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去乡下的友人家拜访,她住的地方环境清幽,到处都是青翠的绿野环绕,给人一种鸟语花香又遗世孤立的美感,我好生羡慕的说:“晚年生活若是能住在这里,不但养生、又能天天写生画画好棒啊!”
没想到她却接着说:“这边靠山坡湿度很大、‘除湿机’几乎得天天开着,太潮湿又是老房子,你看墙上会长‘壁癌’呢。孩子们要工作,天天开车上、下班路程远不方便,一个个都搬出去住了,再说我先生有慢性病得常跑医院,剩下我们俩老住在这里,我又不会开车,得请孩子或叫计程车,才能出门上医院啊!”
侧着脸庞、目光望向窗外的她幽幽地说:“这里环境虽好,但为了带先生看病方便,我打算再住一段时间就要搬家了,想住在离医院近一点的地方。”说完她笑盈盈的拍着我肩膀:“如果你喜欢这里, 趁我还没搬走之前,欢迎你随时来玩哪!”
她起身去厨房端下午茶,这时,突然有只蓝色虎皮鹦鹉,从另一间房里飞窜出来,马上停落在友人针织衫上,小小的鸟爪紧紧抓着她右边肩膀的一角,看起来就像电视节目里一位有名的男主持人的装扮一样;小鹦鹉的身躯一直斜斜的垂挂在友人身上,不肯下来的跟进跟出,就像一块牛皮糖般紧黏着主人,模样非常逗趣可爱。
友人说:“这只小鹦鹉会讲话,我从幼鸟开始养的,天天和它讲话、教它说话,所以它后来讲话的腔调和语句完全都在模仿我,真的很好玩,它超会碎碎念的,每次想睡觉了,还会在鸟笼里叽叽咕咕说上半天。有一回看网路上介绍的影片,才知道原来虎皮小鹦鹉是可以训练说话的。”
我睁大眼讶异的说:“我以前也养过一只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鹦鹉,却从来都不知道可以训练它讲话?好可惜哟!它活到8岁,最后因为淋雨隔天就死了。”事隔经年,现在想起我那只可爱的小鹦鹉,心里还是感到歉疚异常,怪我当时粗心大意把鸟笼放在阳台,出门前忘记将鸟笼收进屋去,就这样被一场午后阵雨意外夺去了小命。
我真的好想亲耳听到小鹦鹉说话哟!但不论友人如何逗弄它,这小家伙就是不开尊口。我说:“它怕生吧?和我还不够熟悉。”友人说:“没关系,我有将影像录起来,放出来给你看,录得还算清楚但声音很小声,你耳朵要靠近一点才听得清楚。”
只见萤幕上的小鹦鹉,站在书房窗边的几本厚书上,不停摇头晃脑的碎碎念起来,一下子低头、一下子又转圈圈、接着呈现“面壁思过”的姿态,真的超有趣的,我听不真切它碎碎念的台词是什么?但那发音的腔调听得出来仿佛是友人在讲话!全片看完居然有15分钟,这样看来碎碎念的小鹦鹉还挺长舌的吧?!
没过多久,我感觉自己穿着拖鞋的右脚大拇指,有鸟嘴正在轻轻啄我,同一时间也听见小鹦鹉发出碎碎念的小声响,我兴奋莫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低头透过沙发和茶几间的细缝,偷偷小心的仔细观察,我赶紧招手对友人说:“很好笑耶,它竟然对着我的脚指头在碎碎念哪!”
友人说:“它喜欢玩先生的手指头,也会对着手指头碎碎念呢,还好养了这只可爱的小鹦鹉,天天像小孩似的逗我开心!你要不要再养一只来玩?也可以教它说话啊!”想起这些年我的日子够忙碌的,虽然后来还是养了一只虎皮小鹦鹉,但那是从鸟店买回来的成鸟,我整天把它关在笼子里,它怕人、又怕生,只喜欢我放音乐给它听就会跟着唱歌,可是完全不会碎碎念啊!
附注:文内配图不是我养的小鹦鹉,是有一天利用刚买的捷克进口“魔术笔”,心血来潮为了试笔,随手画了一下报上刊登的鹦鹉照片。所谓“魔术笔”,就是一支笔内有好几种颜色的笔芯,画起来像变魔术似的。 @
责任编辑:林芳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