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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冠蔓枝低 曲徑花千樹——春游華府賞櫻記

華天
2005-04-15 01:02 中港台時間|2025-10-21 23:4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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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4月15日訊】以前從未見過春時的華府﹐自然無處欣賞著名的櫻花季了。今年有緣﹐豈容錯過。這首“卜算子.賞櫻”﹐便是仲春華府櫻花印象。

云冠蔓枝低﹐
曲徑花千樹。
一鏡平湖萬紫霓﹐
如意春芳駐。

雪海漸迷離﹐
秀染長亭路。
惜盼繽紛綻久期﹐
花落知何處。

竊意為和陸放翁“卜算子.詠梅”詞﹐雖恐自不量力﹐貽笑大方﹐然華府櫻花季芳名遠播﹐且花期甚短﹐人皆貴之﹐其並綻放于寒梅之后﹐梅櫻之比﹐堪稱雙碧﹐雅趣相當﹐自是理所當然了。

話說波托馬克河蜿蜒西來﹐流經華府心臟處﹐沿一河心島北脊分出一支“華盛頓水道”﹐水道首部平緩寬闊﹐喚作潮汐湖(Tidel Basin)﹐沿湖便是櫻花之所在了。該湖北臨華盛頓紀念碑﹐南接傑佛遜紀念堂﹐西北方又與林肯紀念堂相望。離此三傑總統紀念寶殿皆只一箭之遙﹐不知是何等風水寶地。

由于不諳花期﹐在4月初的一週內先后三顧潮汐湖畔。頭一次還是乍暖還寒時﹐花蕾正紅﹐含苞待放﹔第二次時櫻花已綻開八九成﹐于黃昏時分趕到﹐順便欣賞了沿湖夜景﹔第三次恰是花開正茂﹐伴隨朦朦細雨﹐也正是別有一番情趣了。

沿獨立大道西去﹐在如川的車流縫隙中﹐就可漸漸看到時隱時現的櫻花。倘在花期正盛時走近湖畔﹐滿樹櫻花如海﹐把視線遮擋﹐天空和湖光從枝縫中漏出。步出花樹間﹐湖面豁然出現眼前。環湖數千櫻花樹佇立長堤上﹐倒影湖水中﹐花海如雲霞連綿不絕。

因花壓枝頭﹐可輕易近觀。櫻花呈白色、粉紅或淡紫--似乎還是淡紫更確些。迷茫一片﹐綴滿枝頭﹐其間並無綠葉相持。花開五瓣﹐直徑約一英寸左右﹐一時不知與何花相仿﹐似乎狀如山茶花之一種罷﹐也許。奮力嗅之﹐並無香味﹐正詫異間﹐同行的友人介紹道﹐幸虧櫻花無異香扑鼻﹐否則正不知有多少人將為花粉過敏所苦。一想此說有理﹐心下釋然。

華府櫻花故事可上溯至1885年﹐彼時一位西得摩(Eliza Scidmore)夫人初訪日本歸來﹐開始力爭在波托馬克河邊栽種櫻花樹。但此後二十余年﹐她的建議無人理睬。1906年﹐一位農業部官員費切得(David Fairchild)博士自日本橫濱引進一百株櫻花樹﹐試種在其位于馬里蘭州的私地。1908年﹐費氏和西得摩夫人聯手向公眾推薦。1909年4月﹐西得摩夫人決定自行籌款購置櫻花樹並將其捐贈華府。她向時為第一夫人的海倫.塔夫特(Helen Taft)上書。三天後﹐日方表示願捐贈美方兩千株櫻花樹。當年12月10日﹐兩千櫻花樹自日本運抵西雅圖港﹐並于1910年1月6日抵達華府。

不料到了1月19日﹐該批櫻花樹因病蟲檢疫不過而遭收繳﹐塔夫特總統接報後同意銷毀。兩千櫻花樹遂悉數被焚﹐無一幸免﹐成為當時日本外交一大挫折。但兩年后﹐又一批三千余株終于再抵華府﹐並于1912年3月開始陸續栽種于潮汐湖畔。以後幾十年中經不斷擴大栽培﹐漸成今日規模。

湖畔游人如織自不待提。第二次探花時正值傍晚時分﹐在臨湖路邊等待泊車位﹐久不可得﹐只好在車內賞花﹐眼见得暮色蒼茫日西沉。及至停車妥當來到湖邊﹐已近華燈初上。對岸傑佛遜紀念堂在燈光映射下﹐圓潤的穹頂及其湖中倒影一片雪白﹐煞是巍峨。沿湖信步﹐游人留連花下草坪﹐共享美景良宵﹐久不離去。

傑佛遜紀念堂以碩大的石廊柱撐起高懸的穹頂。站在堂前石階上﹐湖水映出點點燈光﹐身后的傑佛遜雕像偉立﹐昂然遠眺湖對岸的華盛頓紀念塔﹐塔身及其尖頂亦在燈光下亮如白晝。

雨中的櫻花更是別有一番韻味了。空氣清新涼爽﹐沁人心脾﹐花枝在蒙蒙雨霧中更顯清麗脫俗。游人除了照舊忙于觀景和留影外﹐不時有一對對從妙齡戀人到銀髮佳偶的情侶倘佯花海﹐于細雨迷蒙中﹐五彩傘蓋下﹐或依欄遠眺﹐或款款徐行﹔耳語輕盈﹐兩相依偎﹐正是道不盡的羅曼蒂克了。

以前也曾見過許多櫻花盛開的圖片﹐除了清秀之外﹐總不脫一個寧靜印象﹐然而在華府賞櫻﹐這寧靜二字卻萬不可得。不消說臨近繁忙大街上如水車馬的喧囂﹐大型噴氣機也頻繁從湖面上空隆隆飛過﹐起落于南面不遠的里根機場。這還不打緊﹐更有軍用直升機時時從湖面低空轟鳴而過﹐空氣和花枝也不由震顫。后來一位身穿迷彩服英俊士兵模樣的賞花青年答曰﹐此乃司空見慣之舉﹐有些直升機更直接來往于白宮和附近的空軍基地之間﹐供總統及其隨從之用。

當年正式栽種櫻樹時﹐人們或許能想到幽靜的華府有朝一日會變得喧鬧罷﹐但他們絕想不到約30年後﹐日美兩國會成為死敵。1940年﹐櫻花小姐選美剛開始舉行﹐恰在第二年的12月7日﹐日軍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也徹底走出孤立主義﹐正式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戰﹐並成為世界唯一超強至今。

珍珠港事變後的第四天﹐華府櫻花樹有四株被砍倒。只有四株﹐想來這也是“憤怒青年”所為﹖怕是一定的。二戰期間﹐櫻花樹被特意冠以“東方”稱號﹐淡去日本之意。一直到戰後的1948年﹐每州選出一位“櫻花公主”的盛況才又恢復。

二戰中的日美雙方大打出手﹐以一方偷襲始﹐以回敬兩顆原子彈爆炸告終。如果說二戰時美日陸戰規模尚不及歐洲戰場﹐則其海空作戰規模﹐實可為人類歷史上空前且絕后了。這樣一對死敵﹐戰後竟安然成為哥倆好至今﹐令人感嘆造化弄人﹐也為兩國朝野間的適應力嘆服。

這些人世恩怨﹐畢竟不關櫻花們的事罷。年復一年﹐她們只是花開花謝﹐清麗依舊。以枝繁花茂觀之﹐其氣勢可勝梅花一籌﹐或可比之于西洋奧地利國“燦燦雪絨開﹐一片香雪海”﹐亦未可知。然寒梅不畏嚴冬﹐陸放翁“詠梅”雲“零落成泥輾作塵﹐只有香如故”睹花思人﹐意存高遠﹐千古絕唱﹐此固非櫻花之可比﹐縱萬花不可及也。

然而﹐櫻花之于華府﹐自有其引人之處。華府雖不比東西古國集雕梁畫棟、小橋臨水、玉砌流泉之類﹐終究為世界超強之府地﹐天下仍須仰視者也。況即便不稱人傑地靈無二﹐其為萬邦政客說客們雲集之地﹐公卿商賈有如過江之鯽﹐實屬不爭。雖算不得“詩禮簪纓之族、花柳繁華之地”﹐但以“昌明隆盛之邦、溫柔富貴之鄉”為傲﹐卻還是實至名歸﹐當之無愧了。櫻花盛開﹐正可為鬧市喧囂開一方天地﹐官民人等﹐一視同仁﹐蕩滌些許塵世污濁、汲汲名利之心﹐共收清新脫俗之效﹐不亦快哉……

正思忖間﹐頭頂轟然作響﹐果然又一直升機隆隆而來﹐也合該是別離時分。每年的櫻花節游行﹐不說萬人空巷﹐也有近七八十萬遠近來客蜂擁而至﹐那又是如何的盛況﹐不問可知。然小文瑣記﹐非在人聲鼎沸﹐在乎花海湖光間探勝尋幽﹐發些微思古之情足矣。如能為諸君見證﹐已是幸甚。下回賞花機緣﹐更不知是何年了。@

乙酉三月初五于達德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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