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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紀念的紀念

Stanely Wong
2004-05-19 16:48 中港台時間|2000-01-01 24:0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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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5月19日訊】時光像陣陣海風吹過,撫平了年少輕狂,也在人的額頭上刻下皺紋,留下歲月默默流逝的痕跡。轉眼十五年過去了。

儘管中共當局不遺餘力的想使人們忘卻「六四」,可是一九八九年的六月四日,對許多中國人來講,依然是一個難以忘懷的日子,尤其是對於我們這些親歷了天安門廣場萬頭攢動,喜怒悲懼交集的人來說,「六四」更是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雖然中共至今仍諱莫如深,拒不反省,但這個歷史疙瘩遲早要解開,其深刻的歷史教訓也一定要總結。

教訓之一,必須改變國家權力的更迭方式,建立權力民授的選舉機制。

中共政權與歷史上大多數新建王朝一樣,是靠武力打拼來的。因此,打天下、坐天下的傳統政治理念在中共高層同樣根深蒂固。不但元老們要佔山為王,還要王子王孫們世代佔山為王。他們迷信武力,輕視民意,敵視民主,對權力的認識和把握極具保守性和貪婪性。中共專制政權的產生和更迭,除了不具有民選的合法性外,也缺乏傳統專制政權家族世襲的明確性。所以,其權力鬥爭更具不透明性、不確定性和殘酷性。因中共處於執政地位,權力的無序更迭必然會給中國社會帶來不良影響。

毛澤東與劉少奇的權力之爭,促發了文化大革命,造成十年動亂。隨著「六四」內幕的逐步披露,人們發現,當時中共內鬥的焦點仍是最高權力之爭。如果當時民運勝利,支持民運的總書記趙紫陽必然取得政治上的勝利,中共頑固派將會失去權力。為了維護本派系世代的榮華富貴,他們才不惜動武屠城,絞殺民運。至於什麼維護國家利益,保護改革開放的成果,只不過是無恥謊言。實質上,人民成了中共高層權力鬥爭的犧牲品。試想,如果當時中共高層不存在兩派之爭,民運成功與否都不會造成權力再分配,對「六四」事件的處理很可能是另一種方式。

正因為民眾對國家權力的無法控制,才使中共頑固派對民眾的批評反對不屑一顧,對影響他們權力的民運肆無忌憚的鎮壓。因此,要改變國家權力不為大眾服務卻打壓大眾的現狀,就必須建立多黨競爭、民主普選的政治制度。只有建立了這種制度,權力的獲得和更迭才具有合法性、有序性,統治者才能體察民情,順應民意,才能徹底杜絕對民眾的暴力統治。

教訓之二,必須改變國家權力的運作方式,建立公開規範的決策機制。

權力不但要來源於人民,還必須依法規範運作,才能發揮正當作用。八九「六四」期間,中共高層的頑固派拋開人大、政協、政府,排擠了總書記趙紫陽,違法擅斷,造成了血染京城、舉世震驚的流血事件。之所以出現這種嚴重後果,沒有科學民主的決策機制是重要原因。在民主國家裡,重大決策都要經兩院、總統分別決定,最後形成總決策,必要時還要經全民公決。而當時的中國,卻是由不在其位的老人幫拍板定奪,可這既違國法又違黨規的決策卻可以實施,事後卻可以無咎。這說明,中國大陸還處於強人枉法、以言代法的不正常決策狀態中。因此,為避免國家決策違法違規,防止錯誤決策危害社會,就必須改變現行的國家決策機制。在法律至上、民主為本、分權制衡的原則上,確立規範化、法制化的決策機制,以保證國家決策的科學性、公正性。

教訓之三,必須改變國家權力的配置現狀,建立多元制衡的權力結構。

中共奪取全國政權後,建立了中央集權的專制制度,將所有國家權力集於一黨,將一黨的權力置於國家人民之上。而這高度集中於一黨的國家權力,又掌握在少數黨魁手中。這種不合理的權力配置,使國家權力結構極端失衡。一方面,大多數社會成員,許多國家機關無相應的權力,致使權利無保障,參政無作用。另一方面,少數特權者卻權力膨脹,不受監督,為所欲為。這必然導致權力濫用,權力腐敗。因此,一定要建立多元制衡的權力結構,使國家權力處於科學的配置狀態,不致專權濫用。對此,要建立權力分立的組織框架,防止某一方權力過大;要結束一黨獨裁的政治現狀,禁止任何黨派擁兵自重,維護特權;要取消意識形態的壟斷權力,禁止將任何意識形態、政治思想作為治國的指導思想,以避免利用某種學說壓制真理,維護某一社會集團的特權。要建立獨立的法律體系,確保立法、司法的公正。

綜上所述,「六四」事件留給我們的基本教訓是:一個現代社會一定要建立憲政民主的政治體制,以防止專制暴政,限制政府權力,保障公民的權利和自由,避免社會矛盾激化,造成動盪。可是,中國大陸至今還沒有建立起這種政治體制。這是各種社會弊端多發的根本原因,也是「六四」事件發生的根本原因。從這個角度講,「六四」沒有勝利者,它是整個民族的悲劇,它是全社會的挫折。這說明,中國大陸還沒跳出靠暴力手段解決社會矛盾的落後狀態,還在重覆著穩定——動盪——穩定的歷史怪圈。

“64”過去了十五個春秋。每當這一天,人們都不免要想到她、祭奠她,可想起、祭奠之後我們又做了多少實現他們理想的工作呢?

這些年來,我見過許多當時的熱血青年。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有的人的記憶已因歲月的流逝而塵封;有的人踏出鐵門棄故土而去;有人仍在這塊堅冰凍土中苦苦的掙扎,為生存、為信念他們在無奈的呼號;還有的人憑著那一份執著,每日為“64”家屬做實事;也有的人索性將“64”深深的埋藏在記憶中,飯後茶餘,三兩知己,亮出那段閃光的回憶。

我不是哲人,也不是思想家,只憑自身感觸和觀察去瞭解這個世界、這個社會。鋪天蓋地的祭文,慷慨激昂的呼號,妙語絕倫的詠歎調,我見的太多太多。從我還是熱血青年時參與的“78”民運至今,一次次大的民主運動,一次次大的事件,都曾湧現出一批新人,可等到潮起潮落之後,歲月荏冉,又淹沒了一批人。文章固然能振奮人心,詠歎調的確能令人動情,但為什麼百姓的激情在不斷的降溫?為什麼一批又一批人會悄然離去?每當臨近這幾個重大的紀念日,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也正是每臨這一時刻,我都有欲說又罷的感覺,因為我的心也在變冷。

君可曾看到,“78”民運尚在國內的仁人志士,他們是怎樣的在蝸居中生存,他們又是怎樣為不失去自己那份追求而苦苦的求索?!君可曾看到,“64”那些家屬,還有曾在那一刻抛灑過鮮血的朋友,他們在國內生存的是何等的艱難,他們又是何等的無助?!君可曾看到,二十幾年來那些為了中國的民主事業能夠得以實現而以身試法、身陷囫圇的勇士的親人是怎樣在苦捱時日,他們自己又是怎樣在度過每一時、每一刻,每一年?!如果我們還能理解或是還能看到,這些人中有人至今依然無家可歸,有的人仍然生存艱辛,有的人仍在年復一年的攜家帶口去鐵窗下探視親人。鐵窗下又新增了多少他們辛酸的淚水。每一年又有多少家庭為失去親人而痛不欲生。當我們能時時想到這些的時候,我們是不是還能在每每的紀念時,也同時想到,當你們還能自由的撰寫文章時,還能縱情的譜寫詠歎調的時候,也想一想他們最需要的是什麼。

中國民運、民主進程的推進需要以國內民運、民主人士、異議人士為基礎,國內的民運、民主人士、異議人士,需要國外人士有效的、實際的支持和幫助,這二者不可脫節。當然,這是老生常談。但多少年來,究竟有多少人為了促進二者的有機結合做了卓有成效的實事呢?我們是不是在此時此刻有必要提醒那些已經身在自由世界的朋友,每到這一天,也能夠在紀念的同時反思一下,當你仍處在這塊凍土時,你需要的真正幫助和支援是什麼,當你的家屬也曾像他們一樣有總也走不完的那段探視路時,當時的你需要的又是什麼?

多少年來,我見到的大部頭的為推進民主進程的文章太多太多,多少年來,為了紀念的紀念我瞭解的太多太多,但國外朋友對國內朋友的有效支持卻知之甚少,國內外有效的互動行動也太少太少,我真的希望,通過每一次的紀念活動,能使我們國內外的朋友多一些理解,多一份共識,多一分關愛,多一分支持,少一些爭鬥,少一些浮華,少一些歧見紛爭,少一些各自為政,能為民主的大業竭盡全力。

15年的時間在歷史的長河中是那麼的短暫,但在我們每一個愛好民主與和平的人們的心中卻又是那麼的漫長,因為我們在這15年間總是背負著那份未竟的重托。
今天,面對紀念之日我無以奉獻給那些在天的英靈,唯有此篇不是為了紀念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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