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大家谈】钟剑华:中共反制裁法叫停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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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1年09月06日讯】大家好,欢迎收看周一(9月6日)的《新闻大家谈》。我是林澜(主持人)。今天专访香港理工大学应用社会科学系助理教授钟剑华博士。

今日焦点:香港三万多套房或腾空,楼市金融有隐患;《反制裁法》或导致过半外资银行撤离,北京施缓兵之计;港府自酿苦酒,未来几年有一个最头疼的问题;港人意志难改变,北京打造港版“小粉红”难上难。

过去一年多,国际社会一起目睹着香港这座曾经充满活力的自由之都、金融之都,正在被共产极权的红潮渐渐吞没。北京的管制之手越来越深入地进入香港,从文化、经济、政治等各个层面,试图全方位重新打造这座城市。然而中共真的无所顾忌吗?香港的自由似乎进入了冬眠状态,它苏醒的契机是什么呢?

今天我们专访香港理工大学应用社会科学系助理教授、香港民意研究所副行政总裁钟剑华,来听一听他的观察,钟教授在香港通过视频和我们连线。钟教授您好。

民间组织解散 但港人心意没变

1. 林澜:过去一两个月,香港多个老牌的民主团体跟大家告别了,比如组织了历年七一大游行和反送中运动期间多次大游行的“民间人权阵线”组织宣布解散;还有组织历年六四烛光晚会的支联会也准备解散。

今天我看到的最新消息是,一个泛民党派“热血公民”也宣布解散了。有人担心香港以后还有没有公民社会的空间?香港还有对抗暴政的动员力量吗?您怎么看呢?

钟教授:我看也不是单纯的对抗暴政的问题,香港的民主生活从来都是这样,我们对香港政府有一些要求,希望香港政府能够有一些有效的施政,来保护香港人口的权益,提升香港的福利在社会政策、在房屋,在教育这些问题,都能够提出一些有效的方案,来解决香港的问题。所以刚才你说的那些组织,他们当然是组织的是游行。

可是游行的主要目的,不是要对抗暴政,是对政府提出诉求。诉求包括我们要求有一个有效合理的政治制度。这个制度也是《基本法》清清楚楚写的,如果你看看基本法原来的一些安排,应该在2007年第三届香港特首政府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透过“三部曲”去选择我们怎么选特首的。

可是后来北京就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三部曲”都改了,用人大解释《基本法》的方式改变了这个要求。你不去处理香港的政治问题,香港的很多问题都很难解决。因为现在这个特首没有足够的代表性,没有足够的政治上的认受性,去处理香港的问题。很多时候她都是偏重某一方面的利益。当然不能让香港人接受。而香港立法会有一半的选举,一半立法局的议员,都不是透过有效的选举来产生的。

所以那些组织他们当然有一些政治的诉求,可是他们要争取的不单是对抗暴政,而是争取香港应有的《基本法》已经保证了的一些权益。而且历次他们举办的那些游行,刚才那些“民间人权阵线”,他们当然是一个组织游行抗争的一个组织了。可是他们的背后是很多不同的民间组织,组织起来的一个代表。所以他们是代表很多不同的意思,不同的诉求的。

所以这个一定要搞清楚。他们不是单纯的反对中共一些施政,而是反对中国政府、香港政府的一些做法,而且也采取一些他们要求的东西。因为过去几年的事,北京就有意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用所谓的国家安全法,让这些群体他们的空间都已经完全受到打压。他们的一些领导人都可能面对被政府检控,有一些现在已经在监狱里边了。所以他们就不得不解散了。而且我理解可能是因为这背后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威胁,所以他们不得不解散了。

这样做是不是能解决问题?我看着不一定,因为刚才你说的一点,就是如果没有这些团体,是不是香港的公民社会都不再存在?我觉得我们如果从一个比较合理的态度来理解什么叫做公民社会的话,我们就知道,公民社会是一个社会在长期的发展,跟政治经济的过程里边融成了一个状态。

这个状态我们知道我们有某些权利、空间,某些应有的权益。所以我们就透过这些非政府的一些层次,来提出各种讨论、各种各样的方案,然后才有这些团体。我自己的理解,就是觉的这些团体都是公民社会的结果,他们不是公民社会唯一的依托,他们是公民社会的结果

好了,现在你们香港政府,把这些公民社会的结果都打散了,打散之后,可是你没有办法改变香港人对这个政府的一些看法。你也没有办法把那些不同的意见,全都改变过来。香港人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有一个高度的现代社会的特性。

大家都知道,就是我们没有公平的选举,我们都曾经被承诺过一些基本的自由,基本的人权。我们有一些基本的权利,我们都是觉得很重要的。所以这些才是构成我们香港公民社会的一些元素。你把这些体都打散之后,不代表我们所有香港人都放弃这些原有的权利,我们还可以透过不同的方式来讨论我们关注的问题。

我们还是通过各种各样的个人渠道,来表达我们的一些诉求。可能我们不能够参与一些大型的游行示威那些事。可是这种生态不改的话,我看公民社会还是很有活力的。所以未来如果单单是以为,把那些机构、组织,都让他们不能再存在下去,以为可以解决香港的问题,我看是把这个问题看得太简单了。

虽然过去一年多,很多人没有机会表达他们的意见,可是从我们香港民意研究所的一些民调结果你可以看得出来,很多人对政府的看法还是没有变的,我们在各种各样的社交平台上,例如脸书,甚至在推特,很多人提出他们的意见。所以我看香港的公民社会很多人还是挺活跃的,没有停止对这个政府、对北京提出一些批评,提出一些诉求,这个还是存在的。

大陆管制移香港?一定会遇很大抗拒

2. 林澜:中共在大陆,通过打压中间组织,把大陆变成“一盘散沙”的原子化社会,现在更通过“数字极权”巩固了这种高度原子化,您担不担心类似的情况在香港出现?

钟教授:最近的发展呢,北京当局一向以来,他们都很害怕有一些民间不受政府控制的组织出现。所以在中国大陆,他们都没有经过香港那种公民社会的发展过程。他们现在进一步把一些在社会上有影响力的人,在他们没有能够形成一种凝聚力的时候,把他们打散,然后继续那种,你所说的那种原子化的社会,在中国大陆可能还能有一定效果的,一方面是在中国大陆,他们的公检法的那个组织很大很强。

第二,中国大陆人经过了文化大革命、各种各样的政治运动之后,基本上都是没有太强烈的一种抗争的形式,甚至很多都是但求自保,是吧?

可能在香港不一样,如果他用同样的方法来香港进行这些工作的话,第一就是一定会遇到很大的抗拒。

第二,我相信很多人在香港,都拥有外国的一些(联系),香港是一个国际的城市,还有很多很大的一种国际性。世界各地都看得见,都曾经同香港有过不同的联系。所以这也是一种制约香港政府跟特区政府的一些可能性。

第三就是在香港,这个这么复杂,这么多元的社会,如果说他要把所有的组织都打散,然后就形成一个所谓的原子化的社会的话,你看看现在香港很多不同的关注组织、公民团体,这个很多的,他能打散的都是那些人权阵线教育工作者专业协会那些组织,可是那些零零散散的教会组织,他们是不能打散的。

他们要这样做,他们付出很大的力量,维持这个状态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政府要用很多的人、用很多力量来检查每一个人在做什么?现在在香港,这个可能是比较困难的,香港没有什么街道委员会、没有那些控制民众的一些基层组织。反而有很多不受控制的公民组织。

所以我看这个可能性⋯⋯虽然我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可能,可是要这样做的话,它要用很大的力量,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不是3年、5年之内可以达到有效效果的。

港人意志坚强 北京难造港版“小粉红

3. 林澜:您刚才提到,您认为香港公民社会的土壤还在,的确我们知道,如果人人心里都强调人的尊严,人的基本权利,以及人性尊严等等基本权利的平等性的话,那么香港公民社会的土壤,它就确实还在。

我们也看到在2019年香港的“反送中运动”里面,香港的年轻人他们就表现出了这种意识,而且因为这种意识,他们形成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去中心化”的反抗,就是没有鲜明的领袖,大家因为共同的价值观走到一起。

但是现在很多人关心的一点,或者说是担忧的一点是说,中共现在可能是在放长线,它在把中共的价值观渐渐地渗透、影响到香港社会。因为我们知道,现在在中共政治压力下,它的一些教育课程,去推广它的意识形态,它的政治形态的一些(洗脑)教育课程,已经开始进入香港校园了。那您是否担心在一段时间以后,香港将会出现一些港版的小粉红,就像当年电影《十年》中预言的那样。因为我们知道,如果一旦人心变了,这个社会的型态渐渐地也就变了。您会有这样的担心吗?

钟教授:当然这个是香港政府,可能也是北京局的一些意图。所以现在我已经看见在教育,教育当局已经做很多工作,来意图改变香港年轻一代的一些生态。你刚才也说的很对,在过去两年,出来参与提出否定“送中条例”,要求有一个更有代表性的立法局,甚至走出来抗争的,很多都是只有13-14岁的年轻人。

所以这种土壤,在他们心底里边已经形成了,所以如果他们(中共和港府)真的要改变的话,可能就只能由小学生改变起。所以现在也是香港政府在做的事。

可是这里也有一些情况跟中国内地比较不一样的,就是在香港我们还能够接受到很多不同的资讯,是吧。我们可以看见很多不同媒体,对中国内地情况的介绍。我们可以看得出,那些中国的官员,也有一些香港的官员,他们的嘴脸跟这个社会的一些希望,多么不对应。是吧?所以很多小孩子,他们很快⋯⋯

我以前的经验就是,很多小孩子,就是你不教他什么,他很快都会开始产生对这种处事的态度、那些官僚的一些嘴脸,都有产生一种反感的情绪。所以很快他们就开始思考,什么才是对香港最好的。

而且香港你现在没有办法像在中国内地一样,把所有互联网上的东西,都首先割裂,香港没有能力这样做。香港的孩子,他们还有人给他们一些不同的讯息,包括他们的家长。

所以我看,如果要单单以为透过控制这个教育,通过灌输,透过一些时不时的政治工作、透过加进很多所谓什么国家安全,爱党爱国的一些内容,我看随着这个孩子长大,很快,他们就看出是什么来头了。

过去十多年,趋势已经开始了,我曾经遇到一个年轻人,不是一个,是一班年轻人,他们在小学到初中这个阶段,他们去了四、五次(内地),跟那个交流团,都是学校、其它团体举办的,他们是跟着它去了。他们在小学的时候去,去到北京,看见万里长城,当时当然很高兴,很兴奋。

可是当他们慢慢地长大之后,他们就开始看见中港两地的一些分别,他们就能够思考这些分别的原因。他们到了大概是中三、中四左右,上去(中国)那边,然后发现原来连Facebook他们都上不了。他们去了,回来就是很反感了。所以这些都是一些因素。

家长也不是完全被动的。我都听过很多家长就是说,他们现在可能不能移民,可是他们要牢牢记住,他的孩子在学校是接受灌输的,然后他们就做一些工作,来尝试去抵销那种他们认为是不正确的东西。这些是政府很难控制的,到头来,可能就是让香港变成跟中国很多年轻人一样、要把香港的孩子打成一片小粉红了,我想这个也不太容易。

《反外国制裁法》叫停 缓兵之计?

4林澜:听您这样说,看来中共并不是能在香港随心所欲,它还是有很多阻力的。我们也知道中共的人大常委会8月20日决定暂缓表决在香港实施反《反外国制裁法》,这也是它又一个不能随心所欲的表现。它说暂时不会表决这个《反外国制裁法》,但是会“继续研究”。

我们知道过去一年,中共其实出台了很多辣招,就是比较大的动作。比如《港区的国安法》,重创了投资人对香港的信心。那么为什么这次北京出手前顾虑了呢?

如果照搬《反外国制裁法》大陆的版本在香港应用,会产生什么后果?跟大陆实施该法的影响相比,有什么不同?

钟教授:我之前听见香港特首、那些官员他们都说,如果北京当局,北京中央施行《反外国制裁法》后,香港也要把它收进《基本法》的附件,然后,在香港制定本地的法律来施行。

我真的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大家都知道香港,还是一个很有国际性的一个城市,是吧?我们的经济我们的各种各样的构成,都有很多很多国际性的元素。香港是一个金融中心,是个商业的城市。我们在这里有很多爱国人投资。我们的金融机构有80%都是有外资成分的。

所以如果把中共观念中那一套《反制裁法》,移植到香港的话,对香港可能是一个很致命的打击。你可以想像,如果根据我们知道《反制裁法》的一些逻辑跟它的内容,就是说金融机构如果收到一些海外,比如说美国要制裁某些官员了。如果他要执行这些制裁令的话,他们就要受到(中共的)制裁。他们就会选了,我要根据国际机构的一些要求,还是根据中国政府的要求。

你可以想像,大部分这些拥有外资元素,有国际业务的机构,他们都不会放弃他们的美元为主体的那些生意。所以很有可能,就是有大量的金融机构选择离开香港,这个有一些金融界都曾经提出过警告。他们评估,如果这个《反制裁法》在香港推行的话,起码有一半的金融机构就想着离开香港,这个可以说是对香港致命的一个打击,是吧?

所以从一开始,当时还在沸沸扬扬地说,北京很快就要把这个《反制裁法》立在香港的《基本法》附件里面,我已经说,我真的不明白,这帮官员的脑袋在想什么。我真的不能明白,香港那些官员,那些特首,他们是为谁做事。所以后来就知道,北京也把这个《反制裁法》收起了,暂时在研究。

我相信这是一个稍微理性一点的决定。如果真的是这样做的话,香港很快就成为一个经济上的负担,不但不能够为中国社会的经济提供什么作用,更大的可能,香港的经济的基本条件就会崩溃,崩溃之后,香港就没有其它的一些生产的经济的条件,去自给自足。所以很快就成为中共的一个负担了。所以这个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我看这次也是能够看到这个影响。

那几天,你可以看得见,香港的股票市场大幅度的波动,而且很多在香港上市的一些中资概念股票,都是跌得很厉害的。 所以这个做法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是平衡考虑过,各种各样的利害之后,做出了一个缓兵之计吧。

《反制裁法》香港推行 中港会受严重损失

5. 林澜:是,关于为什么香港的官员会主动要求在香港也要落实这个《反制裁法》,我也看到有一些人开玩笑说,林郑月娥她自己深受(外国制裁)影响,她自己之前也对媒体说,她因为受到美国的制裁,香港的一些外国金融机构已经不敢给她开卡,她用的都是现金。所以很多人都在开玩笑了,说香港的官员是受影响很大的。

但是现在看到,不管怎么样,哪怕中共内部真的有一些官僚机构,他们受到这种打击制裁的影响,他们想实施这种《反制裁法》,但是中共可能投鼠忌器,考虑到对香港更大的这种动荡,它还是有所顾忌的。

那您怎么看中共实施《反外国制裁法》它的目的,有人说它的目的之一, 是否是胁迫跨国公司游说本国的政府,不要推出对中共的进一步制裁,您觉得是不是有包含这种目的?您觉得它能奏效吗?

钟教授这个我不知道,很难说,因为现在的情况,就是《反制裁法》如果在香港市场施行的话,受损害的当然是香港的经济、跟香港的基本的发展的条件。可是我们都清楚知道,很多各地的不同的机构,不同的人,包括他们的官员,我觉得我们更放大一点说,就是他们的不同版块,都曾经把大量的资金投进香港这个市场,他们买了很多房子。他们有不同的投资,他们透过不同的机构参与香港经济。所以如果这个《反制裁法》在香港推行的话,他们首先就要面对很严重的损失。这个是真的。

所以有人说,最后这个人大暂时不审理这个《反制裁法》在香港施行,可能也是在北京,在中国内部一些不同版块,他们在斗争,在割裂之后的一个结果,这个当然我不能清楚讲是不是真的,可是这个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而且他们要在中国国内搞这个《反制裁法》可能比较容易。因为国内大家都知道,虽然已经搞了开放改革几十年,又加入了这个世界贸易组织,可是在中国国内,北京局对中国国内的金融系统还是管的很严的。所以国际机构在中国的金融业方面,他们的比例份额不太高,可是在香港就很不一样。所以这个也是一个很大的一个制约性的因素。

至于是不是能够防止、阻止海外的一些政府,他们对香港的问题发声、制裁某些香港或者是中国的官员,这个很难说,因为现在我们更忧虑的是,就算没有这个《反制裁法》,很多国际的金融机构,都已经纷纷把他们总部撤离开香港,很多这个基金经理,他们已经把他们的基地改了,去新加坡,甚至去日本都有。我相信,到现在为止,香港仍然是很多投资基金投资在大中华业务的一个主要的根据地。他们都是离开了香港,在香港保留一些他们的业务。

如果这个《反制裁法》连这些业务他们都不要的话。所以这才是最严重的一个损害,对谁都有损害。对香港是一个损害,对中国整体是一个损害,对于曾经在香港投下大量资源,在香港有很多利益的不同版块,都是严重的损害,这个损害很难计算。所以我相信这个也是一个原因。

对林郑月娥,她可能没有什么所谓了,她在英国的房子都卖了,她现在卡也不能开的。她现在可能都已经不知道,她自己个人的一个损失(有多少),如果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报复的话,对香港整体的损害她可能也不太在意了。可是这正也反映,为什么这个政府不能受到香港人欢迎的原因了她根本就不是为香港人做事。

很多大国际机构总部移走 在看风向

6. 林澜:是,刚才您也提到,现在有很多金融机构,他们已经开始采取一些避险的行动,离开香港了。其实我们知道,去年实施了《港区国安法》以后,它等于就已经投下了一颗震撼弹或者说重磅弹,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但是我们看到港府财政司,他7月份是宣称说,他认为这个“港区国安法”对香港金融中心的地位没有什么影响。

他宣称说,香港不仅没有资金的外流,反而持续的有资金的流入。他宣称,从今年4月份到7月份,香港金融管理局接到了折合一千多亿港币的美元资金流入。您怎么看这个现象?

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有一些关键要素,法治、自由、资金、人才、信心、基础设施等,您觉得“金融中心”前景如何?

钟教授:我刚刚才说了,香港现在还是有很多国际投资者投资大中华的一个主要的门口,这个是不能否定的,这个也是香港的价值所在。所以如何保证香港能够继续发挥这个作用,还是很重要的。

刚才你引用的这个数据,就是香港的财政司引用的数据,当然这个也可能是一个事实,可是那些钱流进香港是做什么呢?这个他们没有说得很清楚,可能就是香港是一个自由港,就是说资金可以很快地流进来,也可以很快地流走,这个是长期都是如此的。

所以那段时间有一些资金进来投进香港的股票市场,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当时在《国安法》开始之后的初始的几个月,我们知道香港的股票市场还是上升的,是吧?

而上升的一个原因,就是有很多不同的传闻,其中一个就是说,北京当局为了稳住香港的金融市场,在制定这个国安法的时候,已经投下了很多资源来参与香港的股市。我想这也是有一个可能,可能是有一些美元资产留在香港的原因,既然你要投进资金来炒的香港的股市,他们就同时来参与、来同时分享这些利益,这个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现在的情况,我们看见的就是,很多国际的机构在扩大对香港投资,这是很清楚的。有一些地产界的朋友说,在中环,就是香港的金融区了,那边四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试过有没有这么高的这个空置比率的。

就是说很多大的国际机构,其实就是把总部移走,他可能还保有一些业务,还进行一些投机的一些活动。可这是不是长期的投资?是不是打算在长期留在香港呢?这个很成疑问。

我看这些说法,都是在一时之间,希望能够过渡香港人,又或者是让香港人感觉好一些,让北京感觉好一些。可是实质内容才是最重要的,就是钱是不是长期留在香港?

过去几年,香港是海外投资中国的资金的主要门户。之后的数据我都看不见。今年政府有很多说明,是不是说投资中国的一些资金已经减少了,这个我还等待香港政府、中国政府做进一步的说明,我看可能因为COVID-19,也可能因为其它问题,可能大幅度的下降也说不定。

港人移民潮 人才流失严重

7. 林澜:是,您刚才提到这一点很重要,就是谈到香港金融稳定,我们也想来谈一谈香港的移民潮问题。因为香港现在据说已经有一百多位民主派和社会活动人士,被以涉嫌违犯国安法的名义,遭到起诉或关押,这种政治高压也使香港出现新一波移民潮。在您看来,这对香港的长期影响到底有多大呢?

钟教授:我自己的个人的解读,最近这个7月份跟8月份,真的是有一点触目惊心,因为我自己在香港出生,香港长大,我曾经经历过几次很大的移民潮。比如说80年代,当中国决定收回香港,97年收回香港之后,有一个很大的移民潮。然后在1989的六四事件之后,又一次的移民潮那两次就有很多人走,可是这一次就真的是感受更大。因为很多人走的就是像逃难,以前他们走,他们就是对,以前那2次,他们不是对当时这个政府、当时的政治有什么强烈的不满。他们不是觉得自己有当前的危险、所以他们要走。

当时他们主要是对未来没有信心,所以才走。所以他们走的时候,走的还是比较轻松的,是吧?都是“不看好了,所以我走了”这样。可是现在很多人走了,(是因为)觉得他们的安全受到威胁,他们不能像以前一样的生活,这个是当前的,是来到面前的一些危机。

所以刚刚这个7月、8月,很多我以前的学生,都是三十多岁,四十岁左右,带着他们的孩子,像逃难一样离开香港。很多这样的人。他们的理由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他觉得香港已经不是以前的香港了,他不愿意他们的孩子在这里长大,不愿意他们的孩子在这里接受那种教育。

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很多人走,所以如果你看数字,香港刚刚之前,政府通报了一些数字。说去年年中到今年年中,总共移走九万人左右,稍小于九万。我看这个数字,后来我看过,这个数字所说的,就是在去年的7月到今年的6月底的数字。如果你把这个7月、8月份数据加进去的话,这个数据可能就超过10万。这个很有可能的是吧?

因为很多人都是赶在新的一个学年开始之前,就把他们的孩子送走。然后,自己一起走,所以这个数据很大的。所以你再看看一些其它的数据,比如说像英国刚刚公布的一些数字,在过去5个月之内,就已经有收到65,000份申请透过BNO移民对英国的申请,65,000份,加起他们的所谓家庭成员,可能超过10万人了是吧,这个也很清楚的。

虽然政府说没有问题,很多人离开香港都是短期的,又或者是最近北京有官员下来推广他们第十四个“5年规划”,有官员被问到香港移民问题的时候,他说香港人移出很经常,他看可能是跟这个疫情有关,跟这个国安法推行没有关系。我说这些全都是自欺欺人的,是吧?

再前一些,我们香港这个医院管理局的主席,他是一个撑政府的人士的,他自己走出来做出警告,评估说,在公营医务系统流失的人才问题十分严重。然后他说,原来在过去一年,我们流失了大概4.6%的医生,香港医疗局里面,现在大概有一万多个医生,4.6%就是走了700个医生左右,平均每所医院走了20人了。

然后,另外就是6.5%的医务人员流失,然后就大概有一千多护士、其他的医疗负责人员流走了,这个是一个很致命的一个打击。因为医护人才是很昂贵,也是很困难的。所以我看这个人才流失问题,才是未来几年特区政府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

而且对香港各种各方面的打击还是很大的。比如说各种专业的服务,跟这个民生相关的一些服务,因为专业人士流失,对香港各方面都构成很大的损害。

中产流失 打击香港的金融和楼市

林澜:而且简单请您补充一下,就是有人也说,这种大量的人员流失,尤其是一些中产、甚至精英团体的流失。可能对香港的金融和楼市也是一个蛮大的打击。

钟教授:这个可能性也有,因为你看另外一个数字,就是根据香港“强积金”管理局的数据。

过去一年,就是因为移民走,就把这个强积金(退休保障金)到期前提走的,就六十几个亿。这个是比以前大幅度的增加。香港的强积金,现在总基金值还是七千多个亿左右,七千多个亿,一年之内,就让人提走六十几个亿了。

六十几亿还不包括那些,因为现在政府说,他不承认这个(英国的)BNO嘛,所以如果你说你移民英国用BNO的话,它都不你提走(强积金),没有包括这个因素,已经提走六十几个亿了,这个是一个很严重的流失。对这个特区政府,对这个香港的金融稳定,肯定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损害。

而且如果这个移民的趋势还是延续下去,再加上可能没有很多钱在香港支撑金融市场之后,我相信这个资金流失的情况可能会加快,外国的投资者可能也开始把他们的业务重点转移,如果中国的经济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发展,还是像现在这样。

要(促使)很多地方、很多国家都重新调整对于中国的一些经贸关系的时候,可能有一些透过香港来投资内地的资金跟人才,都可能跟住这个楼市,然后就是很多人走了。

去年年中到今年年中,就有9万人离开香港,9万人,现在香港每一个住户大概2.7个人左右,那就是说那9万人,就大概有三万多个住户了。三万多个住户走了之后,很多很难免都会把房子卖掉。我看这个也是这次移民,跟90年代那次移民潮一个很大的分别。

90年代那次移民潮,很多人走的时候,因为他们是对97年没有信心,所以他们走的时候,他们有些都有回流香港的打算,所以他们很多都没有把房子卖掉。

可是现在很多人走的时候,都是把自己的房子卖掉,套现以后,拿这些钱去生活的。所以我看香港过去几年房价还是升得比较急的,这个情况可能就出现一些改变,甚至在一段时间之后,出现这个房价还得调整,这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林澜:是,那么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我们的专访就到这里了。那在节目的最后,向您在香港还坚持发声这个勇气,表示敬佩。“敢言”这种特质,曾经在香港并不算是稀缺品,但是现在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了,也折射出这座城市的变化。我们也希望香港人能够有畅所欲言的那天,能够早日回归。再次向您表达感谢和敬意,谢谢您,钟教授。

感谢您,祝您和家人一切顺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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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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