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和母親(62)

張霜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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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咫尺高牆音容隔 對面不識至親人

母親回家的第二天就去劉長山探望父親,將近四年了,受了多少苦,才熬到了相見的日子。在門口面對警察的時候,警察申明凡是法輪功修煉者,一律不許進去見任何人。母親沒有因為渴望見到父親有什麼別的想法,還是實實在在地說了自己就是堅定的法輪功修煉者。那個中年男子躊躇了一會兒說:「按說不應該讓你見,可是你們也好幾年不曾見面了,不允許見是太不近人情了。那就見吧,但你說話要注意些。」隨之他還是打發人去叫了,畢竟父親也到了回家的時候了,勞教所招術用盡都不能轉化他,不讓會見家人也沒有什麼必要了。

母親等了好一會兒,有一群小青年走出來了,手裡提著暖瓶、茶杯等物件。後面跟著一個白髮老人。母親望了一眼,看看沒有父親,就繼續等:「為什麼興武還沒有出來呢?」母親想著,那老人卻走到母親面前來了。「品傑,你來了!」他竟然就是父親,母親說,那時她實在是有點認不出來了,這個老人和記憶中的父親是多麼的不一樣啊。

在母親的記憶裡,父親雖然有六十多歲了,他可一直是個生機勃勃,充滿活力和歡快的人,平時也走路也像是隨時都會跳起來,見過他的人沒有人會把他和「老」字沾邊。可是那天母親面對的卻是個一頭白髮、滿臉憔悴的老頭,只是細看後才能找到過去的線條。父親很瘦,很大的眼睛因為總是瞇著也顯得很小了,甚至舉手投足也都變得很遲緩。這使母親明白他的牢獄生活的艱難。但是母親沒說什麼,在中共的打壓下,有多少人失去了生命?!而像父親這麼堅持信仰的人在共產黨那種迫害下還能面對面地見到。所以母親一邊聽著父親敘述著三年的魔難和牽掛,一邊感謝著師父的加持。

父親問母親回到家裡的生活。母親只是說好,告訴他那些警察的騷擾。和自己回家被派出所長時間扣押的事。父親心痛的說:「你怎麼這麼柔弱?回到家,你已經是個自由人了,怎麼能允許他們扣押?以後他們再來,不要配合他們就是。」快到中午的時候,會面結束了,父親在一群人的前呼後擁中回去了監室,那個警察告訴母親,父親回家的時間是1月4日,可以早上八點來接他。母親通過自身和其他功友出獄時遇到無數刁難的遭遇,有此懷疑,不禁問,父親會那麼早就能夠回家嗎。但那警察說:「到點就走,沒什麼可懷疑的!」

因為那警察說得堅決,打消了母親心中的疑惑,在一月四日的時候,母親早早的就到了那個勞教所門前,但是一直等到中午十一點也沒有動靜。到十一點的時候,弟弟在門口找到母親,原來她一直等不到父親的消息,只能坐在門口的寒風裡瑟縮。弟弟到管理科詢問,才知道是610的人遲遲不來,而對於法輪功學員來說如果610的人不來勞教所是不能放人的。左等右等,一直到下午2-3點鐘才等來了他們。那幾個警察進到裡面,過了一段時間,終於看到父親出來了。

610的警察們來的時候開了一輛車,他們讓父親上車,父親說:「我不坐你們的車,我現在是自由人!」父親怎麼也不肯上他們的車。有一個610的人說:「張老師,你就坐這個車吧,我們保證把你拉回家去。不會扣留和難為你。」這樣,父親才上了車。到派出所門口,車又停下來,派出所門前有幾個警察,他們向父親招手說:「張老師,進來坐坐吧!」「不去了,」父親說:「你們忙吧!」父親從車上跳下地,就回家了。

這樣經過了無數的風風雨雨,一家人又團聚了,晚上我把電話打到家裡,聽到了父母的聲音,那感覺真是久違了。自己忍不住其樂融融,心裡無比的輕鬆。這在別人家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在我的家卻實屬難得,特別是現在我的父親還在牢裡的時候,感覺那時候真是幸福。

這時有個人敲門了,原來有個功友聽說父親回家了,抱了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來,那聖潔的花朵美麗地綻放著,弄得滿屋子都是百合的清香。弟弟的兒子天依興奮地在家裡蹣跚地走來走去,父親高興地把他抱在懷裡教他打坐,沒想到那孩子還坐得挺像樣,逗得大家一起歡笑起來。

下午,小姨子傑帶著女兒宇新也來了。母親是大姐,一共有兩個妹妹,一個是子玉,最小的就是子傑。我小姨子傑是個很樂觀的人,別看五十多歲的人了,在人群中總是說說笑笑的,樂起來,像個孩子。可是那天她卻明顯地神情憂傷,和她的性格格格不入,在歡樂的氣氛下顯得更奇怪了,小姨從來都是快樂的花蝴蝶,她一定是遇到了特別的煩惱了。

在母親剛剛開始修煉法輪功時,因為她是母親最疼愛的小妹妹,母親就千方百計的也想讓小姨和自己一起修,一起分享人生的珍寶。可是她根本不聽,因為她是老共產黨員,無神論的想法深入骨髓,一聽見神佛的名字就露出不屑的表情來,母親只好放棄了。雖說放棄了,隨著母親修煉的時日增多,越來越體會到大法的博大精深和對人的意義,所以母親一見到她,想到她會失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心裡就很難受。小姨也是,眼看到母親因為煉法輪功,吃了這麼多苦,反而勸說母親要精明一點,別吃眼前虧,所以母親和她的相處越來越淡淡的了。這次小姨到家裡來,神態和平時大相迥異,母親正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和小妹談談。

中午了,母親跑到廚房去給大家準備飯菜,弟媳忽然跑到廚房驚慌的說:「媽,你知道嗎,宇新姐長癌症了,打化療把頭髮都打沒了!」母親回頭住屋裡一看,果然看見漂亮的宇新竟然光著頭,剛進門時的那頭濃密的黑髮竟然不是真的,那個好看的假髮被她拿在手裡丟著玩,正同小姐妹談笑呢。母親嚇了一跳,一股涼氣從頭頂上一直下到腳跟,「呀,這孩子怎麼這麼大度啊,都是大學生了,不會連什麼是癌症也不懂吧!」母親放下手裡的活,趕快拉出子傑問是怎麼回事。

背景

父親張興武

67歲,山東濟南教育學院物理教授

母親劉品傑

67歲,濟南半導體研究所退休員工,兩人於1995年開始修煉法輪功後,身心受益,嚴格按照「真善忍」要求自己。1999年7月以後,兩人被降職降薪,數次拘留及抄家。2000年離家出走,四處流浪。2001年1月1日以「宣傳法輪功」為罪名雙雙被判處3年勞教,在勞教所中被迫勞動每天至少17個小時。期間,因為不肯寫「決裂法輪功」的保證書,張興武被連續2個6天6夜不許睡覺連番洗腦,劉品傑被兩次加刑。2003年底出獄後仍然受到嚴重的監視盯梢,不准外遊,不准辦護照。

2008年7月16日晚上10點,濟南市公安局及其下屬單位魏家莊派出所20多名員警在專業開鎖人員的協助下,沒有任何理由破門而入,抄家搶掠,抄走大量私人物品,電腦,印表機各種機器及大量現金,銀行卡,工資卡,同時綁架了張興武、劉品傑。張興武第二天送往濟南看守所,濟南市中區公安分局通知已經內定判刑XX年,此外任何消息無法得知。

辦案主要負責人:
濟南市檢察院聯絡人張曉暉0531-85037729
濟南市公安局市中區反X教大隊長韓延青:0531-82746554
實施綁架派出所:濟南市市中區魏家莊派出所派出所:0531-8615759:所長鍾偉電話:13361012598
張興武被關押看守所:濟南看守所:531-85081900
531-82780056531,531-82795754531,531-85088354(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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