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理當很艱難。如果它不艱難,每個人都會做這件事。艱難..是讓它偉大的原因!」
——1992 年,電影「紅粉聯盟」(A League of Their Own )中,由湯姆‧漢克(Tom Hanks )飾演的吉米‧杜根(Jimmy Dugan )的對白。
本書很多內容是談論為何我們必須接受資本主義的顯著缺點。過去二十五年的事實,讓以下見解獲得支持:相信經濟會自我修正是錯誤的。
經濟理論和中央銀行必須根據這個觀點,重新調整其作業方式。不過,本書也認同市場驅動型經濟體的優點。未來幾年,可能危及經濟繁榮的新風險,將很有可能出自人們對自由市場的根基失去信心。
所以,我們現在可能因採納融合左、右派的折衷策略而遭到撻伐。在這最後一章,我將為本書論點做個總結。我將以這個基礎架構為論據,幫助政府為2009 年大規模拯救行動進行辯護。
我推測在這場經濟危機過後的幾年間,可能會有些因素將對經濟繁榮形成威脅,我會一一說明這些因素。
動態重述
當好景長期延續,風險偏好就會上升,高不確定性業務的借款成本降低,資產市場則上漲,風險愈來愈高的融資活動也會持續增加。
到了景氣擴張期的末期,金融體系其實已陷入一種恐怖平衡的狀態。到最後,只要一般商業界出現一點點衰退,就會引發嚴重的金融市場動盪,並對實質經濟體系產生衝擊。
此時經濟陷入全面緊縮,衰退程度遠超過一般人的想像,比一般商業界失衡情況還嚴重。所以,明智的央行官員必須體認金融體系剩餘的不穩定本質,出面與風險偏好升高的趨勢對抗。
全球環境動態下,必須形成新共識
1990 年代末期,「亞洲傳染病」發生期間,亞洲經濟陷入深度衰退,資產價格的上漲也終於達到終點──那一波資產價格上漲,是受已開發國家的外國資金流入驅動。
葛林斯班的「謎題」(儘管聯準會逐步緊縮貨幣,但多數美國人的借款成本卻降低),則可以視為中國的寬鬆貨幣戰勝了美國央行的緊縮企圖。歐洲銀行業在2008 年危機中的受苦程度,不亞於美國銀行業,更徹底說明世界金融體系彼此高度相關的本質。
所以,從全球觀點而言,各國央行官員面臨兩個問題。他們必須壓抑風險偏好上升的趨勢,不過,因外國資本流入產生的推波助瀾力量,卻有可能導致這些努力大打折扣。歷史告訴我們,政策協同可以做到,但只在危機期間才可能實現。
所以,要讓貨幣政策的成果更臻良善,各國央行官員必須對彼此應擔負哪些基本責任達成新共識。1970 年代大通膨時期過後,全世界產生了維持低通膨的共同承諾。
而在2008 年危機過後,全球央行官員必須體認,我們必須投注相當於1980 年代關切薪資與物價剩餘的注意力到潛在資產市場剩餘上。
經濟理論不是豆子袋
各國央行官員不太可能獨力設計出一個回應風險偏好與資產市場的新策略。在此之前,必須先重塑主流經濟學理論。認定右派理論可永遠讓大野狼難以越雷池一步,這個想法太天真。
誠如我在本書一貫強調的,金融市場動亂是資本主義不可逃避的一環。不過,2008 年全球危機的規模著實太驚人,這個世界也正為此付出慘痛代價,這一切多半是由於世人對經濟基本面的見解受到誤導所致。
更簡單來說,我們可在主流經濟理論和現代財務學的數學樓台中,找到2008 年金融市場危機的根源。所以,經濟理論家們必須摒棄對數學的狂熱,集中心力打造符合經濟現實的新共識。
新共識必須明確體認到「貨幣政策的傳導機制,是透過金融市場進行」。當然,絕大多數的經濟學家都知道事實的確如此。不過,這個不證自明的事實,必須成為總體經濟學思考的基石。
捍衛經濟主流思想的人,可能會提出無數解決各種經濟情勢的研究報告。然而,我們傳授給大學生的主流基礎架構,以及政策制訂者習慣使用的簡化模型,卻只給予華爾街配角的地位,從今以後,這個傳統必須改變。
經濟運作的超級標準格式化版本,必須涵蓋各國央行、資產市場與一般商業界的互動關係。
如果各種標準的模型承認以下殘酷且明顯的事實:風險企業的貸款利率與它們在股市集資的成本,足以成為決定一個經濟體的寬鬆或緊縮水準的因素,經濟理論將會使先前產生不利影響的貨幣政策,產生更直接的成效。
如果隔夜拆款利率上升,金融情勢卻變得更加寬鬆,就像2004 、2005 年間的情況,這就明確顯示一個全新的政策環境正在產生,這時不管央行的公開宣示為何,也不管隔夜拆款利率趨勢是否上升,政策將變得愈來愈面面俱到。
要將金融市場提升為主流理論家心目中的主角其實還算簡單。不過,承認資本市場存在重大缺陷,將對傳統模型形成更大的傷害。在一個時時刻刻都處於不確定狀態下的世界,驅動風險偏好的社會心理學動力必須成為新共識的一環。
但悲哀的是,專業界以前就曾因承認這個不證自明的事實而受到傷害。誠如在前面幾章談到的,經濟學界人士向來有個令人難堪的習性──「重新發現」事實。在目前環境下,我們必須重新解讀凱因斯與明斯基的洞見,並奉為指南。
行為財務學的新洞見,也必須成為主流結構的中心要角之一。事實非常簡單:理論學家欠政策制訂圈這個人情,而這件工作愈早完成愈好。
緩和大規模減債行為的打擊
當經濟陷入深度衰退,資產市場剩餘很快就會成為遙遠的記憶。對政策制訂者來說,最首要與最核心的挑戰有兩面:阻擋全球金融市場下跌的惡性循環,同時限縮全世界經濟受損害的程度。
政府官員必須面對家庭與企業風險偏好大幅降低的問題,而政策制訂者也必須努力和世人「降低負債(用來支應未來業務所需的融資)依賴程度」的強大慾望對抗。總之,這時沒有人願意冒險,所有人都想提高儲蓄率。
1930 年代時,凱因斯告訴經濟學家,當大眾轉向節約,結局注定失敗。如果每個人都試圖儲蓄,需求降低將導致生產、就業與所得大幅減少,這將對一般商業界造成大屠殺般的後續影響,並進一步導致華爾街的憂慮加深,資產市場則面臨進一步的賣壓。
唯有政府和中央銀行採取積極行動,才能破解這個負回饋。2008 年年底,我們見到政府干預民間部門的作為遭到抗議,說好聽點,這些抗議是虛偽的,但更嚴重的是,這些抗議將產生危險的不良後果。為何不讓市場下跌與破產案件自然發展?我們在1930 年代就試過這個辦法,不過結果非常可怕。
本書的中心焦點之一:試著了解在什麼情況下,世人會改變承擔風險與使用負債的態度。2009 年的殘酷打擊導致整個世界都受到影響,在這個情況下,我們必須試著了解人們在何種情況下有可能改變其風險態度。
是什麼因素導致2000 至2007 年期間(見圖表16-1 )家庭負債大幅上升?顯然的,答案是一般人相信房價將持續上漲。相同的,擔心房價下跌的強大焦慮感,也一定會促使很多美國人在未來幾年試著降低自己的負債水準。
這時政府施行以穩定房市為目標的積極政策是非常正確的,相同的,對很多家庭來說,減稅將讓他們在不須縮減支出的情況下提高儲蓄率。@待續...
摘編自 《資本主義的代價》美商麥格羅.希爾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台灣分公司 提供 (http://www.dajiyuan.com)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