特效藥奎寧,也不是一成不變地用藥,必須依患者染瘧疾的次數、體質,而決定加重藥量或使用不同種類的奎寧。
高蘇白參加的「中華民國駐甘比亞技術團」一行十二人,有外交官、工程師、技師、替代役男,其中半數被擺平,另一半團員則負責照料病患,同時忐忑不安地,等待不知何時自己也倒下來。
最近,台灣驚傳瘧疾,引起側目,高蘇白想起甘比亞的瘧疾,笑著說:「在那裡,瘧疾就好像感冒一樣平常」,但他提醒,「瘧疾可是會致命的!還好我四次中獎都非惡性瘧疾,否則可能像英國佬死翹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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