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良怜忆齐白石 一个父亲 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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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齐白石的子女中,唯一离开大陆的女儿齐良怜目前居住在台湾。她回忆起当年北平生活的点点滴滴,充满对于往事的细腻情感及对父母亲的追思。

“我的父亲和普通人的父亲一样的。”她说:“我爱他、敬他、怕他又可怜他”

齐白石共有十三个子女,和原配陈春君结婚后生了五个子女。齐白石五十五岁到北京发展,十八岁的四川女子胡宝珠在陈春君安排下照顾齐白石,她为齐白石生了八个子女。齐白石在陈春君过世后将胡宝珠扶为正室。齐良怜是胡宝珠所生的女儿。齐良怜出生的时候,齐白石已经六十五岁了。

胡宝珠四十二岁难产过世,生出的女儿也夭折。那年齐良怜才十七岁,亲眼目睹整个过程。胡宝珠过世后,停棺于北平近郊的法源寺,齐白石一周会去两三天,手放在胡宝珠的棺材上掉眼泪。

胡宝珠过世,曾任协和医院护士长的夏文珠来到齐家,原本齐白石有意续弦,但是子女反对,于是夏文珠便以护士的名义留在齐白石身边。齐白石十分宠爱夏文珠。但是,齐家的家庭关系大为改变。

夏文珠跟着齐白石七年后,一天与齐白石闹别扭离家走了。后来打听到夏文珠已经下定决心要嫁人。八十三岁的齐白石要齐良怜陪她去夏家,带了许多礼物。夏文珠不在,齐白石向比自己年纪还轻的夏母跪了下来说:“请你让老夏回来吧!”齐良怜见到父亲的样子,当场忍不住掉泪。夏文珠终究没有回到齐家,成了齐白石晚年情感上的重创。

齐良怜说,父亲很慈祥,从没打过小孩,但是家中的兄弟姊妹对他自然有种敬畏。而齐良怜自己唯一一次反抗齐白石,就是自己的婚姻。齐良怜不顾父亲反对,坚持嫁给来自军人出身,曾任中国制片厂厂长的易恕孜。齐白石不愿出席婚礼,由齐良迟代为主婚。婚礼后夫妻俩回家向齐白石磕头。齐白石拿出自己柜子的二十件画给齐良怜,并要易恕孜好好照顾女儿。

但是,新婚后的齐良怜因丈夫工作转赴石家庄时,一日齐良迟带了齐白石的信出现,上头写着:“生不见面,死不见棺。”让当时怀有身孕的齐良怜伤心欲绝。齐良怜到东北后,又历经波折回到北平,仍不敢回家,只打电话给嫂子,齐白石知道了便叫人接齐良怜回家住,在那里齐良怜生下女儿。

国共内战,由于易恕孜的工作身份这对夫妻势必离开大陆。齐良怜带着儿子女儿离开北平时,齐白石对她说:“大乖(齐良怜的小名),你一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面。”齐良怜说,当时自己心里根本不觉得会是生离死别。

到了台湾,两边讯息不通。一九五七年齐白石过世,易恕孜当时任职军闻社而自香港的报纸知道这消息。齐良怜悲痛之际。回想起那次北平的离别真是最后一次与父亲见面。

(中时电子报 2002年5月12日)(https://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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