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能給海盜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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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2月5日訊】(BBC記者瑪麗﹒哈珀報導)對於一名記者來說,最大的煩惱之一就是在做採訪時打不通電話。BBC記者瑪麗﹒哈珀最近在設法電話採訪被劫油輪「天狼星號」上的海盜時也遇到同樣挫折,但是女兒玩笑之間撥通海盜電話,意外使BBC獲得了一次獨家採訪:

這是一個又冷、又黑、又潮、讓人感到很苦悶的星期天下午。12歲的女兒和她的小朋友剛剛出席了一個生日聚會,現在開車帶著她們回家。我感到很疲倦,坐在車裡感到很厭煩。

「媽媽,媽媽,」從後座傳過來女兒的尖尖嗓音。「我想給海盜打電話。」

此前,女兒一直聽著我反復給「天狼星號」油輪上的索馬里海盜撥電話。

船上的海盜拿起電話,一聽我是BBC記者,立刻就把電話掛掉。但是我是橫下一條心,一定要與他們接通電話,還把他們的電話號碼存在我的手機裡。

「媽媽,媽媽,我能不能替你和海盜打電話?」

「不行。」

「求求你讓我試一次。」

此時此刻,雨水打著擋風玻璃,交通堵塞汽車開不動。我真是沒有辦法了。

「好吧」,我說著,把手機扔給坐在後面的女兒。

「海盜的電話號碼在字母P裡找。」

與海盜通話

「餵,我可以與海盜說句話嗎?」女兒說話時很顯然帶著孩子氣。

我能聽到對方有人在回答,接著是一段很古怪的對話,最後女兒笑得說不出話。

這是一次突破,與海盜的對話終於建立起來。

轉天,我回到倫敦布什大廈BBC國際部索馬里科的擁擠辦公室裡,把這段經歷講給同事們聽。

「我們現在就應該試一試,」同事薩伊德﹒穆薩說。我敢說,他的長相就有點像海盜。薩伊德長相有些狂野,兩眼炯炯有神,走起路來一身俠氣。

他撥打海盜號碼,對方接電話。「對不起,」對方用索馬里語大聲喊叫,「海盜老板正在睡覺。他昨天晚上忙了一夜,一直處於戒備狀態,以防受到攻擊。你知道嗎,我們在晚上最忙。你兩個小時後再打過來。」

泰然自若

一個名叫達伊巴德的海盜用索馬里語回答我們的採訪問題,聽上去很鎮靜,很有信心。他說索馬里人別無選擇,只能採取海盜行動。

「我們18年來處於無政府狀態,我們沒有生活可言。我們的最後資源是海洋,但是外國拖網漁船正在掠奪我們漁業資源。」

這位海盜說,被劫油輪上的船員得到很好的對待。

「船員可以在船上走動,他們也可以睡自己的床,可以有自己的鑰匙。他們唯一失去的是隨意下船的自由。」

突然,我聽到電話裡有人在講英語。

「餵,我是『天狼星號』油輪的船長。」

船長是波蘭人,名字叫馬立克‧尼什基。他雖然是人質,但是說起話來很冷靜,讓人大感意外。

他說他沒有任何理由抱怨,大家都很好。海盜允許船員與家人通話。

當我提出的問題變得越來越尖銳的時候,船長聽上去有些緊張。我幾乎可以看到海盜站在他的週圍。他說我們必須結束通話,並很客氣地感謝我對他們的關注。

電話掛斷了。但是我們拿到了採訪,錄下了我們與海盜以及船長的對話。這些採訪立刻在BBC的所有頻道播出。

依靠槍桿子

你所聽到的BBC有關索馬里局勢的報道,其中絕大多數來自倫敦布什大廈的索馬里科。

科裡面有為數不多的記者,他們遠離家鄉,遠離自己的祖國索馬里。這個國家近20年來沒有一個能夠發揮作用的中央政府,整個國家遭到嚴重破壞。

索馬里沒有正規的醫院,沒有學校,沒有安全。在索馬里,有槍就有一切。

索馬里語科的一位同事拿出一些照片讓我看,照片顯示他家門前有一個水泥長凳,上面濺滿了血跡。他母親過去經常坐在那裡煮茶。

他們全家逃亡到比較安全的北方。轉天,他們家的房子就被炮彈擊中,鄰居們都被炸死了。

現在不知道他家的房子被炸毀是否與他在BBC工作有關。

雖然對家鄉發生情況非常擔憂,但是索馬里語科的同事們是大樓裡面最愛說笑,無拘無束一幫人。

他們抽起煙來像大煙筒,對一些出圈的玩笑,也會放聲大笑一通。

他們和我開玩笑經常很過分。我最初作為一名女記者到BBC工作時,他們這幫人說,我的身價相當於幾十頭駱駝。現在他們說,我的身價也許相當於一兩頭駱駝,也許半頭駱駝。

索馬里語言科通過這次採訪,成功進行了一次獨家報道。

但是如果不是女兒當初堅持要與海盜打電話,誰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呢?(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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