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探源】【中华文化300问】

可知春联前身和近亲?春联何年普及民间?

作者:容乃加
春帖子和春联是什么关系呢?(制图:Gemini AI /大纪元后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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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王安石《元日》诗:“爆竹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是家喻户晓的千古佳作。在庆新年的爆竹声中,若少了“桃符”“春联”妆点门楣,中国传统新年的年味儿将黯淡多少?可知春联伴随华夏朝代时空转换的历史演递?

春联前身:辟邪的门神、桃符

桃木能辟邪古人早知道,根据《山海经》,黄帝立大桃人,门户画神荼(音:神书)、郁垒(音:玉律)和老虎,悬挂卢苇绳索以御鬼。《风俗通》说东汉时的除夕,人们在门户上装饰缉拿妖魔鬼怪的桃人神像以御鬼。

庙寺门口立的大桃人,即是门神元祖神荼、郁垒。(曾汉东/大纪元)

到了南北朝,人们用桃木板刻画神人像,在元旦挂在家门两边,左神荼、右郁垒,就是“桃符”,也就是我们今人知道的“门神”,贴在门户上辟邪保卫一家平安。一般传说“桃符”是春联的源起,这从王安石的《元日》写的“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可以得到一个侧证。当时的桃符实际上是画,就是一种年画、门神画。

传统门神年画,展现辟邪迎新年的内涵。 (Shutterstock)

在敦煌的考古中,发现了类似楹联的唐代古文物遗迹,但是考证结果还不能证实为春联。史上有记载的对联式的春联,要到五代时才出现。

春联的近亲:宫中春帖子

春帖子是春联的前身。(制图:Gemini AI/大纪元后制)

古代翰林学士进献给皇帝的“延祥诗”又称“春帖子”,张贴在皇宫中的楼阁亭台梁柱上,形制、内容多元,有记事、规谏和祝颂等等。在其中,祝颂类的“春帖子”可以说是“春联”的前辈了。

《宋史‧志第十九‧五行四 》记载,宋太祖建隆年间,后蜀孟昶(公元919—965年)在除夕会“命翰林为词题桃符,正旦置寝门左右”。有一年,孟昶因为不满意翰林学士的题词,就亲自挥笔题下:“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的对联。一般认为这一副桃符就是春联的前身。(不幸的是,一转身后蜀在次年的元月就亡国了,显然没有善德为后盾,也延祥不了。)

宋代非常盛行“延祥诗”。看,这帖贺新年的《皇帝阁春帖子》(宋‧卫泾),是不是一副“春联”:“芳意传梅信 东风到柳边,王春在除夜 明日是新年。”

另外,文士间也有拟春帖子的游戏之作,像这帖《次韵谢兄立春戏拟春帖子 其四》(宋‧方岳)前半联对句,俨然就是一副春联:“天与君王共一仁,只将仁与物为春。”若把联中的“君王”改成“人间”,就更适合今人使用了。那么春联中的横披怎么来的呢?

横披前身:天行贴儿

两宋流行的“天行帖(贴)儿”“行帖子”,贴在门楣(当时称天行)上,就是现在春联的横披。《东京梦华录》记述市井近岁节印卖“行帖子”,《乾淳岁时记》和《武林旧事》都记载除夕“贴天行帖(贴)儿、财门于楣”。其中“财门”指“财门钝驴”(财谐音柴)、“回头鹿马”(鹿谐音禄)的春贴画,象征招来财与禄。后代常见以蝙蝠招“福”的春贴画。

蝙蝠招“福”的春贴画天官赐福。(宋碧龙/大纪元)

“爆竹声中一岁除……争把新桃换旧符”,宋代时新年挂桃符的风俗流广,但是那时的桃符还不是红纸写的春联。何以见得?南宋末年都城风俗志《梦粱录》记载除夕“钉桃符”,由此可见当时桃木做成的桃符还是普遍于民间。

 春联普及的年代

红纸写上春联普贴千门万户是在明代,那时民间称“春联”,而官府行文仍称“桃符”。明太祖朱元璋喜爱作春联,也爱微服出行观赏春联取乐。他下诏,全国无论公卿或老百姓,除夕前都要在门上加贴桃符一副。陈云瞻《簪云楼杂说》记述:“明太祖都金陵(公元1368年),于除夕前诏公卿士庶家,门外悉加春联,帝微行出观以为乐。”

《宛署杂记》记载,明朝明令,从中央各官府到地方府县,官员在上任时、新年时都要贴桃符、门神;其它如土地祠、百姓后宅门等处在新年也要贴“桃符”。甚至连贴多少副、公库给开支多少钱都有详细规定哪。

显然,明朝以朝廷之力推展了春联普及各方,这种影响也渗入明代的文学著作,如《西游记》《儒林外史》中都提到了“春联”,而且明代官吏、诗人也有仿效明太祖看春联的时尚。万历二十年进士、知名文学家、大胆革除弊政的袁宏道,在《己亥元日晨起》的迎新年活动就是礼拜圣人,并与同僚一同“骑马看年对”(“年对”就是迎新年的春联对子):“鸡鸣拜圣人,同官六七辈。……官卑心亦暇,骑马看年对。”

清代盛行春联

从明入清代,“春联”大抵代替了“桃符”的说法,“写春联”在一整个腊月,即黄历十二月中都很热络。《燕京岁时记》记载,一入腊月,文人墨客执笔、图润笔过年的热况,街肆处处檐下烘托出过年的节景气氛。当时,给百姓用的春联用朱笺或红纸书写,而内廷及宗室王公等所用的春联,都写在红或蓝镶边的白纸上,宗室以外的人不得擅用,这是和今天不一样的作法。

写好的春联,什么时候张挂呢?据清朝年俗,祭灶神之后就可以张挂了。门楹上挂上春联,好像换了新衣,将冬天转成春天,普天之下千门万户焕然一新。

人间说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佛家则说行善积福。有副春联这样说:“积善之家长余庆  向阳门第早逢春”,宋朝一代都颂“顺天行化”,证诸天地,亘古不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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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方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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